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穿越小说 > [刀剑乱舞]一零三七 > 正文 34.第三十三章
    三日月宗近,今天格外容光焕发。

    迎面问候的刀剑,都纳闷老爷子是不是有什么喜事,樱吹雪吹得简直要把他们的眼睛晃瞎。他用袖子掩着嘴,像平时那样谦和又优雅地笑,却分明是喜上眉梢的样子。

    他们想起了昨晚是三日月的寝当番,难道这个晚上发生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带着这样的疑问,他们悄眯眯地跟在了三日月宗近的身后想一探究竟,不多一会工夫便尾随了小半个本丸。领队的三日月宗近毫不在意。他的腰板挺得更直,颇有点炫耀的意味。

    他走进了厨房,烛台切光忠正在里面准备着早饭。刀剑们便偷偷摸摸围在外面,窗户和门板都扒了个严严实实。

    “是您啊,早安,三日月殿下。”男人放下手里的活,转过身向他打了招呼。

    “烛台切殿下早,今天的早饭也拜托您了。”他扫了一眼台面上的食物,不知在思考着什么。

    “审神者殿已经醒了吗?”烛台切问他。

    “主公吗,”他想起了昨夜那番动人的光景,目光更加柔软,“还没呢,他昨晚幸苦了,拜托您做点清淡的流食,我一会给他端过去。”

    “这……”男人诧异地眯起眼,许久挤出一丝笑容,“这真是恭喜您啊。”

    “嘶——”的一声,门外围观的刀剑们倒抽一口冷气,谁都能听出来三日月宗近话中的含义。短刀们互相看了看,各种惊讶、不可思议、困惑都写在了他们眼里。鹤丸看了一眼小狐丸微怒的脸,暗暗握紧了拳头。一期一振是在看到自己的一大群弟弟后才不明所以地跟过来,此时的他不知道自己该是什么样的表情和心情。

    他还没来得及多想,身旁一个人便拔刀冲了进去。等刀剑们反应过来,便看到压切长谷部,已经用刀在指着三日月宗近。

    三日月没有慌乱,他皱了皱眉,些微的不悦。

    所有人一下子都跑了进去,并不宽敞的厨房显得拥挤不堪,充满了□□味。

    “你对主公做了什么?”长谷部整个人散发着低气压,如果对方的回答不令他满意,即使是天下五剑,他也会毫不犹豫地砍下去。

    三日月宗近挑眉,勾起嘴角,似乎又恢复了一大早的好心情:

    “承蒙主公厚爱,昨夜让在下侍寝……长谷部君想听具体过程吗?”

    “你对主公用强?”他的怒意显然还没有消散。

    三日月敛了笑容,神情严肃起来,一字一句道:

    “伤害主公的行为,此生我都不会再做——欢爱之事,乃是两情相悦。”

    长谷部还未说话,小狐丸突然冷不丁地开口:

    “您说两情相悦……主人昨晚有向您表明心迹吗?”

    表明心迹?三日月宗近愣住了,心底泛起不安——审神者昨晚的确没有拒绝他,他自认为是得到了默许。

    但是审神者有说过他喜欢自己吗?

    审神者好像,从来没有对本丸的任何人提过感情,那种只属于恋人之间的感情。

    “果然没有吗。”小狐丸轻笑一声,目光转冷。

    “去见见主殿好了,”一直沉默着的一期一振抬起头看着他们,“问清楚吧。”

    ——如果主殿是被强迫的,他不会放过这个人。

    “听一期哥的,绝不能让主公被欺负!”粟田口们纷纷赞同,要去当面对质。

    一群人浩浩荡荡向审神者的二层小楼出发,沿途还加入了几个后知后觉的刀剑男士,队伍人数十分可观。

    三日月宗近的表情不再像方才那样轻松,他不惧怕来自刀剑的施压,但他担忧,如果主公真的说,他根本不喜欢三日月宗近,或者他忘记了,昨夜不过是酒后乱性……

    如果他真的这么说,自己要怎么办?

    他们来到审神者的卧室门口,自从他们认可了审神者后,屋子就被取消了结界,任何刀剑都可以随意进入。

    “主公,您醒了吗?”三日月宗近轻轻扣了门。

    屋子里很安静。

    “主公?”他又加重力道敲了几下,里面依然没有一点声音。

    手收到一半停住,他下定决心,直接推开了房门。

    里面一个人也没有,窗户打开着,床铺被收拾得整整齐齐。

    审神者不在。

    三日月宗近慌了神,他想到早上醒来的时候,还偷偷地在审神者脸上亲了一口,审神者翻了个身,用被子裹住自己,似乎咕哝着什么。

    那一刻的温情,荡然无存,只剩下冷冰冰的屋子。

    他看到长谷部的刀刃已经抵了上来,对方几乎在咬牙切齿——

    “所以,主公呢?”

