擦干眼泪,天下第一奇女子开始她的第一步,大胆地向举世无双的二爷温君越提出条件:女孩的初夜与五十年之内两族不起刀兵换得温君越率大军助她平叛。
温君越答应了,双方都得到自己想要的。
久经战阵且为北莽人死敌的温家军最初目的乃于草原寻找北莽军主力与之决战,消灭此时远在天边的阿狮兰·察台家底,并控制小范围草原以做日后进入草原跳板。
当得知自己怀有身孕南晴一度觉得自己对不起他所爱的察台,甚至欲以药物堕胎,不过王不在国中,阿狮兰族对玛喇勒族内乱的冷眼旁观,与各族为促成玛喇勒族崩裂的推波助澜让女孩明白:草原野心四伏,男女之情感必基于种族、利益;像他们当初单纯的爱恋已不再,男孩远在天边无法给予女孩依靠,她得独当一面担当大任扶起自己的族人。
为确保南方无忧,她向温家偷偷透露自己怀有身孕,冷血地温君越会无动于衷,可他的父亲温雄却不会;温青痕诞生,为继续与阿狮兰族保持暧昧关系且他不受其他虎视眈眈的敌族伤害,南晴迫不得已将他送去可以信任之人的手上。
兵被南晴借走杀尽叛军所纠集的大军,温家军也算达成此行一半目的,温君越得到实质回馈是尚在娘胎的温青痕作为系带,沟通了南北双方,解决了温家东北境的剑拔弩张紧急态势,控制玛喇勒部分领土,使温家空出手来对付中西部以北草原的敌人。
族内开始复苏边境无忧,没有束缚的天下第一奇女子开始她制霸东草原大业。
当西草原臣服,察台归国之时已是玛喇勒族内乱得到平定的三年之后,玛喇勒族横扫东草原势力日渐庞大,曾反对南晴与大汗婚事的阿狮兰族内长老也同意两族联姻合并成一族,一如既往深爱南晴的察台得到支持兴高采烈地前去玛喇勒族提亲。
“天下大势混乱不堪,南方诸华古国皇族中落各诸侯国蠢蠢欲动,而草原各族和睦百万一心,当是兄长领草原奋起直追之时,王应该是天下之王,不应局限草原。”
“你想说些什么?为何称我为兄长?”
“室无妇人,如屋无梁,兄长有可敦那般好女子,内能安抚各族哺育子嗣,外能为兄长出谋划策制霸天下,南晴却不能成为如此称职的妻子;妹身后尚有百万族人嗷嗷待哺,而王嗣无男丁只能妹以青春年华换玛喇勒复兴。”
南晴在权谋刀兵之间已看淡男女感情,日渐长大的温青痕已能成她寄托,成为瘫痪在床的必先所交付的玛喇勒族之外唯一关心;爱情?她不需要虚无缥缈的感觉;合并?不过是换一种方式吃掉她一直坚守的玛喇勒族。
听到过传言的察台起先不信,认为那是各族之间对玛喇勒族崛起的酸言酸语,直到那晚他把南晴摁在身子底下才知道他们所传属实。
草原女人的命运就是如此,察台表示自己可以理解,但南晴拒绝了甚至眼神再冷上三分,如同昼时拒绝他那般果决,那晚所发生的关系不对她的决定造成任何影响。
她还爱着我,只是这个草原伤害了她,察台对此坚信不疑。
“他是你的孩子,也是你与温君越的孩子!你应该明白我心里你的地位,所以他能存活至今,甚至我把女儿嫁给他为他身份正名,把玛喇勒王位也给他!可你们不能得寸进尺,就因为他是你和别人的孩子,而非我们的!”
“你是不是爱上了温君越?”
“心中确实有人,却不是他,他不过一禽兽。”
察台站起身来居高临下怒视南晴,而南晴面露哀伤眼睛直勾勾朝向他承接大汗的怒火。
“成为我的女人,青痕乃我子婿亦算半个儿子,我便不在追究他到底继承谁的,多少个,王位还是酋长位。”坚守爱之誓言,人以至中年北莽大汗竟能对一女子痴心一片。
“说过多少次,我的身体与感情已不适成为大汗女人,何必强求?”
“那你就是爱着其他人,你曾言以玛喇勒与温青痕为重,可如今为他们你却不舍自己?再者,我还爱你即可。”
“大汗不能强词夺理,我已看淡男女感情此生不想再谈婚嫁。”
察台神色不动,低沉地喊道:“古霄,退下去。”
南晴摇头示意,古霄牵强地说:“这……恕老朽无礼,公主不走岂有臣子先行之礼?”
