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修真小说 > 魔罗本相 > 正文 第7章 点名了
    典礼举办的地方,是在鸣下山城三街六巷的交汇处,是被鸣下山城最宏伟最奢华的八个占领中心街角的建筑包围着的,是城市的正中心。这片被刻意开辟出来的广场,就是用来举办尚鸣学宫的各大庆典、考试、论道和比武之地。它在江湖上有一个响亮名字——较论道。

    较论道,较武论文之道,尚鸣学宫的学风很是开放,设此道场,就是鼓励学生以交流的形式促进彼此进步,避免闭门造车,庸人自缚。宗内大小文武比试都鼓励在此公开场合下进行,以示公允,再者,也可以赢得荣誉。因此,千百年来,尚鸣学宫各代奇才强者,都在此道上留下了千古传奇。

    而今沉寂百年的较论道,一扫蒙尘,再次打开,即将绽放它以往的光彩,而以此为尚鸣学宫繁荣的象征,向四面八方扩散。

    饿的眼冒金星的一心生本想找个地方大吃一顿,安抚一下跟自己受苦许久的肚皮,但是时间紧迫来不及让他大吃一顿了,只能先买几个包子肉饼之类的小食来充饥。

    包子铺的老板见其递过来一张百两银票,直接一个白眼,“我要是能找开这一百两,我就不用在这卖包子了!给给,别在这儿给我捣乱。”老板见到满脸委屈口水直流的一心生,笑骂着递给他两个大肉包子,一心生无比的感激的给老板鞠了一躬。

    “真香!谢谢老板!您人真好!”

    “这是今天卖剩下的,我也要收摊,下次你多带些零钱来,多吃我几个包子就行。”

    “嗯呜!”包子塞了满嘴的一心生呜呜的应该是答应了。

    “慢着点吃,别噎着了。”

    一心生眉眼喜悦的跟好心的老板摆摆手示意再见,转身离开的一心生将包子囫囵的咽下去了,顿时头不晕,眼不花了。

    此时庆典快要开始了,宽阔无比的较论道上已筑成舞台。在其上已经上演了各种预热的歌舞节目。按照惯例,节目结束后就是城主韩昭的讲话时间。而此刻舞台下的通道处设了屏障,还有卫兵把守。舞台上则有一排排的座椅,显然不是平民百姓能入座的地方。

    屏障的外围,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满了来参观的市民。大家热情高涨,随着舞台上的表演节奏,发出此起彼伏的阵阵喝彩声、欢呼声。一心生夹杂在人群中奋力的想寻个靠前的位置。可他还是低估了人民群众的力量,纵使他炼境圆满,肉身力量惊人,也难以突破这层层人墙。

    没有办法,韩昭只跟一心生说了在较论道参加入学仪式,但是并没有告诉他在哪里候着,或者有个报名的地方。一心生只能挤到里面去看看,是不是有他这样的学生通道之类的。最后无奈,一心生也顾不上身边这群人的感受了。顶着身后阵阵咒骂声,终于挤到了最里层。

    到了里面一心生发现,听到一声巨响从四周传来,远处的围绕道场的八个宏伟高塔正在发生变化。每个高塔的上三层,慢慢向邻近的建筑幻化出看台式的建筑,彼此相连,将较论道围在其中,能坐五排的看台下面就是街道,整个布局完全不影响街道的交通,而且还让这神奇的建筑变的更加恢宏。看台上陆陆续续坐满了人,下面的观众也都惊奇这神奇的变化而发出阵阵惊呼。

    就在此时,歌罢舞歇,欢腾热闹的表演结束了,舞者们纷纷离场的同时,较论道正南方的街口处传来一声高亢的号角声,随后出现在人们视线里的,是城主韩昭那夸张的仪仗,和奢华无比的金辂上盛装站立的韩昭。全场所有人的视线都汇聚在了他的身上,有的人激动,有的人期待,有的人冷眼,有的人将复杂的情绪藏在心里。此刻台上台下的所有人,都目视着韩昭的金辂缓缓驶入较论道内。

    仪仗队卫整齐划一的停了下来,金车上的韩昭扫视了一下现场后,猛然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智者无为,庸人自缚,心若无异,万法一如!”

    舞台上空传来的隆隆之声,将现场众人的目光吸引过去。韩昭念着尚鸣学宫的箴言从天而降,声具真法,宏音贯脑,字字扣人心扉。韩昭手持金丝简帛缓缓地落在舞台上,甫落地,韩昭一甩衣袖,劲风击出,横扫四面八方。看台上众人皆感强风铺面而来,想说话的人都被这一阵风堵的一时气短,说不口,劲风扫过,现场鸦雀无声。高台上座的人,没有那个是寻常之人,都韩昭的震撼出场堵住了嘴,韩城主逞尽威风,尽显其不世根基。

    一心生就静静的站在台下看着韩昭耍威风。从天而降这样的功夫一心生并不新奇,因为在并峰山的时候雪冰楼几乎天天都会突然的从天而降,他见怪不怪了,但他从没想过这招还有这样的使用方式,一心生暗自决定也要学会这招。不过韩昭的这一手亮相,起码要有大先天的境界。那是一个距离一心生很远很远的境界。

