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学即将迎来第一学期考试的时候,沈姽婳遇见了冯婷婷。
她一如既往穿着昂贵的的连衣裙,但却是一身鲜红色,踩着如同浓稠血色般艳丽的高跟鞋,明明是阴天却戴着一副墨镜,撑着一把遮阳伞。
她转头对自己诡异的笑了笑。
姽婳脸上甜美的笑容凝结了一瞬,随即又若无其事的同新认识的朋友罗琦韶交谈着,丝毫不介意装扮诡异的冯婷婷。
反正,也就那么点事儿。
她还是对这个看起来命格很奇特的新朋友比较感兴趣。
作为一个内心阴暗表面阳光的人,半月前学生会招人,于是辅导员便将平日里从不缺课、乖乖巧巧的自己推荐了上去——罗琦韶是在面试那天碰见的。
她是就业部部长,因为懂事又少说多做的缘故一开学便参加了学生会选拔,背后似乎还有些人,因而做了部长。
只是能力卓越,倒也无人不服。
她现在,也算是学生会的一员了。
沈姽婳安静的笑着听罗琦韶挽着自己胳膊抱怨着那些学哥学姐们的挑剔,偶尔调侃一句位漠默的对自己的区别对待。
其实,学生会还不错。
至少,像她这样的孤儿一年还能优先得到不少补助,不想上课了也不必逃课,反正请假很简单。
因为,这是南大独有的一个特权群体,人脉的聚集处。
“今年寒假不少公司有实习机会,不然我帮你留一个?”罗琦韶似乎猛然想起来这个事情,戳了戳姽婳吹弹可破的白皙脸颊,善意的提道。
姽婳摇摇头,想了想还是拒绝道:“算了吧,我还有其他的工作,把机会给其他人吧!”
实际上,她最近很缺钱。
上次毁了老头的一张符和一把桃木剑,那老头竟然让她赔偿!
所以,虽然拜了师,她仍然很穷。
可老头又特意交代寒假时间留出来,他会给自己找“高薪”工作历练,她也只好含泪推掉这个赚钱机会了……
思及此,沈姽婳心中微叹,正准备开口再说点什么却被一声巨响打断。
似乎是重物落地的声音,“砰——”的砸到她心头,心微微颤了颤,猛然抬头望向4单元楼方向。
“怎么回事……”罗琦韶俏丽的脸上有些错愕与惊讶,皱了皱柳眉,丹凤眼睁大,布满了疑惑。
沈姽婳眼中异光微闪,无辜而疑惑的摇了摇头,与罗琦韶一同起身向左边走去,低头却惊讶的发现了一连串带着血迹的高跟鞋脚印。
显然,这是冯婷婷的。
今天是周末,一大早根本就不会有人起这么早来枯燥无味的4号教学楼。
两人赶到时,果不其然无一人围观,老师、清洁工和警卫员还陆续在后面。
罗琦韶低眸望着眼前的一幕,先是懵了半晌,随即见了鬼似的喊叫出声:“啊——死人了!死人了!报警,快报警啊!”
她颤抖着头想要拨打110,沈姽婳抬手阻止了她的行为,上前蒙上这个玻璃心姑娘的眼睛,转头一脸惊恐,面色煞白、泪眼朦胧的望着迅速闻风而来的警卫员和各色人等。
“我们……我们听到声音……就这样了……”她哽咽着说道,随即拉着已经吓得浑身颤抖的罗琦韶躲到了十几人最后面。
五米之内,血肉模糊。
学校一层楼高是3米,考古系与建筑系同在这栋楼,顶楼就是33米左右。
人从上面摔下来,早已不成人形。
这样的事情,学校不会希望媒体大众知道。
所以,她制止了罗琦韶吃力不讨好的报警。
沈姽婳低头与满眼恐惧的罗琦韶抱头抽泣着,脸色惨白,眸子里还带着几分后怕与怜悯,以至于刚刚赶到的位漠默再一次心弦一动。
他冷傲而英俊,身材高瘦,穿着一件灰色风衣,丹凤眼里浮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惜,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瘦弱却精致的肩膀,气质满是正义凛然。
这是个严谨认真的男人,也是个追求真理与事实的男人。
可是,只能做朋友。
因为她,不需要一个如斯正常的男人。
沈姽婳擦干陪着罗琦韶流出来的廉价眼泪,对他感激的点了点头,然后扶着有些腿软的罗琦韶向她宿舍走去。
位漠默走进人群前面,只看见一颗头颅、一副骨架和一滩肉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