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立秋微眯双眼,深深地看看莫愁:“小莫,你从何而知?”
莫愁微微一愣,杨云兮在那个封闭石室里的话一字一句回响在耳边。
如果秦始皇那些话很重要的话,那我好像不应该说出来吧?毕竟那东西太过惊世骇俗,万一和他们说的步云入幽不一样呢?
他们连秦始皇陵真正的位置都知道,没道理不知道这些吧?那说出来好像也没什么。
想了想,莫愁还是问道:“这步云和入幽是什么东西?”
露可细细地看了莫愁一眼,轻声道:“莫说我们,就老师也说不清楚,只知道这是一种很特殊的通道。”
通道?是了!应该就是登云和探幽了!
露可接着道:“你是不是见过?”
莫愁想了想,点点头。
三人脸色微变,李立秋沉声道:“小莫,你在哪里见过?”
“你们当时也在哪里的,就是扬州底下那个拍卖场,旁边的那个深渊,当时我应该是出现幻觉了,然后掉了下去,杨……呃,她为了救我,也跟着摔了下去,大概两公里往下有一个密封在山体里的石室,那个石室里就有一条登云和探幽。”
此言一出,李腾龙与露可眼中尽皆露出既震惊又后怕的神色。
李腾龙真没想到当时莫愁也在场,更没想到他居然摔下下个深渊,还好,人还活着。
震惊的是,那个女人越发显得神秘莫测起来,居然知道这种通道,很明显就是她带着莫愁经过登云回到地面的,这就表明,这个女人对这种通道非常熟悉。
李立秋眉头拧成一团,沉声道:“这世上除了我与你们老师之外竟然还有懂得登云与探幽之人?小莫,你且说来我听听。”
莫愁想了想,还是将那间石室里发生的事大体上说了一遍。
“这个女人!有问题!”李立秋沉声道:“很显然,她对这件事非常了解,甚至还要比老夫了解得多!她去哪了?”
听完李腾龙与露可的话之后,李立秋越发显得不安起来。
“这么说来,这个女人确实是在谋划着这件事……”李立秋沉声道:“扬州底下那片深渊十有人八九与这件事有很深的关系。如果这个女人是友还好,若是敌,所谋甚大!不管怎么说,我们得加快速度了。”
李立秋深深地看了眼莫愁,蹲下身,手指摸索着粗糙的岩面,半晌。骈指缓缓点在地上一处。沉寂不过一秒,清光透指而出,凝而不散,随后清光纵横几乎看不清影踪,地上留下横竖八道凝而不散的八个卦象。
“艮上,泽下,金定,风形,以坤为钥,开!”
李立秋沉声低喝,指间闪耀的清光将之托衬得益发仙风道骨,指尖连动,一圈隐隐约约的阴阳鱼虚影扩散而开,数道卦形先后有序,径直撞入地面,不过短短三息,异象陡生。地面以中心一点开始扭曲,仿佛一匹透明的布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缓缓地搅成了漩涡状,紧随其后一缕清光从漩涡正中放射而出,渐渐形成一个缓缓旋转着的……阴阳鱼。
果然……
除了四周空间不像石室那般整个空间都产生诡异变化之外,简直一模一样。
再次看到这个近乎虚幻的阴阳鱼,莫愁仍是止不住感慨,脑海里不禁又浮出当初仿佛泥猴子一般的杨云兮。
那个行事作风一点都不像女人的女人。
“露可,那些异能者很可能会跟过来,我们进去,你守着这里。”李腾龙看着脚底下旋转的阴阳鱼沉声开口。
露可微微一愣,心头不禁微微一暖。
她这么聪明怎么会猜不透他的本意?
入幽之地与平常的入口根本不同,只要人进去后,入口自然消失,哪里需要人守着?之所以这么说,只是知道下面很危险,所以不让我以身涉险罢了。
露可没有立即回答,静默半晌,轻轻地摇了摇头。此时的她,仍旧一副娴静模样,但眸子却比李腾龙坚定得多。
李腾龙轻叹一口气:“你对玄法毕竟不了解。”
露可摇头轻声道:“那不是理由,你明知道我……”
一言未毕,眸子陡然睁得滚圆,右手一抬,才抬到肩膀处就软软垂下,眸子缓缓闭上之前,带着一缕令人心疼的味道。
“放心吧,我会回来的。”
李腾龙收回砍在露可脖颈处的手掌,伸手轻柔地将她抱在怀里,几个起落就消失在山谷阴影里。
不过片刻,他掠了回来,沉声道:“我们进去吧。”
“别忘了带上残片。”
“放心!”
依旧如同穿过一层水幕的感觉,再睁眼时,已然出现在一个莫愁记忆犹新的通道里。
只不过,这一次脚下踩着的是黑色格子路。
与其说黑色,不如说是一种无法形容的颜色,看着仿佛黑色,却偏偏能在漆黑的空间中闪出清晰可辨的光芒,与之相伴的是旁边看似近在咫尺的白格子通道。
“小心些,千万别踏出格子范围。”李腾龙看了眼正打量四周的莫愁,开口提醒。
莫愁陡然就想起杨云兮当时说出这句话时的诡异表情,不禁好奇地道:“如果踏出去会发生什么事?这外面又是什么?”
李立秋淡淡地道:“踏出格子路,则必死无疑,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至于外面的空间,三泉之下,即是九幽黄泉,就创造这通道的秦始皇他本人都不明白九幽黄泉是何物,更何况我们。”
空间沉寂了下来,李腾龙本就不擅言辞,李立秋一辈子呆在精神病院,更不是一个喜欢交谈的人,莫愁则是一个孤儿,从小到大就没有朋友,就算说话也是自已和自己说话居多。
一行三人静寂地朝前走。
在这里,时间仿佛失去了作用,脚下又没有半分声音,能听到的,只有自己的心跳,莫愁感觉自己好像踏足星空之桥,在一片空寂的宇宙太空中行走一般,渐渐地,一股空洞孤寂的感觉缓缓袭上心头。
莫愁有些烦乱地看了眼李腾龙,陡然发现他握着长枪的手在微微颤抖。
他在害怕?李腾龙这种人物肯定不会有害怕这种情绪吧?那是激动?
莫愁又看了眼李立秋,发现这个老人虽然健步如飞,但每一步都很谨慎,落后李腾龙半个步子,右手一直摆在胸前。
这显然也是戒备的姿态。
莫非还有什么潜藏的危险?上次走登云的时候也没见有什么危险啊。
莫愁心烦意乱地想着,不知不觉也开始谨慎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