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老街 > 正文 第三十章ST“熊股”透过衣裙看本质
    第三十章

    夜深人静,那只st“熊股”有了异动

    名曰观宝,实为透过衣裙看本质

    郭老三他们来到了玉石西施店门口,见卷帘门半开半合,知道店里有人,郭老三往上推了一把卷帘门,哐当一声,卷帘门彻底开了上去,他大喊:“来生意了,老板!”

    郭老三、赵德富、郎医师三人鱼贯而入。

    西门身后的那只笼中灵鸟,跳上跳下:“失(生)意了,失(生)意了。”

    失意了,失意了。临近“十一”长假,本是老街一年中生意最好的季节。但西门对昔日钟爱的玉石生意已经没了兴趣,满脑子想的是,要是自己如实交代,会不会像背后这只鸟一样关进笼子?不如实交代,躲不躲得过这一劫?要是不如实交代,不但躲不过,反而抗拒从严、罪加一等,关的时间会不会更长呢?

    忽而看见来人中有个纪委干部赵德富,正喝着闷茶的西门堆出一脸凄惨的笑:“坐,坐。”

    眼前的西门比赵德富几天前把他叫到纪委办公室见到时,已经憔悴了许多,脸上比先前少了血色,圆圆的脑袋苍白得如水里浸久了的白薯。

    赵德富看看西门,又看看正站在柜台里对着镜子在试挂一个翡翠坠子的玉石西施,脑子里油然浮现出视频光盘中让他心心念念忘不了的精彩镜头,心想:这两夫妻,一老一嫩,一矮一长,一黑一白,真是地球的两级,怎么会碰撞到一块来的呢?难怪这女人,老公老了,老得咬不动了,见了别的男人就像饿狼扑食似的。

    郎医师走到玉石西施身后,自己的头也在镜子里与她漂亮的的脸一同映出:“老板娘,要买东西。”

    玉石西施头也没回,说:“自己看。”

    郎医师目光从玉石西施的脸移到了她的脖子下面挂着翡翠坠子的胸,想将目光溜进她的,但玉石西施忽地站直了身子,他只看到坠子下面两粒晶莹的香汗。

    玉石西施从镜子里看到了后面色溜溜的目光,回过头来瞪他一眼。

    郎医师赶紧走开一步,低头看柜台里的翡翠首饰,作欣赏状。

    郭老三上次去她店里,见到玉石西施,让他似乎触摸到了丢失多年的感觉,有一种遥远的东西在慢慢地被唤醒,尤其是夜深人静,玉石西施的形象浮现在眼前时,那地方就有了异动。

    有一天半夜里,郭老三摇醒老婆,老婆老婆,你摸摸,要涨停了。老婆以为他说梦话,别烦,半夜三更,什么股涨停了?神经!郭老三再次把她摇醒,扳过她的身来,抓过老婆的手放到那地方,老婆摸了摸,原来是这只早已st了的熊股啊还真有点异动的意思了,她也来了兴奋,不顾自己大姨妈来了,短裤当毛巾垫在下面,郭老三也不顾一切地压了上去,他怕那感觉消纵即逝,他的手碰到老婆下面湿湿的一片:“老婆,你是不是很想我了,那么多水啊!”他按了床头上的开关,打开灯,伸手看看那粘在手上的,可是他看到了红色,怎么回事,有血?老婆说,刚下午来的。

    见到了血,郭老三立即想到了八年前在古城老街上兰亭雅集触摸到的那个“”,脑海里立即浮现出了当年令他刻骨铭心、惊心动魄的场面,一下子瘪了气,滚下了老婆的肚皮。老婆推了他一把,熊股就是熊股,又跌停了吧!像你这种绩差股,早该停牌退市了。

    自这次之后,郭老三以为,这种死而复活的蠢蠢欲动,活而复死,昙花一现,今生不再拥有。

    今日再见玉石西施,觉得她已比原先消瘦了些,慵懒一些,迷离的眼神夹杂着怨尤,但一种油然而生的感觉仍然强烈地着他,震撼着他。

    郭老三上次虽与大家一起来过店里一次,玉石西施对这个叫“”的老板,有了初次的好感,那几个同来的家伙,包括那个人称贾馆长的白发苍苍的老头,眼里都有看人笑话的不怀好意,那眼神就像看个模特,只有这个虽然嘴上说着要郝记者“送个小蜜”这样浅浅的黄话,但好像心气很高,对电视台那些如花似玉的主持人都不屑一顾,至于她这个在老街上如今成了过街老鼠的女人更不会入他的法眼了,因而在玉石西施看来,只有的眼神才不带颜色的。

