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晏并无任何轻功身法却走的飞快,即便背着一个人前行,也不见丝毫迟缓,靠着大地神力相助,即便是他李家的绝尘步也快不过他,李清晏在战斗方面的实力可能还不及当世高手,但单论身法,已经不输武林中任何的高明绝学了。
凭着神力身法避过一路上的守卫,在赌坊后院的小路绕了几弯后,二人一犬来到了一片铺满杂草的空地上。
“公子,在这杂草下面,有一座朝下的阶梯,地牢就在下面。”背上的女子细声说道。
小白雪快速穿了出去,带起一阵罡风吹散了满地的杂草,果然一座阶梯显现了出来,李清晏低头看去,阶梯尽头一片漆黑,也不多言,直接纵身跳了下去。
凭借极度敏锐的感知,李清晏在黑暗中也能知晓有道大门挡了去路,随手破开大门,地牢内便有道道烛光闪出,眼前顿时通明起来。
“公子,我好些了,你放我下来吧!”女子恢复了些气力说道。
“你在我身后跟着,我们现在就去救人,而后速速离开,迟则生变。”将女子从背上放下,李清晏疾步向地牢内走去。
地牢内部并无多大空间,没走几步就看到七八个大的囚笼横在面前,里面全部关着衣衫褴褛的女奴,这些女奴听到声响,似乎极度惊恐,纷纷往后躲去。
李清晏并未出言解释,神力涌现飞向各处,破开牢门,只说了一声:“快走”。牢笼内的女奴们惊魂未定,竟然不敢跟上李清晏。僵持时跟着李清晏一道而来的女子开口劝道:“快走吧,这位公子是好人,是来救我们的。”
众女奴识得眼前的女子,正是之前被一同关押在此的同伴,顾虑之心顿消,不再犹豫,纷纷跟着李清晏往大门处逃去。
李清晏在众人前端领路,正要跨出牢门登上阶梯,突然白雪一阵大叫,李清晏闻声心中生警,下意识一个闪身,一道凌厉的真气划过身畔,砰的撞在一侧的墙壁上,引起阵阵飞尘。
“有意思,你这人还真是古怪,明明毫无武学根基,却能伤了护卫来救人,看来你身上的秘密不少啊!”
来的正是刚被臭骂一通的陈望天,他正想到地牢内虐杀干净女奴,好在回蜀州前再满足一次变态的欲望。碰巧看到前来救人的李清晏,不由一阵大怒,举剑攻了过去。
“呵呵,都说好狗不挡道,你倒好,一天挡了我两次,莫非连狗都不如?”李清晏看到挡在身前的陈望天,心中虽然苦闷但全然不惧,不由出声讥讽了起来。
陈望天气极反笑:“哈哈,小子,先容你嘴贱几句,也算你运气不好,本公子今天心情差的很,待会就割了你的舌头,看你还怎么放屁!”
