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银羽的目光从一众手下身上扫过,最后停留在了段志业的身上。
“段长老,备战状态为何如此松懈。”
段志业满不在乎的笑笑,丝毫不觉得自己穿着睡袍前来有什么不妥,汪银羽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但很快就平静道:“大家也听到了刚才的动静,已经有人动手了,这场大战恐怕已经拉开,大家不必慌乱,就按照之前我们安排的计划行事即可。”
“段长老,你带领你的手下充当第一梯队吧。”
最后这句话汪银羽刚说完,段志业手下的一众人皆是面露怒色,段志业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笑呵呵道:“了解,段某义不容辞。”
汪银羽心中微微有些惊讶,但立刻下令道:“所有人,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能否夺得圣者徽章在此一举,醉风宗能否辉煌,全看我们了。”
“出发。”
“是。”所有人一同大喝道,段志业刚一出门就有一名手下追上,焦急道:“大人,难道我们就真的为那群人送死不成?”
“说什么呢?”段志业摇摇头,温和的一笑,道,“谁说第一梯队就是去送死的,到时候都机灵着点儿。”
那名手下先是一愣,旋即会意的点了点头,匆匆跑开,段志业看着手下跑远,脸上的笑容缓缓收起,一抹厉色从眸中一闪而过。
化天华原本就处于戒备状态,听到动静后立刻做出反应,一条条指令被他迅速下达,影魔宗的武者们立刻几人为一队,接连隐匿于黑暗中。
宋和看着手下接连出动,冲化天华点了点头,也是施展出隐匿身法隐去身形,化天华闭目将制定的计划最后思量了一遍,确定没有什么大遗漏存在,属下也都分布出去了,准备做足,化天华也不再停留,一跃而起就要隐匿身形。
忽然化天华前行的身子一顿,猛的将目光投向自己身后,那里一个人影正在迅速向自己接近,化天华立刻提聚灵力应对袭击,但等他看清了那人长相,忍不住惊呼出声,连忙伸手接住来人。
“池石,你怎么受的伤?”化天华将怀中的池石放下,焦急道,探测了一下池石身体的内部情况,稍稍松了口气,虽然受伤不轻,但基本上都被池石稳定住了,短时间之内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
“悉雨泽那个混账。”池石虚弱的说道,“那家伙居然动用了那种秘术,现在圣炎门的众人都已经变成了受他指使的炎兵,威力极强,我单枪匹马,这才受了伤。”
“炎兵?”化天华心中微震,但是依旧不明白所谓炎兵为何,只是能把池石伤成这样,必定不凡。
“要慎重。”池石沉声道,“如果不敌就赶快撤,不可大意。”
化天华立刻道:“我明白。”
“你去吧,我没事,我调息一下。”池石抓出一把丹药一股脑灌下去,道,“你还有宗门的使命在身,快去。”
化天华深深的看了池石一眼,沉声道:“你自己要小心。”说完身形隐匿不见,从池石面前缓缓消失。
池石猛的吐出一口淤血,冷冷的看着城主府的方向。
“悉雨泽,你会付出代价的。”
不过池石和化天华都没有注意到的是,一团不起眼的影子始终盘旋在两人不远处,直到化天华离开,那团影子才一同消失不见。
“东方兄,咱们再喝。”
“哈哈,好,喝。”
空荡荡的小酒馆中,小二靠着柜台打瞌睡,孤醉和东方彭魄两人却是毫无倦意,举杯痛饮。
忽然一声轰鸣传来,身子原本就歪斜的小二一下子被惊得摔到了地上,而原本还在痛饮的孤醉和东方彭魄皆是一顿,紧接着两人就望向了城主府的方向。
“失陪。”东方彭魄丢下二字,一跃就已落到了远处,孤醉一惊,丢下些钱币,也是下意识的就跃出,冲着城主府的方向奔去,但跑了几步以后孤醉忽然想到了什么,停下脚步愣愣的看向城主府。
自己去干嘛,为醉风宗而战?
自己都被戴玉山派人暗杀了,自己这个时候去送死?开什么玩笑?
孤醉一时愣在了原地,因为他发现自己和那圣者徽章的抢夺已经毫无关系了,对于这场战斗来说,他是完完全全的一个局外人。
想清自己处境的孤醉,呆在原地,一时有些迷茫起来,竟不知该往哪里去。
悉雨泽走了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董泰和伊安两人才探头探脑的偷偷跑到大坑那里,费力的刨着厚厚的土石。
又过了一会儿,灰头土脸的付云三人才从土堆子里钻出来,三人全部的力气都用来抵抗从天而降的沙土了,此时一爬出来,除了贪婪的吸着凉爽的空气,就是像死狗一样瘫倒在地上。
盖昊被困了那么久,此时总算是获得自由了,那从天而降的土石撞歪了捆绑他的石柱,以至于原本埋在石中的链条脱落了出来,所以虽然盖昊的手腕上还被铐着,但起码他能动了。
“没想到悉雨泽还有这样的后手,”付云嘀咕道,“看来圣炎门也是有人增援啊,我记得他们原本只有六个四阶武者才对,但那阵法中居然有足足十三个人,啊不对那其中居然还有一个是五阶的长老,天啊这可棘手了。”
芮天罡则是拿起盖昊身上的铁链,开始一点一点破解上面留下的封印,虽然那封印是悉雨泽所留,但芮天罡同样身为一名五阶武者,破解起来也不算太费力,过了一会就是一条铁链自动脱落。
“走吧,我们去城主府。”盖昊刚刚能自如活动,就蹭的站了起来,焦急道。
其余几人都目光复杂的看了他一眼,几人也知道诺承运那边局势可能很危机,但他们同样也意识到自己的力量可能很难发挥什么作用。
不过所有人都没有出声,皆是将目光投向付云,等待付云的决策。
“城主府我们当然是要去的。”付云叹了口气,轻声道,“打不过,我们也能给他们捣捣乱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