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在刮着,呼呼地响着。
雪在落着,只是刚落下,便又被大风卷去,向四周袭去,那怕点亮了灯笼,四周也显得晕暗。
阵阵的寒冷从四周袭来,身后的黑甲士却稳稳站在那,风袭来,身上的铠甲在咔咔地响着。
他们一动也不动。
而站在他们前面的楚天洛也没有动,只是握着那把被苏茫折断的血之魔剑,抬起头来,看着那黑暗的天空,这般风雪袭来的夜晚,楚雨瑶和苏茫的身形早就不见了。
“外挂?是什么?”楚天洛念念道,又低落了头,看了看手中的断剑,那如鹰眼一般的眼睛里透着丝丝的悲凉,像看着与自己征战多年的兄弟死在自己的前面一般。
“这力量,真是恐怖啊!”
他又念道,随后他抬起了手,把那断剑向后扔去,便有黑甲士走了上来,接住了他扔来的断剑。
“拿下去!让河洛的鬼匠好好重新打造一番!”他道,“至于他要多少亡灵,都给他吧!”
“喏!”那黑甲士便双手握着那断剑,退了下去。
他又抬起了头,看着那个被黑暗笼罩着天空,那双如鹰眼一般的眼睛再次恢复了无比的锐利。
这个时候,他身后的黑暗里传来了脚步声,然后便有一把声音传了来,那声音听去依旧让人觉得特别地不舒服,声音中带着阵阵的冷笑,如是一条蛇在笑着般。
“楚城主!如今那楚雨瑶逃了!你不是应该也有行动才对吗?你可是知道的,那楚雨瑶才是重中之中啊!”那人藏在黑暗里,说着。
“我知道!”楚天洛没有去看那个藏在黑暗里的人,而是依旧背对着他,抬着头,看着那个被黑暗笼罩着的天空。
他道,“但你不知道这个洛城有多大,只是用三万的黑甲士,根本就无法把这个洛城给封住!”
“更何况,我们干嘛要去封住这个洛城,要去找他呢?他自己就会回来了!你不理解他,我可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
楚天洛道,随后他侧过身,看着那地上那萧宛娘的尸体,雪一直在下,几乎把这尸体给覆盖住了。
他就道,“有时候,阴谋用得再好,也要懂人心才行啊!南宫玄亮,我猜,这南宫族长应该教过你吧!”
“听令下去,把这洛城候府紧紧包围着,然后把萧宛娘的尸体拉进大殿里,好好处理!”
风在呼呼地响着,如有一头猛兽在这个黑夜里咆哮着。
而在这洛城的西城区有着一间破屋,而这间破屋已经被荒废了十几年,在这场风雪中显得特别地脆弱,仿佛下一瞬间便要崩塌一般。
而平时根本就不会有人来这里,那怕是乞丐,都不会来这间随时就有可能崩塌的破屋里。
可在这个风雪袭来的时候,这破屋居然亮起了光芒,有人从屋里看来,便又觉得那光芒像是鬼火一般幽,便吓破了胆,以为当初被杀死在那屋子里的人化为了鬼,归了来。
可此时在这破屋里的人看着外面屋子内的人看着这屋子亮起光芒时一脸的恐惧,便笑了起来,那张懒懒脸上尽是灿烂的笑容。
“好玩!”此人正是苏茫。
而那楚雨瑶则坐在一旁的破椅子上,紧紧地盯着那飘在半空中的苏茫的背影,道:“你到底是谁?”
他觉得十分地神奇,明明他们身上都没有带着点火的火器,这屋内便没有能够用的蜡烛,可当苏茫打了一个响指,整间屋便亮了起来,而且阵阵的温暖也涌了来,而且这屋已经很破,四周都有着破口,却仿佛有着一层膜,把这间破屋给包裹住,一点风,一片雪也没有被刮进来。
他不得不觉得不神奇,而且对苏茫的身份也越来越好奇,他之前可没有听过,更没有看过有人能飘在半空中的,而且他的身体看起来这般得不真实,伸去手,也能穿过似的。
难道是鬼了?在他印象里,只有鬼的身体是虚的,还能飘在半空中。
难道真是鬼?