随声而起的是陈望天周身爆发的真气,真气在体外循环流动,缓缓附着在陈望天左手的剑上,很明显这个陈望天尽管纨绔,一身武艺却也是了得,最起码是登峰境了。
神洲武学六镜,凝结真气聚于丹田者为聚气境,真气融汇贯通散发于外者为汇通境,外显真气附于外物御敌者为登峰境,不借外物单以真气攻防者为昊天境,真气具象化虚为实者为神通镜,至于无极境界,万年以降还未有人达成过,只见于传说,并无确实标志。
当然,这些只是武学六境最直观的标志,实战之中也有不少天才能发挥出越境的特征,特别是到了各境巅峰,天资卓越者越境杀敌根本就不足为奇了。
真气附于宝剑,再由剑外击对敌,必是登封境无疑。陈望天身形疾闪,手中宝剑发出嗡嗡鸣声,速度奇快的向李清晏刺去。
李清晏虽说没有修习过武学,但却见识过李斯远、班炎、张清、鬼面人等当世绝顶高手的手段,相较之下陈望天这一剑真是平常的紧了。
李清晏当然还没有绝顶高手的实力,他修习的神力是神洲的异数,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实力究竟如何,但全然不惧陈望天的迎面一剑。
深吸一口气,李清晏单掌平于地面,地牢里各处物事的神力瞬间聚到掌中,看着飞速刺来的一剑,募地抬起手臂,只伸出两根手指便夹住了陈望天的倾力一剑,陈望天眼睁睁看着这一剑逼近李清晏的眉心,却再难前进分毫。
李清晏一招制住对方剑招,不给对手反应时间,另一只手呈掌刀之势向前劈斩,神力随之向前攻去,陈望天大惊失色,急忙抽出李清晏双指间的宝剑,全力施展身法向后退去,险些被李清晏的神力伤到。
“你小子真心奇怪,明明丹田无一丝真气却能使真气御敌,连同这真气也古怪的很,让人捉摸不透。”陈望天惊险避过神力之下显得有些狼狈。
“你这等不学无术的绣花枕头,当然看不透我的武功路数,有什么稀奇的?”李清晏句句刁钻恶毒,就是要扰了陈望天的心境。
陈望天闻言更加怒不可遏,开口骂道:“小杂种,你以为凭着你这点歪门邪道就能胜我?你丹田空虚,势必不能长久对敌,本公子今日定要将你扒皮抽经不可。”
怒气攻心的陈望天再次凝神聚气,剑尖处的真气比先前那一剑强大数倍,费尽全力向前挥出,一股滔天的剑气带着巨大威压向李清晏飞去。
李清晏不敢托大,没有硬抗这一剑招,脚下接大地神力,一个转身便避开了这威力强大的剑气,剑气从李清晏身边划过之后径直向后飞去,最终撞向地牢最远端的墙壁上。
这一剑确实强大,击中墙壁后,墙壁竟被完全摧毁,一声巨响后砖石飞溅,整面墙壁就这样坍塌了下来,在这倒塌的墙壁后,李清晏却看了令人极度震惊的一幕。
墙壁之后还有一间暗室,一阵恶臭从暗室里传来,里面堆满了一具具白骨,更为渗人的是里面还有很多没有腐烂透的女尸,尸体上面鼠虫横行,活脱脱的一副人间炼狱。小白雪看着暗室内的惨象,对着前方的陈望天一通大叫,有种随时要扑上去撕咬的架势。
一众女奴见到这些尸体白骨,纷纷嚎啕大哭,和李清晏一同前来的女子哽咽道:”公子,那个人就是个畜生,这些尸体都是被他残杀后的女奴,今天若不是你出手相救,我们也都会是这样的下场。”
李清晏并不是悲天悯人的君子,要不然也不会受白雪感染才来此救人,但此刻见到这人间惨剧也是心中震怒,回头冷冷看着眼前的贵公子,就像看着一个死人。
“哈哈哈哈,你瞪着本公子干什么?这些奴才是被我玩死的,你想为她们打抱不平?”陈望天一副不以为然的神色对着李清晏说道。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我身负血海深仇,原本不愿在此与你过多纠缠,只是这世间总有个是非曲直,你如此草菅人命,自是取死之道,今天我便送你去阴曹地府,跟这帮冤魂做个伴!”
李清晏闭起双眼,双拳握的极紧,整座地牢都开始颤动,源源不断的神力从各个方向朝双拳汇集,不过几息时常,双拳发出金色光芒,李清晏猛地睁开双眼,突然消失在了原地。
陈望天如临大敌,对方身法之快简直匪夷所思,自己的修为居然完全无法锁定对方的行踪,正紧张之时突觉顶上一股威压降至,猛然抬头望去准备御敌,头顶上方却空无一物。
就在此刻一股钻心的痛从陈望天胸口传来,再低下头看,只见一只金色的拳头抵在自己胸前。陈望天一口鲜血喷出,身子也被震飞出去,撞上后面的囚笼之后倒在地上,再想起身时剧痛又从胸前而起,竟是连站都站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