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我的超级眼瞳 > 正文 17.天下事
    “站住!”

    声音在背后响起,那为首兵士愕然转身看去,却看到一个不足七岁的小孩站在当地。

    “向老子大声呼喝的,就是你这小杂种么?”

    小孩大声道:“我不是小杂种,你撞伤了人就要跑,才是连杂种都不如!”这小孩年纪虽幼稚,说起话来却毫不含糊,自有纯真正气。旁边看的人心里都在叫好,只是不敢喊出声来。

    那兵士几曾受过如此当面项撞,更何况是出自一名不到七岁小孩之口,怒道:“好个刁钻小子!”手一杨,手中的丝鞭兜头击了下去,立心要将这小孩抽个血流披面,方解胸中之气。

    伊海青吃了一惊,料不到这兵士一语不合,真的出手伤手,还是对这样一个小孩子。他眼力高明,看出这兵士手下有两下子,那小孩毕竟年纪太小,只是出于一股义愤,说到动手,万万不是那兵士的对手。眼看那孩子就要被抽得头破血流,伊海青想要抢出时,已是晚了一步。

    忽然一条人影窜出,越过街心,挡在那小孩之前。

    伊海青最先看清是此人一身庄汉打扮,方才众人聊天时他也在人群中听了来着,只是不见他说话,这一出手身法却是不凡。

    那庄汉左手牵带那小孩离开了原地,右手中的扁担伸出,挡在丝鞭上。他不欲与这兵士动手,扁担用的是个“缷”字决,将丝鞭击下的力道缷过一边,一点声响也无,轻轻巧巧地化解了一场流血惨剧。;

    那兵士勃然大怒,左手丝鞭未及收回,右手顺手抽出腰间长剑,朝那庄汉猛力劈下。

    庄汉并不惊慌,淡淡道:“大老爷要杀人么?”身子微侧,避过剑锋,同时肩头一耸,撞在那兵士所骑的马头上。

    他这一撞劲道内蕴,对准了那坐马的眼睛,存心要将它撞瞎,让这凶恶的兵士跌个结实。

    将要撞实时,那马儿本能地一避,避开了眼睛部位,不致被当场撞成瞎马,却已痛得一声长嘶,虎跳起来,几乎将那兵士揎下马去。

    那兵士并没见到庄汉所做的手脚,惊骂道:“畜生,发疯了么?”用力一拉马缰,那马儿整个身子被当空拉住,再跳不动,再长嘶一声,双蹄在空中乱踢,凌空转了个方向,往旁边落去。

    蹄下正对的,是先前那受伤老汉的所在。

    那老汉脚上被撞伤,被人扶到旁边坐着,尙未站起,眼前一双马蹄当头踏下,只吓得魂飞魄散。

    眼看马蹄落下时便要踏在老汉身上,这一下即管要不了她的命,最少也会令他残废。

    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伊海青哪还顾得想那许多,长啸一声,一个筋斗打了开去,直往两丈余外倒地的老汉扑去。

    眼看骏马前身骤起骤落,马蹄要踏中老汉的当儿,伊海青飞身从马蹄下冲过去,硬硬将老汉拖得移开了三尺。

    骏马嘶叫连连,马蹄踏在地上,又再一个虎跳,从老汉旁冲了开去,险险把马上兵士抛了下来。

    伊海青将老汉扶到一边,老汉兀自惊魂未定,先前那庄汉回头朝伊海青一笑,心想若不是这人出手,自已只怕救人不成,反害了人。

    伊海青对他抢先出手救人之事,也颇欣赏,有意与他结交,也回了一笑。

    那兵士哇哇大叫,道:“反了,反了,这许多乡民,都与朝庭作对。”对后面两兵士道:“快将这些反贼杀了。”两兵士应声拔出刀剑,朝伊海青等人扑来。

    伊海青怒气勃发,他这些天遍寻林雅不着,又落到这落后的时代里来,早是满腔怨气无处发泄,正巧遇上这几个不长眼的官兵,那还有什么说的。

    他不是这时代的人,行事毫无顾忌可言,长笑道:“不看到你们这样子的官兵,还真不知道世上为什么有那么多人要去做强盗!”左手一起,格开了对面冲来兵士刺出的长剑,下面右足横扫,将对方乘马的两条前腿摧枯拉朽般扫断。