楚雨瑶这般想着,他那小小的脸蛋上露出了恐惧的表情,额头上划落着滴滴的冷汗。
“难道你真是鬼?”
楚雨瑶身体便颤抖了起来,才十一岁,这个年龄的孩子对鬼这种东西,还是充满着恐惧的。
苏茫便转过身来,围着他转着,看着他身体在颤抖着,便笑出声音来。
他那声音传了出去,四周屋子内的人便更是恐惧。
“真是他变成鬼回来了!”
那屋子内的人这般说着,便纷纷熄了蜡烛,藏进了被子里,在瑟瑟发抖着,还念着:“不要来找我,不要来找我,我当初,我当初也不知道,也不知道啊!”
苏茫那显着懒懒的脸上的笑容便更加地灿烂。
“真是一群胆小的人!”
他这般地说着,随后便拉到了楚雨瑶的身旁,伸去手,本来放在一旁墙角边的椅子便突然移到了他手上,只是这张椅子已经太破了,只是轻轻握着,便马上碎去。
他看着这般,眉头却没有皱起,只是看着那已经睡在地上的碎椅子,随后那碎椅子便拼合在一起,表面上还透着一股崭新的光滑。
他便把那椅子放在了楚雨瑶的身旁,便坐了下去。
楚雨瑶看着他看着自己的身旁,便跳了起来,他这般一跳,那椅子便碎了去。
苏茫看着那碎掉的椅子,便笑了起来。
他道:“真是一个胆小鬼啊!不过我可不是鬼啊!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叫苏茫,是你的一个很牛很牛的外挂!懂了吗?我已经说了第二次了!”
“你真不是鬼?”楚雨瑶看着苏茫,道,那小小的身体还在发抖着。
“你傻啊!我可是鬼,我怎么能握着你的手,带着你逃啊!”苏茫道,“鬼的身体是虚的,人摸不着他,他也摸不着人。”
“所以我不是鬼,而是一个很牛很牛的外挂!”苏茫一脸的得意,道,“很牛很牛的哦!”
楚雨瑶听苏茫这般说着,便放下心来,至于那外挂什么鬼,他不知道,但苏茫确定他不是鬼,那就行了!
他指了指那张已经碎开的椅子,苏茫会意,便看了去那碎开的椅子便重新拼在了一起,表面还是透着崭新的光滑。
“谢谢!”楚雨瑶便向苏茫点了点头,然后重新坐回了那椅子上。
他看着苏茫,道:“你说你是一个很牛很牛的外挂?那么,什么是外挂啊?你又是从那里来的?为什么要救我啊?”
楚雨瑶看着苏茫,那美丽的黑色眼睛里透着阵阵的疑惑。
“什么是外挂啊?”苏茫道,“这个简单比喻!就好像你去参加一个打斗比赛,然后规定是参加这个打斗比赛的人都只能用拳头,但你不同,你懂技术开发。”
苏茫看着楚雨瑶那眼睛里的疑惑更深,便顿了顿,接着说着,“呃技术开发你不懂什么意思对吧?”
楚雨瑶听苏茫这般说着,赶紧点了点头,像小鸡在啄食般,但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苏茫。
苏茫看着他这般,就道:“好吧!这样说吧!你有很大很大的背景,然后在那个打斗比赛中,你能够使用剑。”
“对!就是你能够使用剑,但那些参赛者只能使用拳头,这般一来,你就能轻易打败他们,获得胜利!”苏茫道,“而那剑,就是外挂!”
“哦!”楚雨瑶现在的表情看上去似懂非懂,他的左脸颊上那被楚天洛用魔剑划过的伤口已经不流血,但还是疼痛感还是传了来。
但此时他没有去理这伤口,只是紧紧地看着苏茫。
苏茫看着他这般,道:“你以后就慢慢懂了!”
