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仁义之士,也没有诛奸除恶的抱负,原本你的这些恶事都与我无关,只是偏偏让我撞上了。说来也巧,若你今日放我离开赌坊,也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场,你说是不是冥冥中自有天意,连老天爷也要让我收了你的性命?”李清晏慢慢靠近趴在地上的陈望天,手中神力翻转,就要给予致命一击。
在李清晏眼中,对手受自己神力重击,已经毫无还手之力,没想到的是奄奄一息的陈望天突然双手紧握,一股白色真气自体内涌出,这股真气来回在陈望天身前穿梭,陈望天那受神力一击变得血红的面色渐渐恢复正常,不消一会受伤的胸口居然恢复如初了。
“你是有两把刷子,迫的我连陈家的绝学逍遥决都使了出来,逍遥诀下,再重的伤也能快速痊愈,小杂种,你虽然手段古怪,但也到此为止了!”陈望天已经完全收起了轻蔑之心,双指抵在嘴边,竟是重重吹了一声口哨。
李清晏只觉得有一股力量向自己背后攻来,急忙施展神力闪身躲过,而后又是一道黑影从天而降,速度快如闪电,以他的身法也差点躲闪不及,早就在一旁准备出手的陈望天此刻突然启动,长剑之上真气四溢,直接刺向李清晏的胸口,施展了逍遥诀后,陈望天的剑势也提升了一个档次,比起之前的速度和威力都要强了不少,李清晏还未弄清随着口哨攻来的黑影究竟是何物,又要分心对付陈望天的偷袭,渐渐有些乱了阵脚。
“汪汪汪”,一直在旁观战的白雪突然叫了起来,看上去居然有些兴奋,起身就像那道黑影扑去,那黑影来去如电攻势诡异,但白雪似乎能事先猜到那黑影的动向,几个回合后,黑影被白雪前爪扫到,只得向后退去停在空中,这才现了身形。
黑影停下后,盘在地牢上空,扑扑挥舞着翅膀,一只尖喙对着地下,全身覆盖着黑色羽毛,眼睛炯炯有神,正盯着地上的白雪,随时准备再次攻杀过去。
“原来是云州野林里的狼鹰,怪不得速度如此之快,都说狼鹰生性桀骜,你能驱使它对敌,想必是精通御兽术,不愧是陈家的子孙,家学还真是渊源。”之前陈望天自报家门时,李清晏就已猜到这陈家就是蜀州的陈阀,父亲的死谢陈二阀脱不了干系,杀心顿时更重,心想杀了眼前这人就当为血债先收点利息了。
陈望天却像吃了炸雷一样震惊,要知道这御兽术乃苗疆秘术,他也是机缘之下才习得皮毛,现在居然被这人一语点破。而狼鹰凶猛无比,饥饿时连猛虎都能猎食,那只狮犬也不知是何兽种,竟和狼鹰斗的不分上下,实在是出乎他的认知。
“你究竟是什么人?”陈望天心中闪过了一丝恐惧。
“我是什么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死了!”李清晏解除了狼鹰威胁,重新驱动神力,杀心骤起,招式比之前狠辣几倍有余。
白雪看着天上的狼鹰,不但没有一丁点的惧怕,嘴巴上竟还流出了口水,原来刚才的那点兴奋是因为把那狼鹰当了食物看待。凶猛的狼鹰看着白雪的贪婪神态,不禁大怒,猛然俯身而下,一双利爪在双翅之下伸出,带出呼呼破风之声,威力极大。
白雪不知是自信还是轻敌,站在原地也不躲闪,伸出两只前爪想要挡住狼鹰的攻杀,狼鹰毕竟是百禽之王,加之被白雪当作食物羞辱,盛怒之下的一击威力实在惊人,白雪僵持之下被掀翻在地,狼鹰顺势双爪扣住白雪周身,尖喙闪过寒芒,像一把匕首向下扎去。
李清晏正在跟陈望天缠斗,逍遥诀果然玄妙的紧,催动逍遥决的陈望天就像换了个人一样,每一剑威势都极大,李清晏倒也不惧,他的神力源源不断,越是久战越是强横,一时间两人难判高下,形成了僵持之势。只是如此一来就无法顾及白雪和那狼鹰的争斗,只能希望白雪的麒麟血脉能发挥出应有的威力。
白雪被狼鹰双爪压的无法动弹,眼看狼鹰尖喙就要啄下,千钧一发之际,白雪双目变得血红,身边温度急剧升高,狼鹰直觉得双爪间热的发烫,眼前也有一阵热浪袭来,出于恐惧,本能的向后飞去。
站起身来的白雪全身包裹着金色火焰,正是麒麟的护体金焰,狼鹰看着底下完全变了气质的白雪,仿佛感受到了白雪体内那强大的麒麟血脉,受神兽血脉压制,狼鹰已经没有半点战意,加快挥动双翅,想要逃出地牢。
白雪既露了麒麟之威,哪里还可能让这狼鹰逃跑,蓄势之下奋力一跃,极速封住了狼鹰的逃跑路线,双爪带着烈焰,直接将狼鹰按倒在地,这狼鹰在金焰灼烧下,羽毛都开始发出滋滋声,更遑论抵抗了,白雪按捺不住喜悦之情,一口咬下,当场就吃了起来。可怜堂堂云林狼鹰,百禽之王,片刻间连骨头都不剩了。
白雪这边战场都已打扫干净,李清晏那还斗的正酣,陈望天在逍遥绝决下战力加倍,恢复力也惊人,每每李清晏抓住破绽击中陈望天,他总能迅速复原再战,只是交手到了此刻,李清晏确认了一个事实,但凡他借助牢笼铁具这些金属神力时,对付陈望天总能事半功倍,似乎这金属所生神力能克制陈家的逍遥诀。
既然有了这个对敌优势,李清晏立马行动,全力汲取金属神力,又是一拳攻了上去,陈望天面色凝重举剑相迎,却发觉对方这次的攻势带着奇怪的力量,自己的逍遥诀居然毫无防御作用,直接被击中胸口。
除此之外陈望天还悲哀的发现一个事实,对手这一击对自己的伤害,逍遥诀已经无法再快速复原了,李清晏抓住机会痛打落水狗,双拳附着金属神力,交替向陈望天挥去。
陈望天吃了第一拳后就失去了防御之力,而后便成了刀俎上的鱼肉,对方的每一拳都像重锤一样击打在胸口,口鼻之中鲜血直流。李清晏收招之时,陈望天已经只剩最后一口气了。
“你该死,不单单是因为你虐杀奴仆,还因为你的姓氏,杀你只是个开始,总有一天我要毁了你整个陈阀!”李清晏拾起地上的长剑,直接刺进了陈望天胸口,不可一世的陈家嫡孙,凄凉无比的死在了他作罪孽深重的地牢里。
“你们快跟我走,刚刚动静太大,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人发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结果了陈望天后,李清晏急忙带着白雪和一众惊魂未定的女奴逃出地牢,不一会便到了赌坊后门,女奴们还要跪地答谢,李清晏急忙阻止道:“我只能救得你们性命,出去之后你们还需自行谋生,不用再谢,赶紧走!”女奴们得了自由,也知道不能再在此地拖延,纷纷向四处散去,各自逃命去了。
“你怎么还不走?”李清晏发觉求着自己救人的女子还在原地逗留,不由开口问道,只是话还未问完,那女子竟是向自己倒来,李清晏急忙扶住她,直觉的这女子身上有些发烫,伸手探向她的额头,原来女子竟一直发着高烧,坚持到此刻终于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