    马上兵士惊叫一声,身子不由自主地往街边摔倒下去。

    这人也是凶恶之徒,竟不顾自己身子摔向街边摊铺,在空中将手一扬,长剑脱手向伊海青胸前飞射而来。

    伊海青大怒,也不躲闪,一脚将长剑踢得回转,反向那兵士射了过去。

    那兵士做梦也没想到长剑会回转来,身子在半空中无法躲闪,明明白白看着长剑朝自己飞来,还想过种种应对的方法,但偏是长剑透体而入时,仍无法作出任何救命的反应。

    鲜血溅出,尸体跌倒尘埃。

    街边众人虽见几人冲突,但习已为常,这种事后无非是以老百姓受伤流血为结束。想不到伊海青竟敢出手杀人,一时都吓得面色如土。

    伊海青也是大吃一惊,他一时气愤,想不到真的将对方杀死,想到自己流落到这时代来办成的第一件事竟是杀人,真不知心中是何滋味。

    “扑通”一声在身边响起。

    原来是另一名兵士乘着伊海青发呆,想捡便宜,冲近身来一剑斩下。想不到那庄汉在旁,无声无息地挥出一扁担,将他打得脑浆迸裂,身死当地。

    伊海青醒过神来,才知对方救了自己一次,连忙道谢。

    那庄汉嘻嘻一笑,显得真诚挚扑,也不说话。

    乘下那为首的兵士面色发白,料不到这伙乡民竟敢出手杀官兵。勉强拉马站定,色厉内荐道:“汝等乱民,竟敢杀伤朝廷官兵,不怕杀头么?”

    那庄汉笑道:“不怕又怎么样?难道留着头来给你这等狗屎乱兵来杀么?”

    兵士变色道:“你敢辱骂朝廷?”

    那庄汉嗤道:“天下人说天下事。哼,人都杀了,多骂上一骂有什么打紧?”

    伊海青听他道“天下人说天下事”,心中有感,想起一句古诗,脱口呤道:“周公恐惧流言日,王莽谦恭下士时,若使当时便身死,千古忠佞有谁知。”他是一时感怀王莽篡位,留下千古骂名,吏下却是如此民不聊生,实在是枉作小人。却不知王莽毒死汉平帝,废孺子婴,篡夺汉室将山之事,曾被朝中有人露出,在世间大肆宣扬,几乎人人皆知,只是在朝廷高压之下,无数人为此成为阴间冤魂,此后再没有人敢当众提起此事。因此伊海青一言出口,众人尽皆缄口,一时间变得鸦雀无声。

    兵士喃喃道:“反了,反了,”蓦地发喊,返头逃去。

    伊海青正不知道该不该追之际,身后人群中有人说道:“刘向,既然出手,必须干净!”

    那庄汉答应一声,运劲将手中扁担掷出,远远飞去,正击在那兵士乘马后腿上,“咯刺”一声,马儿一双后腿齐折,那兵士顿时掉落马来。

    人群中不知是谁喊道:“此人若逃了,我们尽活不过今日!”一时间群情汹涌,众人发喊,一齐涌上,将那兵士活活打死。;

    伊海青在心内叹了一声,这事实非他所愿,现在也无法由他来改变。

    这一刻他又不由自主地想起林雅,如果她在,自己倒否这样冲动地出手杀人?

    答案是肯定不会。

    他涌起无比强烈地想见到林雅的想法,环目四顾,无不是陌生的面孔。心想林雅若在左近,早该出来了,自己在这处找她,怎知她不是正在某个偏僻地方正在到处找自己?

    如果让她留在二零一九年,也许才是对的,那样子至少还有个明确的地方可以思念,现在却是天上地下、黄泉碧落,处处可在,处处不在,茫茫不知芳踪何处?

    伊海青摇了摇头,再一次黯然神伤,身子全无意识地走回了那老张的小酒店。

    “兄台武艺高强,志节清远,小可今日得遇兄台,幸何如之?”

    一个声音地身边响起,声音略感低沉却很有磁性,并且中气充沛,隐然有一股眸翱天下的气慨。

    伊海青只觉这声音有些耳熟,心中一转,想起这是刚才人群中吩咐那庄汉刘向之人的声音。回过头来,入目却是一年少公子。

    此人方才一直坐在酒店近门处听众人聊天说话,一直没有参与,有没有走过来,因此伊海青对他略有印象,却没在意。

    此刻得见,才发觉此君确是长得潇洒英俊、风度翩翩,他与伊海青身材相仿,丝亳没有文弱之态,脊直肩张,虽是文士打扮,却予人深谙武功的感觉。

    当然,这只是伊海青这样的人才会自然而生这样的感觉,在老张等旁人眼里,此君诚然一文弱学子,与他肩踝交错时,每每刻意小心,就象生怕撞坏了瓷花瓶似的。弄得此君不时无奈自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

    方才那庄汉刘向插入来道:“这是我家少主人,心慕兄台身手高义,特来见访。”

    伊海青赶紧学着他样般,拱手施礼。

    年轻公子微笑道:“在下南阳刘秀,兄台若不见弃,与小可同坐一桌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