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武,镇北大将,镇守辽冬国千里北疆,浑山一带。浑山山脉绵延两千里地势东西走向,是冀州和北海境的交界处。
彼子息得知这里便是辽冬国时愣了一下,有些迷惘,没什么印象。
浑山山脉生活着蛮人,百姓也管他们叫妖人,蛮人不事生产,每到天秋百姓收成之际,便南下劫掠,以获得粮食熬过冬天,千里防线令辽冬国王族不堪其扰。
秦家是武将家族,这一代秦家兄弟二人,老大在诗词歌赋上有了天赋,秦家老爷子非常高兴,而秦家二弟秦武继承了祖业,在浑山边境屡立大功,被王族任命为镇国将军总领边防,而今老爷子已经去世,兄弟二人感情甚笃。
提到秦武,彼子息有些头疼,他已经在这里住了三天了,日日喝酒畅谈,这些事都是秦武喝酒时自己说的,这秦武颇有些绿林豪士的风格,以地图还在绘制为由强留了彼子息在这好几天,昨天彼子息找到他请辞说无论是否绘好都要上路,秦武便说明天一定奉上。幸亏留在都城的是他大哥而不是他留,不然一定出乱子,彼子息暗道。
想起秦武答应今天一定把地图交给他,彼子息起身朝中账走去,路过练操场时
“兄弟你来的正好”远远地便听到秦武如雷贯耳的声音,秦武正跟喜儿站在训练场上,对彼子息挥着手臂。
“兄弟你过来见证一下,我正要跟弟妹过两手”
彼子息翻了个白眼,你说这话自己不觉得别扭吗,朝场中嘱咐道
“喜儿注意下,别受伤了”
“兄弟你放心吧,弟妹天赋异禀,我再留些手定是没事的”
喜儿跃跃欲试,彼子息眼皮跳了跳,朝场中跑去
“秦兄弟我来陪你过两手”
“哈哈哈,兄弟你真疼弟妹,那更好不过了,我正愁跟弟妹放不开手呢”
彼子息把喜儿赶下场,在场中刚站定,秦武便冲了过来,
“兄弟接这一招!”声音大若响雷。
彼子息右腿后撤半步,运煞至双手欲硬接这一击。
秦武一拳轰至,带起风声厉啸。
彼子息双手探出,煞起成障。
场中轰隆一声,惊起飞沙走石。
秦武被大力弹开一个空翻卸力,向后跳去。
彼子息右脚下生起密麻的裂纹,身体一晃向后退了几步。
“兄弟已经练煞成障啦”惊雷般的声音响起,秦武出声称赞道。
彼子息正欲说话,只见一个士兵慌慌张张脸色苍白地朝场中秦武跑过去,
“将军……将军,大事不好了,福王造反啦!”
“嗯?”秦武一声冷哼,虎目一凝朝传信兵看过去,小兵神情恍惚又被一吓瘫在地上哭道
“将军,福王七天前造反了,现在国内四处都有人举兵,皇帝被杀啦,而且……而且……”
“什么!陛下死了?”秦武眉头拧起,“而且什么,你还知道什么都一起说来”
小兵吞吞吐吐只在哭却是不敢说了。
“速速讲来,你千里迢迢传信来好下去休息,不然我将你军法处置,速速道来!”
秦武朝小兵喝到,场中如旱雷平地起。
小兵哆哆嗦嗦地说道
“皇上被杀时正……正在秦府和……秦幕僚商讨政事”
“什么!我兄长怎么样了!”
“秦……秦幕僚一家……一家都……都遇害了”
“你说什么!”
秦武目眦欲裂抓起小兵双肩对小兵喊道,小兵脑袋一歪晕了过去。
秦武撇下小兵,朝大帐走去。
彼子息暗道糟糕
“秦将军意欲何为?”
秦武不答话,闷头朝中帐走去,每一步都入土半寸。
彼子息上前拉秦武胳膊。秦武挥手挡开。
“秦将军冷静”
彼子息随秦武回到大帐,秦武抓起虎符便朝外走去,彼子息迈步挡在秦武身前
“秦将军此去意欲何为”
“拨乱反正,匡扶皇室”
秦武面无表情,低声说道,避开彼子息向外走去。
彼子息沉默了一下转身看着秦武的背影还是拉住了他的胳膊,低声道
“秦大哥只要忍住不挥兵南下,定是要被建庙入生祠供奉受世代香火的”
“呵,我要什么香火”
秦武低声说着,欲甩开彼子息,彼子息没有松手。秦武回过头,身高丈许的汉子已是泪流满面,一拳朝彼子息挥来,彼子息鼻血四溢,依然没有松手。
“我要什么狗屁的香火,能换回什么!”
“什么都换不回来!”
“我定要杀回去,我不回去杀个天翻地覆安能对得起我九泉之下的兄长,兄长一家三十余口性命,三十几口……”
“你躲开!”
汉子歇斯底里地哭喊着和彼子息扭打作一团。
秦武被彼子息按在地上,声泪俱下,彼子息满脸是血,眼敛微垂低声道
“秦大哥,未知谁是凶手,国内割据四起,大哥率兵南下定是谁都不会轻信,只会令局势更加混乱,更难统一,寒冬将至,妖人南下肆虐,国内百姓无罪、边境百姓无罪,请大哥守好千里浑山边境”
秦武躺在地上狠狠地瞪着彼子息,终是没有叫士兵进来。
声音嘶哑,一字一顿
“我答应你,三十年内,不南顾,而你我,情谊两尽”
毕子息没有说话,松开了手,起身擦了擦脸上的血,转身向营外走去。
军营渐渐远离,抛在身后,风带起年轻人身上的衣襟,上面点点梅花,法袍荧光微闪,梅花淡淡消散。
年轻人转头对跟在身边的姑娘问道
“呐,喜儿我问你,为什么刚才打起来你往外跑”
喜儿指着彼子息的脸笑道
“大花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