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又是晚上,但今天电梯里却不只她一个人。
约摸着是下班时间刚过,电梯里还有五六个提着正装的上班族,但大家都没有说话,一起等待着电梯上升。
然而,这一次又和昨晚一样,电梯直接豪迈的飚到了一百零一层。
沈姽婳见怪不怪,显然很多人都不知道这栋楼具体楼层,竟然也没有太惊讶,只是不满的嘀咕着这个电梯有问题。
“不对啊!我们这栋楼只有一百层!”突然,一位中年大叔反应过来,望着上面显示的楼层,小眼睛里有些惊慌,悄悄向后退了一步。
这一句话终于引起了低头看手机的另外几人的注意,他们面面相觑,脸上尽是怀疑。
谁买房租房会刻意记得房子总楼层呢?
而且,可能只是显示屏出错了呢?
因此,很明显,几人都不以为然,丝毫不觉得这样有什么奇怪的。
甚至,其中一个比较年轻的女人还不耐烦的瞪了一眼中年男人,撇撇嘴道:“大叔,你记错了吧!玩笑可不是随便开的。”
唯有沈姽婳,又听见了隐隐约约的歌声。
那歌词,还很熟悉。
“大兔子病了
二兔子瞧
三兔子抓药
四兔子熬
五兔子死了
六兔子抬
七兔子挖坑
八兔子埋……”
此时,她终于听清楚了声音,是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只是带着几分阴森的幽怨和不甘,好像在质问着什么。
很快,电梯停在了17楼,而这里的所有人面面相觑,却没有一个开门走出去的。
“这里,没有人住在十七楼吗?”刚刚那个年轻女人这才弱下了嗓音,好像也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电梯明明停了,门为什么没有自动打开?
这次,他们真的惊慌了,特别是当有人掏出手机想要给物业打电话却发现手机没有信号的时候。
终于,年轻女人也后退了一步,“滴答——”一声,好像有什么滴落下来,一个三十多岁的妇女抬头一看,一滴液体滴在了她眼睛里。
“啊!鬼啊——”看见妇女被一滴血染红的眼睛,胆子小的年轻女人惊叫一声,随即捂住了嘴,害怕的猛往后退,直到退到了墙角。
沈姽婳甜美可人的微笑丝毫不变,只是淡淡的瞥一眼乱成一锅粥的几个人,低头望着光滑的地板,果然看见了倒影上电梯顶部的一个小女孩。
没有头发,不过三四岁大的女婴,大大的头颅上面是一片青紫,约摸着死的时候是头朝下;穿着小姑娘的白色公主裙,被血染的红了一半,脚还在,一晃一晃的。
五官不太清晰,死的时候头可能整个碎掉了,所以即便成鬼也恢复不起来。
她一唱歌下巴就开始滴血,一滴一滴,似乎是在为歌声打着节奏。
电梯停在了十七楼。
沈姽婳云淡风轻的看看吓得瑟瑟发抖就是没人敢开门出去的五个大人,耸了耸肩,表示她也不敢出去。
昨晚的声音虽然也是个女的,但是明显不是这个小姑娘。
因此,沈姽婳猜测,十七楼可能住着一对鬼母女……所以,售楼小姐才一再重申十七楼被包了层。
一只鬼对付的来,鬼女和鬼母……
沈姽婳耸了耸肩,没好意思出声。
“那个,姑娘,我看你胆子大,不如你下去看看?”年轻女人又开了口,一句话就把沈姽婳得罪透顶。
胆子大就该去送死?
讲真,小姐姐,你这逻辑思维是体育老师教的吧!
沈姽婳瞬间变脸,瘪了瘪嘴,哀怨的扫一眼其他人,随即毫不客气回绝:“小姐姐,我只是为了不给其他人添麻烦罢了。你看起来那么有钱,你去肯定有人救你!”
不作不死从来不单是四个字一个词,此时,第一个附和的就是方才被说成鬼的妇女,第二个则是中年男人。
其他人,只要不是把他们扔出去,谁都无所谓。
沈姽婳微笑着打开门,妇女就一把将挣扎的年轻女人推了出去!
此时的十七楼,阴气沉沉,声控灯早就坏了,只剩下一盏灯闪闪烁烁,黑暗阴沉。
年轻女人只是惨叫了几声,就再也没有声响。
血,不滴了。
另外四人眼睛眯了眯,似乎划过一丝意外的欣喜,眼底还有几分恶毒与暴戾——他们纷纷打量着除自己外的几个人,似乎在考虑着下一个把谁推出去。
当,替死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