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雾随着朝阳的初升而逐渐散开。
绿叶之上,还残留了昨夜的风霜。
本该是学堂受教的学子却因傅月泽的一句话而草草收了课。
来到练习场地的学子们,却并未因被耽误了时间而埋怨谁。
反倒是露出一抹欣喜之色。
欣喜可能是因为他们并不想听那枯燥无味的讲解。
他们想看到一场比试,一场破天荒的比试。
站在场地内的末秋望着东面阁楼,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可当阁楼之上那道灰影转身进了房间时,末秋收回了思绪。
一本书籍放在石台之上,末秋招手示意两人上前,观看这套拳法。
这套拳法没有名字,招式也十分简单。
只有三招,算是学院固体的基础。
上前仅仅十息不到。
傅月泽便将招式与图形记住,闭上眼睛静静等着韩麟。
这一幕,令得众人面面相觑。
文字上的东西。
傅月泽已有过目不忘的本领。
相比之下,韩麟倒显得谨慎得多。
将这本书籍翻来覆去的观看,时不时还要比划下动作。
片刻后,韩麟将书籍放下。
看了一眼早已闭目的傅月泽,然后问道,“怎么个比法?”
“两棵树,你任选一颗。”
随着傅月泽手指向的地方,韩麟与学子们一道,将目光移向了那里。
韩麟疑惑的问到,“什么意思?”
“谁先将其击断,谁就算赢。”
赤手空拳击断两尺大树?
闻言后,不仅是这些学子们震惊,就连末秋的眉头,也有些微微弯曲。
要知道,两尺大树虽说硬度上不如石板。
可要将其击断,难度绝对不亚于击碎石板。
而且至少还是十块相连的石板。
一想到当初击打石板骨骼错位,击碎一块木板还需要耍些滑头的傅月泽。
如今居然扬言要击断两尺大树,众人心头不免有些难以接受。
只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
当初那般狼狈,并非是傅月泽不济。
而是傅月泽想试试自己的身体状况。
当然,结果出乎他意料太多。
“若是谁都没有击断,胜负又该如何评判?”
说出此话的韩麟,当然是觉得击断两尺大树有些不切实际。
不过傅月泽敢提出来,自己也不能丢了脸。
傅月泽笑了笑说道,“放心。”
他的笑容是那么自信。
令得进入固体上境的韩麟都有些不安。
跟着傅月泽的步伐,两人来到了各自的大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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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声,韩麟面前的大树微微抖动,树叶上的露珠也掉落了几颗。
令得学子们一阵叫好。
可反观傅月泽这边,地面竟是没有出现一滴水珠。
甚至连树叶,都不曾抖动。
又是一声脆响,两方的情况与之前一样。
再是一掌,情况还是一样。
……
……
百掌已过,韩麟这方的大树,树皮已经脱落,地面也出现一些木屑。
可傅月泽一方,只是将树皮击打出一些裂纹。
两方的实力悬殊,也被学子们看在眼里,不禁发出一阵唏嘘。
两百掌。
三百掌。
五百掌。
韩麟所在的地面,已经铺满了木屑,树干深处,也有一丝湿润。
反观傅月泽这一方,地面上掉落的木屑也只是相当于韩麟一百掌的程度。
“末秋导师,我看不需要再比了吧?”一名学子有些不耐烦的说着,其他学子也跟着点了点头。
“且再等等,毕竟两方都没有认输。”
比试讲究公平,既然没人认输,末秋也不好强行宣布结果。
毕竟之前大家伙都是一致同意两人比试的。
树影渐长,气温渐高。
一个时辰已经过去,两人还在不断击打着树干。
此刻的学子已经记不清他们到底击打了多少次树干。
只是待他们回过神来时。
傅月泽所在地面上的木屑,居然跟韩麟跟前的几近相同。
诧异的望着这一幕的学子们,都将目光转向末秋。
然而此刻的末秋,竟然也跟着傅月泽闭目,感受着呼吸之道。
局面转变,这是所有学子们都没有想到的。
望着此刻已经接不上气的韩麟。
他们才知道傅月泽所言,并非毫无根据。
钟鸣之声,回荡悠长。
闻得北区练习场地内不断传来拍打之声。
连得其他学堂的学子们,也忍不住想来看看热闹。
见到击打树干的其中一人是傅月泽时,心头不由得有些激荡。
“他们两好像在比试。”
“比试?一个没有修炼过固体之术的人和一个固体上境比?”
“为什么不可以?两个半时辰了,这人击打树干的频率竟然一直没有变过。”
“谁?”
“看不出来么?青白条纹衣衫的那个。”
地面上的木屑已越来越多。
此刻的韩麟。
呼吸变得急促。
甚至可以说是困难。
想要调整,却不知该如何调整。
之前凌厉的掌风已经不复存在。
击打树干的频率也越来越低。
令得众人好生疑惑。
一呼一吸,一拳一掌。
呼吸吐纳间。
傅月泽已将那颗两尺大树的树干击出一个深深的窟窿。
而且那手掌般大小的窟窿随着掌心的落下,还在不断加深。
局势逆转,胜负已分。
闭眼已久的末秋来到两人面前,缓缓道,“三招,你为什么只用了两招?”