    玉石西施厌烦地将缠绕在脚边的大花猫拨开去,走到郭老三身边,慵懒地说:“,你随便看。”

    “我又不懂。”郭老三看着玉石西施的美脖,“老板娘,我看你挂着的这块好啊!”

    玉石西施说:“这个是次品货。”

    西门赶紧说:“这个不行,她是在试挂绳的长短,是b货。就是外地的顾客来了,也不好欺生的,a货就是a货,b货就是b货。赵主任陪来的,咱更不好欺客了。小施,打开保险箱,最好的拿出来给赵主任的朋友挑。”

    赵德富除了做过西门的一次笔录,还与分管举报的纪委副书记找西门谈过一次话,叫他好好配合,有啥说啥,不要有顾虑。以前西门也知道守缺斋,知道守缺斋里的兄妹俩。西门一直以来认为,在古城老街真正赚钱的也就他的玉石翡翠店了,其他的古董店,充其量弄个门面,摆两个瓶瓶罐罐,装装样子,会会朋友,聊聊空话,发发牢骚,赚点水电费都难,更别说赚房租了。因而西门很有点儿瞧不起他们的味道,平时见了,连头都不点一个。

    可今天非同往常,自己有尾巴抓在人家手里,西门很想讨好一下赵德富,想他在办案过程中给他一些提点,给他一些关照,甚至希望在古城这条老街上为他的事遮掩一些,特别是那录像光盘不要流到老街上来,否则老街两旁店铺里的人会怎么看他西门的老婆?虽说录像视屏已经流到网上了,但纪委正在追查泄密的渠道,估计不久就会从网上消失,但光盘流入到老街上那些吃吃很空的好事者手里,那就不一样了,人家会常常拿出来欣赏,欣赏完了,会有事没事地跑到店里来,名曰观宝,实为透过衣裙看本质,老婆成了模特了。女人看女人,恨不得往她的要害处扔鸡蛋,这叫意打;男人看女人,恨不得往女人要害处动手动脚动,这叫。再说,人家以后看到你西门也会躲得远远的,西门会偷录,人家跟你打电话打招呼都要多个心眼了。更何况,他西门还是市收藏家协会的副秘书长兼玉石委员会的主任呢!下面那些个会员本来牢骚怪话一大片,要是知道他西门出了这种塌台的事,谁还会服他呢?

    玉石西施打开保险箱,从里头乒里乓郞捧出一大堆盒子,放在柜台上。

    西门瞪老婆一眼:“死人!轻点好不好?”

    玉石西施一一打开盒子,有手镯,有吊坠,特别让郭老三感兴趣的是一对绿色翡翠酒杯,他不懂水头,不懂成色,更不懂种头,只知道这东西要是送给领导没有不喜欢的,他想起办公室墙上有个广告公司老板送他的一幅天书一样难认的字,里头有一句叫什么“葡萄美酒夜光杯”,要是买了这对美杯,送上两瓶美酒,再从办公室墙上摘下那幅字,一同送去,人家一定被摆平,头割下来给你垫都乐意了。

    “好,这杯归我的了!”郭老三一手按着装有翡翠酒杯的锦盒,另一只手伸到裤袋里拿出一本驾驶证扔给玉石西施,“银行卡在里头,你自己刷吧!”

    赵德富拍拍西门的肩膀,对他说:“这是,听说过没有?”

    西门说:“上次来过,为了叫我联系央视我亲表弟来婺州鉴宝的事。”

    郭老三忽然想起小苏家那个“萧何月下追韩信”,问道:“怎么样,你亲表弟元旦前能不能来?那个元青花大罐就盼着大专家来给它个说法呢!”

    西门说:“我正要告诉你呢!联系过了,现在栏目播出计划已经排队排到后年了。过几天我亲表弟会特地来婺州商谈一次,说尽量往前插插队,争取元旦吧!”

