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前山长授课的时候宣布了一件事，那就是他决定做一个实验，一个以人为素材的实验，实验的是人心。
山长曾经说过这世上人心最不可测，也最不应该被测试，但山长就是山上的神，他吩咐的事情每个人都会无条件配合。
这天山门来了个新人，每个人在配合山长演出的时候也在暗自观察这个新人，至于如何配合山长，很简单只要假装看不到他就行。
新人叫孙长兴，很普通的名字，当然人更是普通，唯一有些特色的就是他的头发遮住了半边脸。
路上山长与那个新人相遇，很多过路的弟子虽然目不斜视看着前方或者假装思考，但是眼神隐晦的飘动还是出卖了他们，不过这一切都没被孙长兴发现，因为山长说话了。
“我是此地山神，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弟子，我可以教你比绝世武功更厉害的神仙术法。”
新人并不是那么好糊弄，但是最后他还是相信了山长的话，因为这里的人似乎除了他没人能看到眼前的男人，这本身就是一种仙法，一种绝佳的证明。
“也不知道山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难道真的想培养出来一个绝世高手？”解玄有些无法理解。
寇东将羽箭射向靶子正中红心，才开口道：“凡事都有规律，不经历斗争挫折出来的不是什么高手，不信你看大武榜前五的人都是大器晚成的例子，这样塑造出来的不是什么厉害人物，只能是泥娃娃，一捏就碎。”
解玄明白他的想法，于是他说出了最让人无法反驳的话：“那可是山长！”
听到这句话寇东果然哑口无言，却是在这时，坐在一旁的梁通嘴角微翘。
一直以来梁通这些不完人，不能说话真正的含义就是永远不要表达自己的意见，在皇帝看来这群人永远都不该有自己的想法和看法，而梁通也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像今天这样几乎是笑的动作，就是一种非常强烈表达自己内心的表现，但解玄却不明白这代表着什么意思。
入秋的这些天，山门里有人得了风寒，逐渐传染了很多人，这让原本清寂的夜晚，总是交响咳嗽声，听得很是让人痛苦。
试验过后的半个来月，山长通知授课，山长的课从来都不会有人缺席，除了值守的那些人，即使得了风寒卧病在床的病人也从屋里走了出来。
此时的新人坐在山长下首位置，低着头。
“人也来得差不多了，有些事我先说一下，这次的实验到此结束。”
有些胆子大的弟子说道：“山长，结果如何呢？”
山长环顾四周笑着说道：“我看你们都想知道，那我就来说说。”
“这个孩子是两年前来的山门，眼看得就要走了，却没有一个人认识他，所以他就来问我，有什么方法可以让别人记住他，我就对他说我下次授课的时候你坐在我身边就可以，但是那种记住却不深久，人的记忆永远都是跟故事连接在一起的，没有故事的承载，单个的人很快就会被淡忘。”
“所以才有了这次实验，我让你们不要关注他，但这句话的本身就已经是在关注他了，你们会不自觉的看他，会想知道事情发展的后续，更会去了解他，这就是这次实验的结果，结果如何我并不知道，全在你们有没有记住他，记住这件事情。”
解玄觉得这就是山长赤裸裸的炫耀，他又一次告诉所有人，我把你们玩弄于鼓掌之中，而且你们还因此对我更加尊敬。
“不愧是山长！“这从寇东赞叹的话语就能听出来。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我果然是个傻子，你都那样提示了，我还没发现疑点。”
梁通肯定早就发现，当然大多的不完人肯定都知道，他们不能说话，才更加善于使用自己的眼睛和耳朵，当然他也要感谢他不能说话，被人嘲讽可不是什么好受的事。
其实这件事本身就充满了破绽，山门里的人看待他的眼神就是最大的漏洞，但是表演的人往往最关注的还是自身的表演从而忽略了更加重要的东西。
“解玄要不要晚上一起去吃饭。”夏梓桑问道。
解玄突然想起，似乎自己自从和寇东梁通成为朋友之后，已经很久都没有跟她说过什么话，也没有去找过她，这让他觉得很愧疚，所以在她期待的眼神中点了点头。
这是他的第一个朋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开始疏远了，这是一件很不应该的事，她还是很喜欢她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