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心城一处偏远的民房区,少有人迹,到处都是残砖断瓦。
这里本来是一片收容难民的地方,后来难民走的走死的死,这片地方就闲置了下来,加上房屋破败,疏于管理,渐渐变成了一片没有人想接近的真空地带。
此时也就那么几处房屋还勉强立着,但若有人深入地下就会发现,此时地下已经被人生生挖出一个很大的地下空间。
悉雨泽靠着岩壁,浑身是泥的坐着,但目光却是一瞬不瞬的盯着面前的大阵,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容。
“端思。”悉雨泽撑着岩壁站起身,喊道,端思立刻从另一边小跑过来,恭敬的站到悉雨泽面前。
“人都弄过来了?”悉雨泽问道,端思点点头,笑道:“都搞定了,大人。”
“没出什么岔子吧。”
“当然没有。”端思得意道,“我把他们引导前面的那个石室中等着,然后放一股迷烟过去就轻松解决了,好在那些四阶武者都没什么防备,因此很容易便得手了。”
“这样啊。”悉雨泽轻笑一声,拍了拍端思的肩膀道,“辛苦了。”
端思还在高兴中,正盘算着回头悉雨泽会赏给自己什么好处,闻言立刻就想说自己一点也不辛苦。
但他还没说出口,悉雨泽手上就有一股有蓝冥火窜了起来,咻的一下就钻进了端思的体内,端思不可置信的盯着悉雨泽的小脸,缓缓的软了下去。
“放心,不会要你命的。”悉雨泽看着陷入昏迷的端思,轻声道,“毕竟要是真死了也就没用了。”
“付云,你确定盖昊被俘虏到了这种地方?”芮天罡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片形同废墟的难民区,“不过倒是个藏东西的好地方。”
“是这里没错,而且悉雨泽貌似也在这里捣鬼。”付云面色凝重道,“我在圣炎门的那两个魂仆几个时辰前忽然失去了消息,不是被隔绝了气息,就是被杀掉了,不过全体圣炎门的人是一起过来的,被干掉的可能性不大,估计只是被隔绝了气息。”
“至于盖昊,之前凭借着他的灵魂气息一直追到了这里,但就在不久前也忽然消失了。”
“他们最后出现的地点,都是这片地区,你说巧不巧。”
“但这里貌似没有可以同时容纳大量人员的地方。”伊安皱眉道,“这里还算立着的建筑几乎都没有几个了,唯一的可能就是地下,但这种地方不应该有广阔的地下空间吧。”
“除非”董泰迟疑道,“有一批擅长挖洞的强者昼夜不停的挖个几天?”
芮天罡少见的没有对董泰发出嘲讽,因为这种情况似乎并不是没有可能。
土地本来就可以隔绝一部分灵魂探测,如果稍加隔绝,彻底隔绝气息根本就不是没可能,而且如果那人从一开始就想掩人耳目的话,挖出一个地下空间几乎是最合适的选择了。
“检查一下那些地表建筑,废墟也算。”付云将目光大概一扫道,“既然是地下,就必定需要入口和通风口,对方很可能把入口藏在那些建筑废墟当中,赶快查看一下。”
芮天罡三人皆是奔向三个不同的方向,付云也是在一个又一个房屋前用灵魂探测一遍,搜寻可能存在的洞口一类的东西,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四人重新汇聚到一起,神色凝重的站在一处位置偏僻的房屋边。
一个可供一人行走的洞口巧妙的隐藏在其中,若不是芮天罡探测的时候小心仔细,灵魂强度够强,恐怕他们还发现不了这个地方。
“走。”付云低喝一声,率先走下去,芮天罡紧跟着付云的脚步,伊安和董泰则是被付云要求留在上面接应,至少防止直接被人关进去。
悉雨泽静静坐在一块巨石上,幽蓝的光芒映照着他的脸,悉雨泽只是静静的看着面前的大阵,神情淡然。
那阵蓝光闪耀,一股股幽蓝冥火不时窜起,不断散发出一股股阴寒的气息,让人极为不适,但这些都还不算什么。
真正让盖昊毛骨悚然的是大阵中,那漂浮着的一个个人影,那分明就是前几天还见到过的圣炎门等人。
幽蓝冥火窜入一个个圣炎门的人体内,又从口鼻涌出,那些人在里面发出一阵阵痛苦的嘶吼,但皆是做不出任何反抗。
这个过程,已经持续了几个时辰了。
在幽蓝冥火的一次次冲刷下,那些人的皮肤都开始变得灰白起来,渐渐的他们的口鼻眼耳等处都开始有细细的火苗往外升腾。
悉雨泽看着那些人被幽蓝冥火不停的洗涤,这才将目光投向了一旁被封锁了修为和行动的盖昊。
“你是叫盖昊,对吧。”悉雨泽随意的问道,“听说你是我师兄手下的第一大将?”
盖昊心中惊骇,瞪着眼睛没理他。
“你可知道,昨天晚上我就把你在我这里的消息告诉他了。”悉雨泽继续说道,“我还把自己具体的地址都告诉了他,就想看看他会不会来救你。”
说着,悉雨泽目光玩味的看向盖昊,道:“不过这都过了这么久了,他貌似都没有来的意思,你看外面天色都已经暗了,几乎是一整天过去了呢,这可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我本以为,他至少会做做样子假装一下,不过现在他倒是直接干脆。”悉雨泽冷笑道,盖昊面无表情的盯着地,冷冷道:“城主大人向来以大局为重,来救我会让全城百姓陷入危机,就算换做我,或许也会这么选择。”
“难为你这种时候还替你主子说话啊。”悉雨泽从巨石上缓缓站起来,笑道:“乖乖待在这里,有客人来了,我去会一会他们。”
悉雨泽前行的脚步猛地一顿,目光扫向盖昊忽然亮起来的眼眸,道:“我的幽蓝冥火没有感应,所以不是我师兄来了。”
悉雨泽几乎很明显的感觉到,盖昊刚亮起来的眼神忽的又黯淡了下去,忍不住大笑几声,大步走出。
“天下人皆是怕死的,哪有真正不怕死的人?”悉雨泽冷笑着,将目光猛地投向洞口,道,“你想怎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