    郭老三说:“来的话,叫市领导出面一下,李市长肯定请得来的。”

    此时,郭老三在他面前似乎成了一根能够救命的稻草,西门巴巴地往着他,说:“我亲表弟亲自到婺州,最好包书记能来接见一下。”

    西门开口闭口,言必称“亲表弟”,这个所谓的亲表弟就是央视鉴宝栏目那个当家男主持宝宝,长得像个弥勒佛,胖胖呼呼,笑笑,很是憨厚可爱。其实,他只是西门一个远房转折亲,明明不太亲,可总是“亲”字当头,平日里他总是一口一个“亲表弟”,挂在口头,自从艳照门事件之后,更是三句不离“亲表弟”了。

    不过,你再有名气,人家包书记不是追星族,对你这个亲表弟未必有兴趣,要是来个敢于曝光、天地不怕的著名记者什么的,包书记怕婺州的那些个见不得人的狗杂碎,被人抖落出来,影响形象,那说不定会出来见见面的。

    郭老三说:“包书记,来不来,不敢打保票。”

    西门几乎带点恳求的语气,说:“,只要你尽力,在婺州哪有办不到的事呢?帮帮忙吧!一定得请包书记到场,这样我也有面子。”

    虽然姜柳惠那身皮是扒下来了,但最后执行款能不能拿回来呢?老婆会不会判个什么罪呢?自己会不会因为行贿而进监牢呢?都是一个悬着的未知数。要是市领导,特别是包书记能出面接待最好,到时叫亲表弟在市领导面前为他说说情,圆圆场,那是最好不过了。

    西门再次强调,说:“我亲表弟到其他省份都是书记市长接待的,有的省份省长省委书记也来作陪吃饭。到时包书记、李市长,你一定要请到噢!”

    郭老三说:“李市长,我叫他啥时到就啥时到。不信,现在试试,只要在婺州,一接我电话,他马上来。可包书记这人,不喜欢应酬,有的老板就骂他,铁面的,油盐不进。所以,他请不请得来,就不好说了。再说,他们两人现在是水火不相容,一个到场,另一个肯定不会来的。”

    什么亲表弟?有啥稀奇的?郎医师实在听不下去了,说:“你那个什么表弟,插科打诨,油腔滑调的。还有那些装模作样的所谓专家,害死人啊!”

    央视鉴宝台上的哪几个常常出来站台的金刚专家,从未招他惹他,可郎医师早在意念中与他们干上了。按理,你不去打开电视机,电视机又不会自动打开请你去看“砖家”,可每到周末晚上那个时段那个节目开播时,郎医师总又要一期不落地坐在电视机前,按动遥控器,寻找这档节目。看着,看着,往往就骂开了:“什么狗屁!”“不懂装懂!”“还不如请我去!”“不看不看,耽误人时间,无异于谋财害命!”这样狠狠地骂着,狠狠地扔了遥控器,“啪”地将电视机狠狠地关了,就差没砸烂那台二十年前买的黑白电视机。

    如今,听说有人还要请这些“砖家”们来婺州在他面前班门弄斧,他更是气愤。郎医师打心眼里不希望央视什么鉴宝栏目来婺州做节目,有着更深一层的原因,还在于,这帮家伙来了一折腾,折腾掉郭老三几百万,那么接下去,郭老三近几年都不会出手大方地到他这里买东西了,这倒还在其次,更糟糕的是,鉴宝台上这帮崇洋媚外、不动脑子的所谓专家,开口闭口就是佳士得苏富比,要抬出“鬼谷子下山”的作局天价作参考,元青花“萧何月下追韩信”让这帮人一咋呼,价就飞上天去了,他郎医师做梦也别想得到它了。

    郎医师抬起佯装看柜台里翡翠的脑袋,伸手将一绺挂到前额上的头发盘回到“地中海”:“西总,不着边际的东西,别去想,你真是帮忙,你们那个收藏协会应该把收藏进去,他才是真正的大收藏家。”

    “好好好!应该应该!”西门握握郭老三的手,俨然是收藏家协会的领导派头,瞬间忘了自己的尴尬处境,“我们那个会长弄不灵清的,连像郎医师这样瓷器方面有独到眼光的人都不吸纳进来,该死!尤其赵主任对婺州窑那么有研究,就该进来当个会长。”

    郎医师话中有话:“我算什么,你们协会好佬多的是。听说,戴三清这个好佬都当上了秘书长了?”