    韩昭威风过后,一展简帛,开始今天典礼的致辞了。

    “昔者,神州初定,万象新生。儒家出、道法至,佛门兴。万法具新。南有道玄称尊,西有六御之雄,吾门始祖乃于幽州择良地明峦,开较论道场,此为尚鸣学宫之初成。开宗方始,强敌环伺,内外交困,百废待兴:内有至贤者蒙昧不纳,外存强敌环司,前狼青龙在卧,后虎玄阴伺噬。始祖乃遣将调兵。东破绿林之盗还百姓以安行,西讨玄阴之凶除乱世之邪,剑指青龙,划河而治,更有剑出尚鸣之佳话,一言蔽之,尽骋其英。时宗门圣地门庭若市,热闹非凡,英杰并至,慕名而来。群英荟萃之景象,今亦历历在目耳。

    然,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修者,应与时俱新。历经数百载,创武学无数,包罗万象。道义经典,容纳乾坤。万法共修,风光一时无两。

    ‘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初仅为修者之交融,现竟为固步自封之弊,此亦乃“性相近,习相远,万法难容”谬论之源耳。

    吾为学宫门生,忝居城主之位,惟愿宣学宫百家争鸣之大义而已。

    时光荏苒,学宫内省百年后之新始,聚天下人杰于一堂,各位英才皆为一方武林之表率,得天独厚,惜此行来之不易,当知弃骄弃躁循序渐进,尊师重道。于此应尽其所能,刻苦求学。学海无涯,当披荆斩棘,逆流而上,习他人之长,避己之短,不可闭门造车。祝诸位学而有成,扬汝之名。箴不可妄自尊大,悔其一生。”

    说罢,韩昭收了简帛,手中又幻化出一份竹简。“现在,吾点到名者,上台受礼。”韩昭打开竹简,上面是一份密密麻麻的学生名字和出身。这是尚鸣学宫的惯例,让天下人都知道这些人,既可以扬名,又让各方宵小知道尚鸣学宫行事光明磊落。

    “东海龙宫——晨辉。”话甫落,东边看台上一个人影一跃而起。身形宛若蛟龙潇洒地落在距开台三十丈的舞台之上。

    “好!好身手!”

    “这就是东海龙王的二公子?龙宫一脉甚少出没武林,行踪更是神秘至极,要不是前段时间青龙帮帮主公开邀请他去做客,估计没人会想到他会来这里。”

    晨辉如此亮相换来了台下一阵喝彩。来到韩昭面前抱拳行礼。韩昭欣赏的看了看眼前的一表人才的少年,一翻手,手里竟出现一枚玉牌,他将这枚玉牌交到晨辉的手里后继续点名。

    “幽州逸剑山庄——狄天。”

    台下哗然。一心生不知道群众们的惊呼为何,跟着群众望去,见北边的看台上一位英俊少年缓缓站起,走到看台栏杆边缘,背负的名剑噌的一声冲天而起,绽出一道惊鸿,少年跳起,踏剑而来。

    “惊鸿剑!逸剑山庄的惊鸿剑!他就是最近武象榜上异军突起的逸剑惊鸿!”

    “没想到他也来这里了,逸剑山庄行事刚正不阿,独来独往,甚少能见到逸剑山庄的人,而今还有更为神秘的龙宫二公子参学,看来这届的学生都不会简单。”

    狄天在台上同样获得了一块玉牌。

    “舍心书院——允微。”

    台下又是一片惊呼,一心生郁闷至极,他们每个人的名气好像都很大的样子。

    南边看台上一名儒服女子手持书卷,轻念道:“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执厥中。”语落成笺,允微一字一步,一步一笺,就这样踏着十六字心传化成的道路儒雅的踏上舞台,躬身对着韩昭行先生礼。很显然,韩昭是儒门的先辈。

    而这次全能全知的群众终于也有无知的时候了,没人知道这个舍心书院具体情况,都在相互询问,但终是没有结果。一心生倒是不在意这些,他现在意的是自己要怎么登上高台,他见前几位同学的登场方式都好不威风,照这个模式下去,一心生也应该是出现在某个看台上,然后再闪亮登场。

    可是他现在身处泥潭之中,还挤到了最里层,竟然成了这些吃瓜群众的一员。他的面前虽然只是不到一人高的屏障,可总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爬墙而过吧?

    点名还在继续,天上一道道五颜六色的身影,用着五花八门的办法登台。登台或许是个考验,是个逞威风的机会,但是一心生觉得做人还是低调点的好,他并不想接受这个考验,更不想逞这个威风。尚鸣学宫的两个参学的硬件条件,一个是十六岁以下,一个是小周天境界,而一心生之满足了第一个,这叫他如何能像其他人那般用轻功真气飞来飞去。

    就在他在人群中紧张的寻找屏障的入口的时候,他听到了他此时最不想听到的名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