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情好像就这样过去了,冯婷婷只顾着追求心上人,沈姽婳(gui huà)则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京都北边的古玩街是刚从云省来到南大一个多月的沈姽婳最熟悉的一个地方。
这里除了卖玉石古玩,已经少之又少的各类棺材铺、冥用铺也尚存几家,因着自身体质特殊,这里算是刚搞清楚了这座城市大致路线后她最喜欢光临的地方。
请鬼办事,自然少不了冥币贿赂。
只是今天,她却不是专程来买这些东西的,她要来找一个人——一个半月前遇见自己后说了些疯疯癫癫话语的老人。
尽管他经营着京都唯一一家棺材铺,但是在这个年代仍旧门可罗雀。
沈姽婳好奇的打量着四级台阶之上,格局奇怪的棺材铺,眯了眯眼睛,警惕的一步步走进更像是灵堂一般正对大门摆着一副棺材的店铺,谨慎的瞥了一眼四角供奉的不知名东西。
他人敬财神,而这时而疯疯癫癫时而仙风道骨的老者却是敬鬼而非神!
“你终于来了。”突然,身后传来一道沧桑的声音,沈姽婳猛地转过头却正好对上一双浑浊的眼睛,心里蓦然一惊,退后一步。
还真是,神出鬼没。
沈姽婳瞳孔猛然睁大成了琉璃珠般,注意到对方是位老人便又松了一口气般的拍了拍心口,眸中满是讶异,活泼的笑道:“老爷爷,你可吓死宝宝啦!”
一边说着一边跟他走向里屋,在一张年代久远的方桌边坐下,打量一眼脾气古怪的老者,眼中有一丝疑惑。
莫非,这世间真有掐指算命的阴阳先生?不然,他又怎能知道自己听了他的话终有一天会来寻找他的踪迹?
……
半月前,她军训到很晚,出了校门就遇上了鬼打墙,许是因为这一次下局的鬼修为太高,不管用什么办法都无法破阵。
当时,她一度以为自己会被困死在里面……
却不想,遇上这老者顺手把自己提了出来,又听他说了些奇奇怪怪的话。
最后,只记得他的一句叮嘱:
“若有一天你不堪重负,想好了要做茅山的阴阳先生,来13路棺材铺。”
她来了。
沈姽婳轻轻抿一口老者递过来的茶水,苦涩的味道霎时充斥在口腔,但她依旧面不改色,唇角反而爬满了笑意,眸中尽是纯粹的欢喜。
她轻轻放下杯子,抬眸紧紧盯着看起来已经是知天命之年的老人,望着他开口。
“我决定了,不想再窝囊下去了!”姽婳敛了敛笑意,如同对待一件人生大事般突然严肃的开口道,语气前所未有的坚定。
“真的决定了?”老者似乎异常惊讶她的决定,竟然抖了抖手中的苦茶,莫名激动的拍了一下桌子,撑起身问道。
沈姽婳眼底有一抹探究与深思,但是仍旧浅笑盈盈的点了点头。
然而,巨变来的措不及防。
老者听到她的话,竟然“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沈姽婳一时间有些错愕,一脸懵逼的望了一眼自己的胳膊,再看一眼突然老泪纵横的老者,一愣一愣的。
这个世界是怎么了?
刚刚还世外高人般的人就突然成了一个疯子!
原谅她知识浅薄,竟然看不透……
白发苍苍的老者抽嗒了半晌后,满意的打量着沈姽婳,随即乐呵呵的说道:“后继有人、后继有人啊!你搬过来住吧,我把我的衣钵传与你……”
他絮絮叨叨的开始说着什么茅山道士的好处,丝毫没有放开她的意思。
沈姽婳不由得抽了抽嘴角,欲言又止却发现他已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
衣钵?
这话说的似乎有点太早。
“这个月房租我己经交了,就不搬过来了,下个月再看吧。”沈姽婳思虑半晌,一盆冷水当头泼下,让老者的心霎时凉透。
只见他瞬间收敛了涕泗横流的失态,负手又是仙风道骨的模样,还不失时机的高深莫测的点了点头。
沈姽婳越发觉得自己不能轻易的搬过来,微微摇了摇头。
而阳老则是转头从一个柜子里取出一个盒子,眉目肃穆的递给沈姽婳,像是在完成一个庄严的仪式:“这里是我茅山传人代代相传的东西,还有你近日需要的,算是为师送你的入门礼吧!”
沈姽婳呆愣着接过有些沉的檀木盒,习惯了人情世故竟难以适应阳老多变的风格……
她怎么觉得,自己前途堪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