    鹤丸急急地在屋子里翻找了一圈,连衣柜都打开了,也没见到审神者的影子,他走过来,看着三日月宗近失魂落魄的神色:

    “你说主公是自愿的,该不会其实是因为他喝醉了,所以根本不知道在做什么。”

    “——所以主人早上醒过来,羞愤难当。”小狐丸接过了他的话,继续说下去。

    短刀们面面相觑,捏了一把汗:

    “主公不会受了打击,一时想不开……”

    “请您先冷静,”三日月直视着长谷部眼里的杀意,“主公可能还在本丸,当务之急是找到他,如果主公真的因此出了意外……三日月宗近愿刀解谢罪。”

    然而事与愿违,他们把本丸翻遍了,连迷迷糊糊的髭切都被拉出来询问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审神者。

    他们最终回到了二层建筑的楼下。

    冬日的肃杀令气氛更加沉闷,三日月宗近垂下眼,觉得昨夜的温存恍若梦境。

    “主人不是那等脆弱之人,不如再等等看。”太郎太刀缓缓开口劝他们。

    鹤丸国永一拳砸在树上,惊飞了枝桠上的鸟,鸟鸣声格外尖锐。

    “你们都聚在这里干啥,发生什么大事了,怎么也没人通知俺?”陆奥守吉行刚打扫完卫生,拖着一大袋垃圾在往门口走。

    “主公失踪了。”萤丸抱膝坐在走廊上,看了一眼还不明状况的男人。

    “失踪?俺早上还看到他了啊。”陆奥守抓了抓头,一脸的莫名其妙。

    “你看到他了?”鹤丸几乎是瞬间奔到了他的面前,“他说什么了吗?”

    “主公好像有什么急事,看到俺以后指了指屋子里面,说了句拜托了,就急匆匆地走了。”

    “然后呢,拜托什么?”

    “俺进去看到被风吹了一地的废纸,就帮主公打扫了啊。”

    “等一下,”三日月宗近走过来,“你说一地的废纸?”

    “是啊,俺还看了一下,都是一些作废了的工作计划和过期公文。”

    “可否……检查一下。”一期一振望了一眼那一大袋垃圾,十分艰难地提出了这个要求。

    在万般的不可描述之后,他们终于,从废纸堆里翻出了一张,那是审神者留给他们的信。

    付丧神的脸上都黑了几个度。

    时间倒回到早上。

    审神者顶着一头乱发和黑眼圈坐了起来。

    他花了三分钟回忆了一遍混乱的夜,酒醒失忆这种好技能显然他没有点亮,他清楚地记着每一个细节,记着付丧神的挑逗和情话,也记得自己被翻来覆去做到边哭边求饶……

    终端收到新邮件的提示音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打开一看发信人又是那个倒霉妹妹——

    “哥!出大事了!!你快来快来我要升天了!!!”

    审神者根本不想连着两天看到她,他记得自己送她离开的时候,客套着说“下次去你那里玩”,但显然他不希望下次来的这么快。

    他不觉得凭自家妹妹的战斗力有什么麻烦能找上她,但他怕这丫头心血来潮炸了别人家院子或是强X了别人家式神,那他可赔不起。

    叹了一口气,审神者感慨自己可能就是个劳碌命。

    他撑着还发软的腿和酸痛的腰爬了起来,感到腿间有什么东西流了出来,床榻间一片狼藉。

    审神者狠狠在心里骂了那个吃干抹净不善后的老流氓,凭着前世的经验,麻利地收拾了自己。

    他给付丧神们留了封信,并且拜托了出门时迎面遇上的陆奥守吉行,之后便扶着腰一瘸一拐慌慌张张地离开了。

    付丧神们现在就捧着那封皱巴巴的信——那是审神者龙飞凤舞自成一派十分难以辨认的字迹:

    “佳音又搞事了,我去去就回,日课停一天,你们想怎么嗨怎么嗨”后面还跟了一个力道把纸都戳破了的感叹号。

    三日月觉得自己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来了一点。长谷部收了刀,警告地看了他一眼,一副等审神者回来再算账的表情。

    “我说,”鹤丸国永悄悄跑过来,“你一声招呼也不打就下手,真是太狡猾了。”

    三日月微微一笑,放任心里占有欲的火苗燃起:

    “只有这件事,说什么我也不会相让。”

    审神者去到了佳音兼职的地方,那是个充满浪漫气息的平安京,然而妹妹的院子里却透露着贫穷和非洲的味道。

    “哥!”小姑娘热情地拥抱了他,觉得有什么不对,“你的腰伤怎么好像又严重了,走路的姿势也不太对……”

    审神者捂住了她的嘴:

    “你喊我来干嘛?”

