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天下乱流 > 正文 第四十五章 争权
    此信言及忌讳夏企不敢声张,唯有暗暗记在心间之后再与夏厉商议再做定夺。

    聪明如斯,胡耶律早早地看出了既然温君佐要控制军侯自然不会放过他这个异族国舅,面对如此排挤异己的朝堂,率性如他自然不会前来上朝。

    “那关于国舅封赏一时延后再议!诸位有事早奏,无事退朝!”温君佐清了清嗓子喊道。

    “臣,有本要奏?”这时又有大臣窜出。

    “何事?”

    “臣参本国舅,不修边幅有损王室颜面。”看来今天温君佐一派大臣不给胡耶律整出些事情是不会善罢甘休了。

    朝臣于朝堂吵闹不能同心协力匡扶国政,而在关于派别上绞尽脑汁是夏企最不能容,故喝道:“此等小事有何可奏。”

    温君佐站出来对夏企说:“夏侯爷,朝堂之事,事无大小之分,何况关乎王室颜面。”

    大臣只是临时起意,具体此事如何还得看温君佐表态,如今温君佐也表示要在此事上磨到底,众大臣你一言我一语朝堂顿时乱作一团。

    夏企不善言辞而朝臣又最善笔伐口诛,刚想开口就被劈头盖脸的打回来,气得夏企青筋暴起。

    这时夏厉缓缓走到文武官员正中,先是一喝,压住嘈杂人群,再开口道:“诸位稍安勿躁,依本侯看此事应容后再议,届时国舅在场赏罚一并施加。”

    “为何?今日事当今日了结……”

    “大胆!惊扰王上该当何罪!”

    有大臣要回击但夏厉猛然将其喝住,朝躺在王媛怀里犯瞌即将入睡的温青痕恭敬一拜,喝斥那大臣不敬之罪。

    “臣罪该万死,请王上恕罪!”

    温君佐朝帘帐中的两人看了一眼并对王媛投去询问目光,而王媛也只微笑表示无奈;心里想着温青痕的犯困犯困不合时宜也无征兆,不过堂下夏厉已和大臣闹起,他不得不去解围。

    “罢了,王上要休息切不可惊扰王驾,诸位轻手轻脚退下吧。”

    温君佐宣布退朝之后军侯朝臣依次蹑手蹑脚退下,而夏氏兄弟与他却一动不动地站着,温君佐以为他二人是为今后北境国如何打算而留下,他也不太在意,只等朝臣尽数离去之后才要开口。

    另外温君佐还要对夏氏兄弟讲解他的政见、关于如何处置玛喇勒,并让其在此之后不要妨碍自己,事事要以自己马首是瞻。

    除王媛、温青痕还在王座上,大殿之中就剩下温君佐与夏氏兄弟了,见四下已无责任夏厉冲温君佐笑了笑,就像他还在王城之日两好友把酒言欢的爽朗。

    “相国大人还不早回相府,在大殿傻愣愣地站着干嘛?”

    “在等人。”温君佐笑了笑轻松地回答。

    突然间夏厉脸色一变,声色俱厉地指着宫门喊道:“等什么人?有什么人可以让相国等?相国有相府,王宫可不归相国管,还是早些回去免得落下闲话。”

    “你这是何意?”

    “忠君爱国,不予苟同!”

    “我之见,是苟且?”

    “何止苟且,欺上瞒下,结党营私!整个朝堂乌烟瘴气,相国自导自演、朝臣自娱自乐!”

    夏厉之怒势如雷霆,震得王媛怀中的温青痕也微微一颤,王媛以为其受惊赶忙呵护抚慰。

    与此同时,高大威武的夏企放出威压将大殿笼罩住,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漫上心头,温君佐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心凉了几分,就如将死之人一般逐渐冰冷。

    “……旧友对我看法就是如此的话……也罢,本相先行退下,两位军侯有空再叙。”

    “走好。”夏企转过头去正视温君佐缓缓说道。

    夏企杀伐之气酿出目光如炬,被他这般凝视犹如被两道霹雳击中,温君佐不敢逗留快步走出宫门,今天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温君佐万万没有想到,展现在朝堂的控制力并主张将兵权分割会引得旧友反感,他以为他们会和自己为了一个共同目标而奋斗,却不曾想他们和边民一般,心里只惦念着新王。

    对于边民而言,忠君爱国之意乃但凡威胁新王安危,控制新王自由,边民绝对不会放过;而温君佐这般操控傀儡,独揽军政大权自行封赏提贬,让新王参演、让朝臣配合自己,甚至要控制军侯出演,这一幕戏骗人骗己夏企夏厉绝不会参与其中。

    “王上,臣夏厉!”

    “臣夏企!救驾来迟!”