他顿了顿,便接着说着,“至于我从那里来,这个更好解释!你拿出你挂在脖子上的玉坠来!”
楚雨瑶听苏茫这般说着,虽然疑惑,但还是直直拿出了那挂在脖子上,被他藏在衣服内的玉坠,只是一看着这玉坠,就更加地想那死去的父母,眼泪就不由划了落。
但然后他便擦了去,因为他记得他父母曾经对他说过的一句话。
“无论什么时候,都要坚持,都要坚持,不要轻易地哭!”
他便擦去了眼泪,抬起头来,把那玉坠取下,递给了苏茫。
而此时那玉坠已经被鲜血给染成了红色的,那怕此时这屋子也是一片的通明,但玉坠却没有在这些光芒的照射下,显得晶莹剔透。
这玉坠是被那楚天洛用剑划破他的脸时流落的血所染成血红色的。
苏茫便接过了楚雨瑶递过来的玉坠,然后指着这玉坠,道:“我便从这里而来的!”
“从这里而来?怎么可能?这块玉坠那么小,怎么能藏下一个人啊?”楚雨瑶道。
“哎呀!这有什么?这个世界很大,神奇的事情还很多,你不过才十一岁,所懂的事,所见过的东西也不过是那洛城侯府内罢了!”苏茫道,“等你走出这个洛城,等你修为变得强大起来的时候,你便会觉得,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不可能,什么都有可能的,只有你无法想到罢了!”
苏茫这般说着,楚雨瑶想了想,觉得有理,便点了点头。
对啊!自己虽说是活了十一年,但一直都生活在这个洛城里,生活在那座看似很大,但相对于这个世界上来说不足一提的洛城侯府里,自己所见到的东西,所听到的东西,也不过是被大人们选择性地让自己知道罢了。
自己其实就是一个井底之蛙,所懂的东西,也不过是区于这小小的洛城侯府内罢了。
这个世界上,的确什么都有可能,只要自己去逛逛,的确什么奇怪的事都会发生。
楚雨瑶这般一想,便冲苏茫点了点头。
苏茫看着他这般,随后便接着说着:“我就是从这玉坠而来的,不过我是沉睡在这个玉坠里已经有了十几万年,然后你的血染在了这玉坠上,我便自动和你达到了契约,随后我便醒来。”
“这就是我为什么要救你的原因,因为我已经和你达到了契约,你不能死,要是你死了,我只能在沉睡在这玉坠里!”苏茫道,“无论你平时再喜欢睡懒觉,可当你睡上十几万年的时候,你也会厌恶!”
“反正我是觉得无聊死了,天天睡,好不容易能够醒过来,我可要去好好逛一下才行啊!”苏茫笑了起来,“我可记得烟柳之地的妹子很好看,很好服侍人哦!”
“想想都觉得刺激啊!”苏茫搓着自己的手,道。
楚雨瑶脸上却露出了震慑的表情。
“什么?你,你说你已经在这玉坠里沉睡沉睡了十几万年!”楚雨瑶道,“我记得那十几万年前可是上古时代啊!”
“还有那烟柳之地是什么地方啊?”楚雨瑶那双好看的眼睛眨了眨。
“烟柳之地是什么地方啊?”苏茫的眼珠子转了转,神秘地笑了起来,道,“那可是一个好地方哦!漂亮的妹子可是脱光光等着你的哦!”
毕竟已经十一岁了,苏茫又这般说着,楚雨瑶那怕再傻,也明白苏茫口中那个烟柳之地是什么地方了。
他就冲苏茫翻了翻白眼。
苏茫看着他这般,便笑了起来。
他道:“你现在是翻白眼,以后就恨不得让我天天带你去了!哈哈!”