    天真的小姑娘想起这件兴奋的事,再次被成功糊弄过去:

    “哥!我抽到大天狗了!大!天!狗!”

    宛如痴汉的佳音拉过一脸鄙夷的式神,要把这份喜悦分享给审神者。

    靠乞讨碎片得来的茨木童子见状,实在不忍再看他的非洲阿妈,和姑获鸟一起出门带狗粮打副本了。

    审神者跟着她参观了院子,听她说自己是如何用从本丸刀匠那里骗来的玄学召唤ssr。

    他又陪妹妹去看了寄养式神的结界,看她对着一个叫一目连的式神上下其手,吓得人家的主人赶过来接回了自家式神。

    午饭吃得还算丰盛,佳音也算是掏出家底来款待他,审神者却没什么胃口,不知道是宿醉的后遗症还是别的原因。

    下午的时候,他跟着佳音去到一个神秘的副本入口,美其名曰见见世面。

    于是,审神者目瞪口呆地看着无数只山兔跳了一下午的舞,这实在是有点精神污染,他不知道这个副本的意义何在,多年后他仍然记得起被山兔支配的恐惧。

    佳音信誓旦旦地说,大佬们的攻略就是这么写的。

    审神者不想反驳,他觉得自己拖着这个快半残废的身体来见她简直是在作死。他感到有点眩晕,还有点发烧,这种状况不算陌生,联想前因后果,他又在心里骂了一遍三日月。

    拒绝了留下来吃晚饭,审神者在傍晚的时候终于一身疲惫地回到本丸。

    “主公?”一直坐在楼下回廊上等着他的三日月宗近站起来,“您终于回来了。”

    审神者点点头,无视他打算上楼,他觉得自己走路都像踩在棉花上,只想回屋好好睡上一觉。

    三日月宗近在楼梯下叫住了审神者。

    “有事吗?”审神者回头看他。

    “有。”三日月有点不知该如何开口,他不确定审神者是不是在生他的气,又是不是介意昨夜被他那样对待。他只能小心地观察审神者的脸色。

    见三日月半天没说话,审神者晕得更厉害了,他实在不想在楼梯上和他玩大眼瞪小眼,他脑子里现在还有两排山兔在尬舞。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您……”总算发现审神者不对劲的三日月,就看到审神者转身刚要迈步,一脚踩空,整个人向后倒去。

    三日月手忙脚乱接住他,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再看怀里的人,一脸煞白,已经昏了过去。

    三日月宗近的冷汗都吓出来了。

    “要节制,事后要清理……”

    “我不知道……原来以前都是他自己处理……”

    “这实在是……这么不温柔,我要催促一期哥下手了……”

    “我下次会注意……”

    审神者醒过来的时候,便听见三日月宗近和药研藤四郎压低了声音在说话,断断续续传过来的内容让他实在无颜面对,于是他选择了继续闭着眼睛装死。

    门被拉开又合上的声音,审神者猜大概是药研藤四郎离开了。

    有人在他床边坐下,专注而热切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审神者实在装不下去了,索性睁开眼睛。

    “您醒了啊,”三日月的表情明显放松了下来,他伸过手覆在了审神者的额头,“好像退烧了,要吃点东西吗?”

    审神者本来都想好了要怎么谴责他这种行为,来挽回一点昨晚被艹哭丢掉的颜面,此刻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感受了一会贴在额头上的手心,视线又撞进付丧神那温柔似水眸子,那里承载了无尽的深情,这份暖意仿佛可以驱散所有凛冬的寒冷,也融化了他心里的一块坚冰。

    他觉得脸有些烫,心跳也莫名地快了起来。

    见审神者一脸呆滞,三日月宗近俯下身子,到了几乎是鼻尖对鼻尖的位置。

    付丧神轻声开口对他说:

    “我不会照顾别人,但是为了主公,我会努力去做——这次的事情,绝对不会再发生了。”

    审神者看着他认真的表情,想着说这话的是个连衣服都穿不好的老人家,忍不住笑了:

    “我这么大一个人,被你说的好像生活不能自理。”

    “主公在我眼里,就是一个还不懂事,需要照顾的孩子。”他说着,用指尖摩挲着审神者的唇,目光沉寂下去。

    审神者在他吻上来之前翻了个身:

    “那你可对孩子下手了啊,老、爷、爷!”

    “那是因为,主公也是我此生爱慕之人啊。”

    这份感情,历经两世,再也无法克制。

    “——我会等,直到您想清楚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