    待温君佐走远,夏氏兄弟齐齐跪向王座方向。

    然而王座上只有王媛哄孩童睡觉的小曲声,并无温青痕突然醒来的动静。

    “是我们多心了吗?”夏氏兄弟以为温青痕拿捏得恰到好处的小睡是故意为之,而王媛至今也未命人前来迎走温青痕更说明这一切都乃有心之举,为此可道奇惊艳之计夏氏兄弟决定留下来表明忠心。

    然而此时温青痕却无动静,实在有些打脸。

    两人在堂下跪了半响还是不见动静,不过王媛风轻云淡的小曲却未有停下一刻。

    “两位军侯忠心耿耿,孤甚是欣慰,因经秦家、公子君越再有相国大人为与玛喇勒争权准备,故小心谨慎凡事再三思量才敢做下决断,今设计考验而两位军侯能过,足见赤胆忠心!”

    温青痕缓缓走出帘帐,一边说一边示意夏氏兄弟起身。

    两兄弟心中大喜,赶忙起身迎接温青痕:“我王英明神武明察秋毫!”

    “王上年幼,而群臣皆欺他年幼,虽本意不坏但已触欺君之罪,又有损与玛喇勒族难得亲密,还需两位军侯扶持新王拨乱反正。”王媛也微笑着走出来。

    “朝堂上群臣一唱一和,看得臣痛心疾首,幸我大王天资聪慧明清事理,暗中帮助臣等。”

    “今,孤无力把持国政,只能让于相国与群臣,实乃无奈之举,但国舅胡耶律乃与玛喇勒交好融洽第一系带,又是有功之臣,其他可以放任,群臣要残害忠良孤自然不能闷不做声任其摆布。”

    “我王英明!”温青痕言谈之时尽显从容不迫睿智聪明,未满十岁便能在风云涌动的朝局职中进进出出且全身而退,夏氏兄弟不得不为其早慧叹服。

    “我王天资聪颖,又多经世事,早已磨练出超乎常人的眼界心性。”王媛溺爱地轻抚温青痕压歪的发丝骄傲地说;温青痕就像她的孩子,或是她的爱人,面对日渐成长的温青痕王媛总有说不尽的喜悦。

    温青痕的眼神在温君佐离去之后显露出对权利的渴望和强大的抱负,除君临天下的气魄稍欠火候,一副雄主明君之相已显露无遗。

    在父母基因上温青痕便注定一生多坎,草原将他铸就,诸位老师丰富他的灵魂;又有父亲争权父亲失势;伯父掌国伯父架空王权,放眼望去这片江山属于他,而他又得听命于伯父,如此跌宕起伏使他早已明晓世事。

    无论受何人何派控制,只要有一日大权不在己手,除藏有野心,否则结合恩师教导与玛喇勒古霄先生描述,若是如此为王还不如归耕农田放牧南山是以明哲保身。

    但温青痕被动地答应了三个女人的要求,一是草原额吉,她要求温青痕成为一代贤君明主,否则今生今世永不再见;二是玛喇勒公主南晴,她是温青痕的生母,接触之后温青痕都能发现如他小心翼翼地呵护与他父亲温君越的父子关系一样,南晴也在竭尽全力扮演良母弥补部分缺失的母爱。

    温青痕发誓不会让这个女人失望,她想让温青痕成为一位霸主雄霸天下;在近海国境内的山洞中,温青痕还向毁容之后欲拔剑自杀的王媛宣誓,做个王一个她所希望的王。

    所以,明明可远离漩涡置身事外,温青痕偏偏跳入了这潭深渊之中,参与生死竞技。

    “之前,相国与公子君越起党争,曾闻国母乃相国一派,可今日为何也要助我王计策。”

    北莽大汗欲制衡北境,限制其发展,通过各个方面,包括放任温君佐一派争权。而以玛喇勒·南晴为首的玛喇勒一族坚定与北境融合,成为被北方一霸,为了霸权他们会向鲸吞蚕食自身权益的温君佐妥协。

    “因为本宫乃国母,因为本宫如两位军侯尊王位上之人,而非尊崇一张冰冷王座。”

    “国母至始至终深明大义,吾辈之楷模,请恕臣不敬之罪。”

    王媛微笑着说:“忠君爱国皆无罪。此次王上暴露自己另有企图实乃与二位军侯开诚相见,隔墙有耳,大殿、王宫之中相国一派眼线遍布,再有二位对相国敌视,故此举风险极大今后也再难有这般清静机会,所以此次必须请两位议出今后如何打算。”

    “相国一己之见害人害己,虽同意臣服北莽与玛喇勒相融,但与多数人一般心中多有不服,故孤担心相国会企图打压玛喇勒独揽大权,玛喇勒或被欺压或与北境反目成仇,都不是孤所愿见。”

    古霄曾请温青痕留意,若北境朝堂分派别、起党争,就算有一日终结,但面对今后两国合并,两国朝臣同在一朝为官,类似争斗会愈演愈烈终成种族之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