“来人啊!请老先生出去,哦!此乃忠心耿耿之人真为社稷之臣,本王最是喜爱,架出去!”
侍卫粗手粗脚不知轻重,古霄被抓时面露苦色,南晴又恐察台再做些出格的事,喊道:“你不能这样!”
“我要与你商议另外一些事,外人不适合听。”
圆顶陶敖上饰美丽花纹,包顶外形均是圆锥体,通常用一层或二层乃至多层毛毡或帆布复盖,最后用一块矩形毛毡把陶敖复盖以过夜或防雨雪,很保暖隔着这几层看不见丝毫帐外光亮。
帘门一摆天窗一拉,与世隔绝;最后一名侍者走出并带上帘门,帐内只留下南晴与察台孤男寡女。
南晴清楚察台会做些什么,事先与古霄早有推敲,在一意孤行的大汗面前于情于理地劝说都很难起作用,唯有南晴借自己身体换取温青痕的安稳王位方可行。
察台猛如虎,在啃噬在撕咬,得到自己深爱之时心中兴奋难以言喻,一时间积蓄多年的爱意如洪水猛兽肆虐娇弱的南晴。
反观南晴,虽面露苦色不时痛呼呻吟,将察台的腰紧紧抓住甚至抓出几道血痕,但可见其眼睛中一片淡然直勾勾地望着还透些亮光的天窗,神态如古井无波;她只当做这是一场交易,就像用处子之身借得温家大军一样,她是女人可以利用身体优势,再为玛喇勒族铺路。
古霄不敢松懈大意,今南晴被单独留在汗帐,正如他与南晴之前所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任谁都能猜出其中旖旎,北莽大汗与玛喇勒公主还有关系传出口实,古霄赶紧四处奔波宣传北莽大汗与以为人母的玛喇勒公主有私情,请大汗所邀前来攻讨温家的各族好自为之。
权利巅峰的男人与天下第一奇女子有私情?第一奇女子何种手段?大汗对其情深意重又有如何?各族心中一清二楚,再一想,两人有这般关系,大汗却要讨玛喇勒公主之子,而玛喇勒公主前来劝说,这已经谈到了床榻之上,下一步不无可能便是大汗回心转意勒令撤军。
对北境国土地垂涎三尺的各族开始畏惧玛喇勒族的强盛与北莽大汗的怒火,他们不会再怂恿大汗南征北境,就算这大片土地近在眼前唾手可得,可玛喇勒族的复仇可不止表面所见。
“待青痕继承温家王位结束我让他来此地,当北莽各族昭告天下:温青痕好德、品贤、有功,当受九锡。”
九锡礼源于荒古时期的九命之仪。九锡是九种礼器,是君王天子赐给诸侯、大臣有殊勋者的九种器用之物,这些礼器通常是君王才能使用,赏赐形式意义远大于使用价值;君臣之间九锡是在礼仪等级上君王所能给予的最高等级礼遇;南晴要察台当众亲自册立温青痕为王就是担心有人挑战温青痕的身份与日后察台反悔。
“依你。”美人在怀,察台什么都能答应。
玛喇勒全族上下皆为察台登基为汗尽心竭力,所谓有恩;心爱之人苦苦哀求甚至突破曾经再三强调的底线,此乃有情;数年前将自己女儿许配温青痕,两人兴许日久生情你侬我侬,何不成人之美以一句允诺将阻隔农与牧的万万里疆土作为嫁妆送给温青痕。
察台能理解南晴为几年前玛喇勒族内乱之事受过心伤,曾经活泼可爱的女孩变得深沉内敛,甚至有些病态地不择手段使自己族人富强。
再者,察台相信,他待并肩作战的玛喇勒族不薄,对南晴一往情深,他们心领意会,虽草原你来我往的争霸从未间断,挑战汗位觊觎汗位者比比皆是,但察台始终相信,自己一家尚在世一日,玛喇勒族还是此时的玛喇勒族。
“南泌与他的王冠后冠我早已准备妥当,甚至都带来此地,目的便是若能劝服你们放弃北境,便亲手将王冠后冠为他们戴上。”
察台架着南晴双臂,品味女人的甜蜜,见她流露痛苦之色心中不忍便放缓动作,柔声地说:“我曾以为自己铁石心肠无懈可击,没想到所爱女人之泪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能令我心软。”
甜蜜的情话,察台希望攻克南晴,虽已有夫妻之实可他更希望给她个名分,成为汗的女人使阿狮兰族与玛喇勒族亲上加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