末秋虽然没有宣布胜负,可识趣的两人都已停了手。
气喘吁吁的韩麟看了一眼面不改色的傅月泽,再看看树干上的窟窿。
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结果出乎所有人意料。
之前对傅月泽还有些轻蔑的北区学子。
此刻已知晓了自己的无知。
端端正正地听着傅月泽要如何解释末秋的问题。
两个时辰的击打,体能上的消耗不可谓不大。
心跳也会加速。
但傅月泽在回答末秋问题时。
这些学子们从他的话语中竟是感受不到一丝变化。
就跟什么都没做过似的。
夸张的说,比起什么都没做过的人。
他的呼吸显得更顺畅,更有规律。
“固体之术在乎基础,基础若扎实,第三招不用也罢,还有……第三招我也并非没用,只是将双手聚力改成了双脚聚力,这样身形才能稳健,不至于折返回来的力量影响了我的呼吸。”
质疑固体之术也就罢了,还敢擅自更改拳法?
由于此事颇为严重,此时的末秋也并未吱声。
只是笑眯眯地对着傅月泽点点头,指了指东面的阁楼。
“若是不嫌弃,每日课程结束后,就去阁楼内帮忙整理书籍吧。”
“多谢末秋导师。”
“好了,大家都散了吧,吃饭去。”
吃饭?
一听到这个词,原本还好好的傅月泽,顿时感觉天旋地转。
虽然自己已被允许进入阁楼内整理书籍。
不过今日这两顿,怕是依旧没有着落。
傅月泽的这点心思。
身为导师的末秋怎能不知?
走到傅月泽跟前,对其招了招手,开口道,“今日大开眼界,这顿饭当是导师受教了。”
若是平白无故,傅月泽可能不会选择接受。
不过今日这顿饭,傅月泽倒是吃得心安理得。
“怕你这好意,别人是领不了情咯。”
捏了捏手中的银两,少女白了一眼身旁紫色头发的少女,说道,“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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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叶已可伸展它的舞姿,时光如水,一晃十余日过去了。
学院内的学子们,日夜苦练,十分勤奋,没有任何人放松自己。
练习场地内随处可见年轻的学子们正在淬炼体格,或者蹲步,或者练拳,但更多的则是在练习呼吸之道。
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开始。
这北区的学子,竟是把呼吸当成了一门最重要的课程。
不止如此,连其他学区的少数学子们,也跟着前来凑热闹。
当然,傅月泽也只是告诉了他们大致的方法。
并未告诉他们具体的心法。
因为这毕竟是宗派之物。
又岂能随意外传?
相比这三区的学子。
东区的学子最重要的课程自然是如何引灵入境。
只是令他们想不到的是。
修习灵诀,并没有他们想象中那么容易。
在体内凝聚灵海,更难如登天。
但在傅月泽看来,他们连基础都没打扎实。
便想要靠着固体丹的药效一步登天。
简直是痴人说梦。
本想劝说这些学子。
奈何这些东区的学子各个心高气傲。
所以傅月泽也懒得理会他们。
不过唐雨珊的实力为何能超出众人许多。
经过这十几日的修炼。
傅月泽倒是对她比较感兴趣。
因为没有了宗派的特殊修炼方式。
傅月泽也知道在没有基础的情况下。
要想快速进入引灵境是有多难。
在这皇朝之内。
唐雨珊的天赋太过于出奇。
多方打听下,依旧没人知道这件怪事。
傅月泽心想,若是这般说来,怕是整个邺城都没有人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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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有足够基础的傅月泽,在这十几日里,提升倒是出奇的快。
如今已是固体初境,想想还真是可怕。
不过对于傅月泽来说。
这还是太慢了。
本想要依靠自己独特的呼吸吐纳之法。
如往年在宗派一样。
直接修习灵诀。
但可惜的是。
如今没有在宗派,若是提前引灵入境,保不准会出什么事。
而自己根本没多余的钱购买固体丹来修复受损的经脉。
在阁楼内整理书籍,所换回的金币只够三餐,连住宿费用都缴纳不起。
好在阁楼内的那位导师允许他在阁楼内暂住,倒是彻底解决了温饱问题。
只不过想要快速达到引灵境,钱是必不可少的。
“烈影山脉!”
一个念想突然划过脑海。
想要获得更多的钱。
只能去烈影山脉采摘草药和那些稀有矿石。
但是烈影山脉深处有妖兽出没。
虽然妖兽不比魔兽,也不具备灵智。
可傅月泽知道。
即便是他自己,如今在没有一把好剑的情况下。
断不可能是烈影山脉中妖兽的对手。
遇见妖兽能保住命就算不错。
哪里还敢奢望取其内丹?
只是学院半年一次的外出历练,是难得赚钱的大好机会。
任谁来说,恐怕都阻止不了如今的傅月泽。
距离外出历练的时日还有三个月。
傅月泽必须在这三个月进入固体上境。
凭借宗派所学,或许能让学院同意自己和东区学堂的学子们一起外出历练。
但是怎么才能证明自己有真材实料,在历练的那段时间里能给其他学子们带来帮助呢?
估计还是只能使用老套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