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
铁山说道,“我想问你件事。”
“你问。”
“你懂这么多,为什么如今还不修习固体之术?”
听得此话,傅月泽迟疑了片刻,说道,“或许,我还不知道它存在的价值。”
经历了宗派一事,傅月泽心里备受打击。
什么固体之术,什么引灵入境。
其实他早已烂熟于心。
只是如今的傅月泽,只想过着平平淡淡的日子。
每日替琴姨做些事情,饿不着,冻不到,也就够了。
但是铁山听得此话,倒是诧异的很。
当然,铁山并不知道傅月泽经历了那么多。
在童年时代,铁山的生活就算是再艰难,但也有父母陪着。
可傅月泽不一样。
除了修炼就是修炼。
本以为斩妖除魔便是今生活着的目的。
可没想到命运弄人。
小小年纪便被宗派处以极刑。
任谁。
也很难过得了这道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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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傅月泽来到铁山房间准备叫其上山采药。
可没想到铁山的屋内并没有人。
想起昨晚铁山所说的话,和那气愤的眼神。
傅月泽知道自己是拦不住他的。
想想也是。
若是换做以前。
傅月泽也许会和铁山一样,会不顾一切的出了这口气。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
经历了这么多,傅月泽的心性倒是改变了不少。
如今他只想平平淡淡过日子。
至少在此刻,他是这般想法。
云上山的这一片区域,草药已经被两人采了个空。
这次的傅月泽走得远了点。
所以在回来时。
天色已渐暗。
当其来到门口时,却发现门口围了很多人。
而且还有些人穿戴整齐,着装略显威严之人将房屋团团围住。
令得傅月泽顿时忐忑了起来。
“去去去,城防卫办案,闲杂人等闪一边去。”
傅月泽想要进门看看情况时,一名城防卫将其拦在了门口。
不久后,铁山浑身是血的被两人拖了出来。
嘴里还一直喊着“娘”。
眼前一幕,自然令傅月泽难以接受。
自己这才出去一天,怎么铁山就成这样了?
上前了几次都被拦了回来。
傅月泽也很是无奈。
人群已经散了开。
进入房门的傅月泽发现满地是血,却又见不着一个人影,心里难免有些发慌。
快速跑出房门后。
傅月泽向周围的人打听消息。
这才知道铁山家到底是是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令他没有想到的是。
清晨还给自己做了食物带去山上吃的琴姨。
居然说没就没了。
当然,一切的原因皆是因为铁山想要出口气,将其中一人打成重伤。
那三人有钱有势,被打成重伤的那名少年还是镇长的儿子。
所以,在城防卫来之前。
这三家势力便找了人收拾铁山。
琴姨因想保护铁山,便与来人理论。
推搡间,琴姨不慎跌倒,头部撞在石凳之上,继而失去了生命。
铁山在十几名大汉的轮番击打下,也几乎丧命。
如今还被城防卫带到集市口。
说是要当众斩首。
而镇长给出的理由是。
铁山行凶之后,丧心病狂,亲手杀死了自己的母亲。
对于这等明目张胆的冤枉他人。
傅月泽自然接受不了。
因为他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当初的一幕重新上演在他眼前。
任他心性再好,也难掩少年人心中的那份热血。
来到集市口后,铁山已被五花大绑。
傅月泽二话不说便想要冲上去救人。
不过结果很明显。
他被打了回去。
傅月泽看着那名镇长说道,“你们这是冤枉人,有什么证据证明铁山杀了人?”
“你是谁?难道是铁山的同伙?”那名镇长看了傅月泽一眼,说道,“将此人也给我拿下,先打二十大板。”
“你……”
还不待傅月泽将话说完,两名城防卫便将傅月泽拖了上来。
二话不说便是朝他打去。
四周的众人见状,不免声声叹息。
待得傅月泽被打完以后,城防卫便将其丢了出去。
“来人,将这叫铁山的,给我斩了!”
闻得此话,傅月泽心头一怔,大喊道,“你不分青红皂白,滥杀无辜,小心会有报应!”
