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修真小说 > 魔罗本相 > 正文 第6章 这个到付有问题
    一心生跟着老者在城主府内回回折折走了好一会儿,老者才将一心生领到内院,来到内院的书房门口,书房的门是开的,老者侧身让出进门的路,躬身做了个手势后就离开了,一心生目视着老者离开后,跨过门槛,进入屋内。

    屋内门厅摆着一张桌子两张椅子,其余的空间都是堆满了书卷的书架。一排排书架的深处传来一阵响动,一心生闻声寻去,只见一人在一书台上面翻找着什么。

    书房的主人锦衣华带,黑白参半的头发束在玉冠上。相貌堂堂,浓眉大眼,宽阔的身躯自是威风凛凛。如此形象,除了城主,一心生不做第二人想。

    “哎呀,可算找到了,要是这个东西丢了,今天的典礼可就丢人喽。”书房的主人开心的将一副简帛收进袖中,看向一心生。

    一心生连忙掏出一封信,递给城主,“城主大人,在下安东城飞天镖局一心生,这是您的信。”待其接过,他又拿出一张单据摆在书台上,“此信为到付镖,共一百两银子。请在这里签个字。”

    “来的还真准时。”

    城主大人大量一下一心生,不慌不忙地拆开信件,坐在椅子上慢悠悠地看完了信后,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看了看信又看了看一心生,露出透着意味深长的笑意,随后提笔在单据上写下韩昭二字,而后又将单据收进了自己的怀里。一心生诧异,这单据应是他要带回去给镖局交差的物件,被韩昭收了起来是什么意思,一心生疑惑,目视韩昭,投以询问的眼神。

    韩城主笑了笑说:“一会儿我会让老杨将钱给你,至于这个单据吗,我也会叫人帮你送回镖局。”说着,韩昭起身向屋外走去,一心生里咯噔一下,韩昭帮自己送回去交差?那他自己呢?强烈的不详感直冲心头。他跟在韩昭身后,小心翼翼地询问道:“韩城主这是何意?”

    韩昭饶有兴趣的回头看了一眼一心生,脚步却不停歇,跨过门槛。“看来你还不知道嘛,哈哈,我大概明白她的用意了。”韩昭在前面边苦笑着摇头。一心生听他这么说更不明白了,韩昭所说的她又是谁?一心生感觉这件事情充满了阴谋的味道,就知道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信上说,你在书院表现极佳,武艺虽然不足小周天,但体质特殊,是块材料,精通儒学经典,学习能力强,是书院十年难遇的奇才。并海南峰的阮红玉极力推举你入学宫学习。”韩昭轻飘飘的话听在一心生耳朵里如同重锤一样,字字轰击着他的大脑。

    十年一遇?!这还算什么奇才!这是夸人还是骂人呢?还有这怎么会是阮红玉的信!一心生万万没想到,这么多年了还是没能逃出阮红玉这女人的魔爪。一心生从小就受尽她的折磨,恐惧学习,这才逃出冰原,没想到自己的行踪被她摸的一清二楚不说,还乖乖地带着推举信跑来上学?!还自己把自己卖了一百两银子!天底下还有他这么蠢的人吗?一心生挫败、羞愧、愤怒,这些负面的情绪冲击他着他脆弱的心灵,此刻的一心生已然生无可恋。

    一心生想逃,但怕就怕韩昭已经知道这里的关系和更不知道阮红玉在信里到底说了些什么,一心生若是一走了之,韩昭也不会把他怎么样,阮红玉绝对不会放过自己,而且自己已经送上门来了

    一瞬间乱七八糟的猜测让一心生顿时失去了力气,不论怎么想,他都没有勇气反抗阮红玉。

    而这些想法,都是来自他对阮红玉的抵触情绪产生的叛逆念头,在被阮红玉深植在一心生内心的恐惧刺激之后,他渐渐的冷静下来。

    如果夕云逸说的那些奇怪的话是真的,那不久前让一心生在众目睽睽之下受尽屈辱的红衣青年,应该也会参学于尚鸣学宫。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他一心生甘愿上阮红玉的当,自尊上的羞辱一心生可以再忍她一时。既然不能反抗她,那就躺下来慢慢享受。

    一心生打定主意后,慢慢在心里梳理对阮红玉的黑暗情绪,逐渐让复仇的**占领的精神制高点。以牙还牙,才是他现在的主要目的。这一次对于阮红玉送来的暴击,他只能欣然接受。他告诉自己是主动留下来的,他是有目的的,虽然行为上是屈服的,但他不介意让阮红玉再赢一回。