    西门说:“是的,前不久换届改选上去的。”

    这么一个缺德的家伙,居然挤进了市收藏家协会,当上了陶瓷委员会的主任,如今又擢升为秘书长了。在郎医师看来,这样的人成为收藏家协会会员,就已不成体统了,至于当上什么主任,什么长,那这个协会更是奸人当道,不干好事了。

    “我们在婺州是不够格的,我们的水平只能加入到全国收藏家协会,婺州的水平是世界级的。”赵德富兄妹研究婺州窑在全国高古瓷学术界是小有名气的,早在五年前就已加入到中国婺州窑文化研究会、中国收藏家协会,他对婺州的收藏协会没兴趣,婺州的收藏协会对他也没兴趣,他说,“好了好了,协会的事你们再去研究。这杯,便宜点,是我的好朋友。”

    西门说:“一定一定。”

    玉石西施正在弯腰伸手到柜台里翻找翡翠酒杯的鉴定证书,她今天里面穿了件棉布花白睡衣,外面套一件竖领皮风衣,未扣纽扣,睡衣领口低低的,露出一条深深的。

    郎医师眼角扫了一下玉石西施的领口,瞬间,目光穿过翡翠坠子的挂绳触到了、、,停留片刻,他想沿着这条,沿着的弧线,让眼光搜索到玉石西施的,但眼光不会拐弯,好在他的想象会拐弯,她的x眼光会穿透:上次到她店里,看到过这女人粘着婴儿口水的,现在她没喂奶,那还突突的胀胀的么?他的目光在此风光无限处想多逗留但不敢久逗留,他要掩饰:“这杯雕得不错,像成化高脚杯,这种雕法很费料的。老板娘,开……开个价。”

    玉石西施说:“我是死人,不要问我。”

    西门拨开“死人”,脸向赵德富:“不看僧面看佛面,你赵主任陪来的我还有啥话好说的?这样的好东西,在拍卖市场上没有三百万拿不下来,就对折吧!”

    郭老三说:“那就一百五十万,行!”

    郎医师帮着砍价:“五十万算了。”

    赵德富说:“能便宜就便宜点。”

    西门说:“这个面子是给赵主任的,就五十万。”

    赵德富说:“你千万别说卖我的面子,有钱赚就卖,没钱赚就不要卖。”

    西门连忙说:“有的赚,有的赚。”

    玉石西施将郭老三的银行卡刷了刷,刷了五十万,刷卡机吐出一张单子让郭老三签字。郭老三平时从没觉得自己的签名有多难看,今天真正觉得自己的字体不忍卒睹,悔自己读书时没有好好练练,他把签了字的单子交给玉石西施,同时将卡再递给玉石西施,说:“再刷一次,不能让你做亏本生意。”

    玉石西施觉得这个气量还是大的,实力也有,像个男人,她把银行卡交还给郭老三,嘴角眼角露出一丝微笑:“你买着了!”

    就这一丝微笑,犹如梅雨季节,多日阴霾的天空,突然云开裂缝,绚烂的阳光从云层后面射过来,屋子里有了彩虹,有了春天。

    郭老三捧着装有翡翠杯的锦盒,就像捧着超高违建的房子,稳笃笃属于自己的物产了。

    西门也暗喜,喜的不是老婆那难得一见的笑意,而是脱手了这翡翠酒杯。这翡翠酒杯是从缅甸进来的,在柜台里放了三年,看的人有,掏钱的人没有。当时标价五十万,如有人要,三十万就出手了,进货价只有十二万五千元。现在遇到个,赚钱又赚人情,一举两得。

    的幸福在于,并不知道人家认为他是。

    人的悲哀在于,太把自己当人看,觉得世间万物不如己,整个天下自己最聪明,聪明得连都看不过去。

    笼中跳上跳下:“太苛(来客)了,太苛(来客)了。”

    怎么地盘这么轻呢?刚刚说到戴三清,戴三清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