他顿了顿,道,“不过你没有记得,那十几万年前的确就是上古时代。”
“我就是上古时代的人,不过对于你们来说,我不算是人,所以我喜欢把我自己称为一个外挂,一个很牛很牛的外挂哦!”苏茫道。
随后他话锋一转,接着说道,“不过我更喜欢把我自己称为一个强大的系统哦。”
“系统?”楚雨瑶道。
“对!系统,呃!怎么说呢?其实这个世界就是一个系统,而每一个人就是系统中一个元素,就是这些元素组成系统!”苏茫看着楚雨瑶,道,“这样说,你懂不?”
“我不懂!”楚雨瑶很老实地摇了摇头。
苏茫也点了点头,道:“真实我也不懂!我就是从一个度娘的口中听来的!”
“不过通俗来说,系统就是一个强大的外挂,但系统比外挂还要全面,就好像说是那比赛中的剑,它是一个外挂,但它只是一个攻击类的外挂。”苏茫道,“但系统不同,系统是全面的,什么都包括,攻击啊!防御啊!加血啊!抢蓝啊!买鞋啊!等这些都包括。”
“而且要是你那一天,心情特别地不好,你就告诉我,说,苏茫,我要把这个世界给毁了!”苏茫笑着道,“我也会答应你,然后一个手指,对,只用一个手指,我就能把这个世界给毁灭掉,其他的我都不用动手指哦!不过啊!这个世界有点大,毁掉这个世界,也要费点小力气的!”
他这般说着时,那楚雨瑶脸上的震慑是越来越大了。
他瞪着眼,看着那苏茫,像在看着一个无所不能的神似的,不,他就是一个无所不能的神。
不过他忽然想到一件事来。
他就道:“苏茫!我不想用毁掉这个世界,但我能让我父母复活,我还有让那楚天洛死去,这样死吗?”
“可以啊!”苏茫笑道,“毁掉世界我都行,让死去的人复活,让活着的人死去,这根本就没有问题,我就想一下就行了!”
“不过。。。”他却只是说了一半话,便没有说下去,而是紧紧地看着楚雨瑶,嘴唇翘起。
楚雨瑶看着苏茫这般笑着,就觉得后背的衣服已经湿了,那汗水不停地流落,不停地流落。
此时的苏茫,真像一个鬼。
“不过什么?”楚雨瑶觉得自己的声音在颤抖,变得很轻声,小到连他自己不去细听,也无法听到。
苏茫却听到了,但他脸上那翘起的嘴唇更翘得更深,看上去也更像一个鬼了。
楚雨瑶便更是可怕,但他紧紧地握着那椅子,没有退去。
他是怕鬼的,谁让他父亲老是在半夜的时候,和他说鬼故事呢。
“不过什么啊!啧啧!我复活死人,我杀死活人,可是要你付出代价的!”苏茫道,“而且啊!我只能帮你复活其中一个人,这样就不能杀死楚天洛。或者我只能帮你杀死楚天洛,但不能帮你复活你的父母!”
“我说过,是付出代价的,让一个死人重活,或让一个活人死去,那都是一条命,而代价就是你的命,以一命换一命!”苏茫道,“这个世界上,是没有不劳所获的,更没有只让你得到,而不让你付出的!”
“这么好的事,是不存在的,至少对于现在的你来说,是根本不会存在的!”苏茫看着楚雨瑶道。
“好吧!”楚雨瑶想了想,好像这也是事实,随后便点了点头,但还是说道,“你那里是一个外挂啊!你就是一个商人!”
“请在商人前面加上俩个字——恶魔。”苏茫道,“普通商人赚得的是钱,但我赚得可是命哦!所以应该称我为恶魔商人。”
“这个称号更合适我!”苏茫那嘴唇又紧紧地翘了起来,眼睛里亮着光芒,紧紧地看着楚雨瑶,如是一头饿了那么久的狼,突然见到一块肉,而且还是香喷喷的肉般。
他伸去了手,伸向楚雨瑶,道:“所以喽!你是想我怎么做呢?请这位顾客您尽管吩咐!我等着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