    “嘿,小子,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韩昭在前面说了半天话发现后面也不应声,这才停下了脚步叫住了他。

    “啊城主莫怪,我只是一时想念恩师,有些出神了。”一心生连忙打了个谎,这个恩师他是绝不会想念的,绝对不会!但是既然决定要留下来,样子还是要做足,总不能让韩昭察觉到什么不好的东西吧。

    韩昭听了继续前行,不去理会一心生的说的是真是假。

    “典礼就要开始了,你随我前去吧,你的信息我也都清楚了。你也不要有压力,虽说你的功体特殊,无法突破小周天,但汝之恩师想必也是希望你能在此找到突破自我的方法,但尚鸣学宫并非只求武学一途,希望你能在其他方面有所建树,不要辜负这来之不易的机会。”韩昭春光满面走在前面。

    跟在后面的一心生,早已生无可恋。

    “说来,我跟南峰座也有三十年未见了,犹记得三十年前在西疆百家术论会上高谈阔论,技压群雄,独领风骚,风采动人的样子,实让在下钦佩。不知这些年南峰座可还有好吗?”韩昭问着,仿佛往事就在眼前,眼神带着怀念。

    “原来城主与恩师是旧识,恩师她平日里养养鱼,弹弹琴,每日去山下教教书,惬意的很。”一心生还从不知道阮红玉还有这样的本事。

    “当时我还只是个随师父去长见识的小弟子,年轻气盛,觉得一个女子竟然能有如此见识,就不知轻重与她的当众辩论了几句,哈哈,没成想反被教育了个体无完肤。”

    韩昭哈哈大笑的样子,根本不觉得被一个女人教训是件多么丢人的事情。

    一心生算是看明白了,一定是这韩昭贪图阮红玉的美色,年轻气盛吗,怎么可能是因为人家才识过人而当众反驳阮红玉。就她那臭脾气,肯定不是把韩昭言传的体无完肤,必然施以身教。

    “恩师秉性直爽,好与人争辩,每与人争论,都是要对手不服不休。城主真是胸襟宽广,好气量。”一心生本心借着机会来一记马屁,没成想还拍到了马蹄子上。韩昭听了一心生的话,顿时面露不悦。

    “你可知道你恩师乃是儒家泰斗?莫要说我了,就是尚鸣学宫内的儒教首席见了南峰座也要行晚辈礼。念你年少无知,要好好反省自己。”说完韩昭不顾楞在原地的一心生,慢慢远去。

    一心生还是真没想到不显山不露水的阮红玉在江湖上还有这样的地位。着实让他涨了见识。虽然被韩昭小训了一下,但是他更得意的是,以后出门在外,也可以用她的名号吓唬吓唬人了。

    美滋滋的一心生再抬头,发现韩昭已经走远了,连忙跟上。不知不觉又回到了府邸大门处了,此时朱漆烫金的大门洞开着。来时给一心生引路的老者已经立在门边,在路上韩昭已经告诉过一心生,这位老者就是府内管家老杨。老杨见城主跨门而过,上前说了几句话,意思是一切准备妥当。

    一心生来到门口,望向府门前街,豪华的仪仗整齐排列,兵卫扈从前拥后簇,车承相衔,旌旗招展。仪仗前导是五人一排,共十二排的银甲卫兵,各个执刀背弓。其后是四人一抬的牤兽号角,中间是由八马齐驱的大金车,最后是浩浩荡荡的旌旗乐队和银甲骑兵。

    如此阵仗,一心生内心震撼无比,这就是鸣下山城城主出行的待遇吗?一心生眼里闪烁着光芒,羡慕非常,他暗自握拳,好男儿就该如此。

    “每次看到这些晃眼睛的一大堆,我就头疼。”韩昭无奈地坐上他的金车。老杨从怀里掏出一个张银票递给一心生,然后对着仪仗队高声大喊:“起!”

    声甫落,牤兽号起,声音高亢凌厉,震远声长,吹的一心生心头直颤。

    随后整个仪仗浩浩荡荡的开拔行进。

    一心生手指搓着银票,目送大队离去,回头又看了看恢弘的城主府,他以后也要像韩昭一样,出个门都如此威风。想想他自己以前当镖师的苦日子,简直是井底之蛙。

    但他忽然想起入城时遇见那波人,也许很快就能见到他了吧,他嘴角诡异的翘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