“哼!”镇长冷哼一声说道,“报应?我倒要看看谁来给我报应。”
趴在地上的傅月泽狠咬着牙关,双手紧握,此时竟也不知如何回答。
若是以前,傅月泽遇到这些事时,或许一剑将其斩了便是。
可如今即便知道铁山蒙冤,自己也无可奈何。
就在这时,人群中传来一道声响,令得城防卫立马收了剑。
“按照律法,这铁山未满十四岁,罪不致死,还望镇长手下留情。”
其实这名镇长也知道。
竹山镇的众人对他的做法也是敢怒不敢言,这句话虽说在恳求他。
但也在提醒他,若枉顾皇朝律法,只怕他这名小小的镇长也难逃其罪。
迟疑了片刻后。
这名镇长挥了挥手,说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将其流放,终身不得踏入皇朝半步。”
估计这也是镇长忍耐的极限。
所以此刻的众人都是没有再说话。
当奄奄一息的铁山被抬下,路过傅月泽身旁时。
铁山看了傅月泽一眼,有气无力的说道,“好好安葬我娘。”
铁山的眼神是那么无奈,那么冰冷。
傅月泽看了以后,心中难掩那份怒火。
不过如今的他能如何?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普通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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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将琴姨埋葬了以后。
傅月泽抬头仰望着蓝天。
若有所思。
难道是自己害了铁山和琴姨么?
为什么出于好意的他,会将事情弄成这个地步。
傅月泽想不通。
他想不通在实力面前,人的生命为什么就这么卑微。
他想不通在权利面前,他人竟可以肆无忌惮的颠倒黑白,指鹿为马。
自己的经历,加之昨日的一幕。
想想还真是讽刺。
既然这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
命运又非得将我拉回到这条路上。
那好。
我便做给你们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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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入深。
回到铁山家的傅月泽在将家中一切都整理好后。
便锁上了大门。
他知道,铁山能够回来,能够再次回到这个家中。
不管多久,傅月泽始终都相信。
而这名叫做柳石的竹山镇镇长。
傅月泽也不打算在自己有本事后回来取了他的性命。
因为他要将其留给铁山。
毕竟铁山是他“重生”后的第一个朋友。
可是如今的自己应该去往哪里?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需要活下去。
若是连活下去的机会都没有。
如何教训一番这叫柳石的竹山镇镇长。
如何让心里这口气咽的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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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剑宗,云溪峰。
云层中一条金光腾空而起。
一道身影自天而降,落在崖坪之上。
时隔六年。
当少女看着崖坪之上的这些弟子们时,满心欢喜。
她是云溪峰的首席弟子,叫做万绫。
在万剑宗能够拥有万姓,自然是身份特殊之人。
崖坪上的弟子们自然也注意到了这道身影。
快速丢下手中长剑,朝万绫跑了过来。
“少宗主,可是进入融魂境了?”
气神融合,灵魂归一。
在看到万绫点头时,这些弟子们一脸兴奋。
融魂境乃是修炼境界的第七境。
从固体,引灵,八玄,忘空,形意,气恒再到融魂,普通人或许一辈子都不会达到这个境界。
可面前的少女年仅十四岁,便可到达如此境界。
不得不说很是让人羡慕。
“记着,除了在大殿,任何地方都不许叫我少宗主。”万绫看了看这些弟子们说道,“还有,融魂境算什么,比起他来说,我这实力简直不值一提嘛,况且我还闭关了六年。”
万绫口中的他,自然是恒阳。
或许,如今应该叫他为傅月泽。
不过当万绫提起他的名字时。
这些弟子们的表情却极其复杂。
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万绫闭关的时间那是在恒阳出事之前。
所以此刻的万绫,哪里知道宗派内发生了这么大的事。
看着这些人古怪的表情。
万绫心中也很疑惑。
终于,这时有人开口了。
“师姐,恒阳他……”
“他怎么了?”气氛很古怪,万绫也有些着急,大喊道,“你们快说啊!”
“……”
“……”
听了这些师弟师妹们的讲述。
万绫瞬间化为一道金光,消失在众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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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剑宗除去一些特殊的山峰外,内宗里,一共有十座剑峰。
这也就代表着万剑宗有十名峰主。
万剑宗宗派条例严苛。
若无特殊事情,除了峰主之外,是不允许任何弟子御剑登上他人剑峰。
不过拥有着少宗主身份的万绫。
自然可以御剑往来于各个剑峰之上。
夜幕峰。
乃是除掌门的日暮峰外,万剑宗的第二峰,也是如今权利最大的一座剑峰。
当初下令对恒阳用刑之人,便是这夜幕峰的峰主。
万羽飞。
万羽飞乃是掌门万羽常的哥哥,如今已踏入无相境,可谓是恒天大陆屈指可数的强者。
如今万羽常闭关,执掌宗门之事,自然全都交到万羽飞的手中。
所以,万绫才直接来到了夜幕峰。
见是万绫,自然没有弟子敢上前拦截。
不过这万羽飞像是知道万绫要来似的。
早已将茶水沏好。
坐在峰外的石亭之中,品着热气腾腾的香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