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老街 > 正文 第六十三章没灵魂的行尸反忽悠的计谋
    第六十三章

    没灵魂的行尸

    反忽悠的计谋

    两人相约去景德镇的头天晚上,戴三清凑夏大力到浪里白条洗个澡,给他叫了个小姐,在包间里陪睡,自己则在休息大厅里眯了一觉,凌晨四点钟起床,到包间门口去叫夏大力,敲门之前,他耳朵贴牢门缝听听里边的人醒了没有,里头传来小姐的哀求声:“好了,好了,昨晚你都搞了六七次了。我吃不消了,你这东西太厉害了,你那八百元钱我宁可不要了,一分都不要了。”

    不要钱最好,让我也省八百元钱。门外的戴三清心里暗想,今年以来,店里的生意一直不好,只是三月份,卖掉过一个民国初年的粉彩笔筒。今年的行情明显不如去年,跟二零零零八年的情况差不多,那年整整一年,他店里只卖过一个文革瓷茶杯,民国以来的东西,除了名家紫砂壶还能卖几个钱外,其他陶瓷几乎卖不起什么价钱。年份好时,不仅容易出货,而且赚头也大,清末的一个小小青花龙纹罐早上从地摊上三五百捡来,中午出货就可赚二三万元,真应了那句业内名言: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哎!都是欧债危机惹的祸!这段时间以来,戴三清已在夏大力头上投资了七八千元,差不多是他一年古董生意的收入了,而那元青花大罐“萧何月下追韩信”能否追到手还是个未知数。昨晚进浴室前,夏大力告诉他,这几天老婆都不住到家里去了,家门打不开,想拿拿不出,不知说的是真是假?狗东西,要是耍我,我就把他阉了。

    正胡思乱想着,包间的门突然打开了,戴三清紧贴门缝的脑袋冲了进去,一头趴到了夏大力赤条条的躯体上,小姐回头踢了一脚戴三清的屁股,从里头钻了出去:“同性恋去吧!”

    大变活人似的,一个小姐突然变成了一个胡子拉喳的“达摩”,意犹未尽的夏大力有点恼火,那股在小姐身上没有发泄完的劲道发泄到了戴三清身上,一把,将他推开:“你干什么?偷听啊!变态!”

    戴三清不好发作,怕播种下去的,颗粒无收,只好赔笑脸:“不是不是,我是来叫你起床,赶火车去。”

    月挂树梢,落光了树叶的梧桐枝干像剪影印在天边。清道夫扫马路的扫帚声,沙沙沙地传来,偶尔骑过一辆卖菜的三轮车,轱辘声就像在夜空的绸布上划过,发出细细的响声。夏大力跟在戴三清屁股后面,像个没灵魂的行尸在往火车站方向移动。

    上了火车,走进车厢,竟然碰到了郎医师、赵德富和郝记者。戴三清和夏大力找到了自己的座位,座位却让郎医师、赵德富占着,他们三个人只有郝记者一个有座位,其余两人都是站票。

    赵德富站起来客客气气说:“你们坐,你们坐。”

    郎医师站起来,皱皱眉头,感叹:“这个世界怎么这么小啊!”

    戴三清毫不客气,话中有话:“是小啊,否则整条老街就不会只有你一个专家了,这样下去全世界也只有你一个专家了。”

    惹不起躲得起,两个人狭路相逢,戴三清从不跟他计较,可有熟人在旁的情况下,他从来不躲不闪,否则他这个秘书长兼瓷器委员会主任,怎么树立权威啊!

    赵德富劝道:“走啊,我们到餐车去,边吃早餐,边占个位子。”

    郎医师想把郝记者也叫走,郝记者有座位,走就没了理由,他不想损戴三清的面子:“你们去吧,我的座位就在这里,等一下我来看你们。”

    郎医师和赵德富穿过三节车厢走到餐车,餐车里已经没了空位子,有两张桌子边坐着几个戴白帽子穿白衣服的厨师在打扑克,有三张桌子边坐着几个青年在喝啤酒,其他几张桌子上趴着人在睡觉。这是辆开往贵州去的过路快车,这些人大概昨天晚上就已占据了有利位子。

    郎医师和赵德富蹲在餐车和另一车厢的连接处,从地下捡了张旧报纸,一人半张撕开了垫屁股,坐在地下。

    郎医师问赵德富:“那个小伙子是谁?”

    赵德富说:“老街东头开广告店的,好像。”

    过了两个站,郝记者走过来了,郎医师又问他:“你认识那个小伙子么?”

    郝记者说:“怎么会不认识?他就是小苏的老公。”

    郎医师说:“哪个小苏?”

    郝记者说:“就是郭老三公司的小苏,她的父亲就是长山著名的收藏家,上次郭老三不是拿了几张照片来么?她家有元青花。”

    郎医师立即觉得遇上了竞争对手,这个达摩拉上这个小苏的老公一定是有目的。说不定那东西已经到他手里去了。

    他们在景德镇逛了两天,星期天晚上八点多钟,郎医师一行三人上了回婺州的火车,巧的是,车上又与戴三清和夏大力同处一车厢,这一回大家都有位子,前后座。

    轮到戴三清感叹了:“这世界真小啊!”

    郎医师针锋相对:“觉得世界太小是因为有些人心太大了。”

    郎医师说完这句话,想起两天前来时的火车上,他也说过“世界怎么这么小”这样一句,意识到不知不觉把自己绕进去了,一口熬牢,不再说下去。过一会儿看到夏大力站起来找卫生间,本车厢卫生间锁着没开,走到后面一节去找,郎医师也跟了过去,等夏大力从卫生间出来,郎医师说:“你是做广告的,前两天我的亲戚要挂两百条横幅,叫我找个制作部,我还找到火车站那边去。真是舍近求远啊!”

    完全是郎医师的即兴之作,可夏大力信以为真。夏大力两眼放光,从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名片递给他:“你亲戚再有广告,找我。”

    “一定一定。”郎医师回头看一眼,没发现戴三清尾随而来,“这个达摩,你可要小心,他长有达摩的脸,可没有达摩的心。”

    “唔——”

    郎医师凑近他耳朵,压低声音说:“在古城这条老街上,他是最臭的了,谁跟他沾边,谁就倒霉。”

    夏大力已有体会,要不是跟他沾上边,他也不会去玩那么多鸡,也不会拍下那些裸照,更不会让老婆找到了跟他离婚的导火线。他知道,达摩忽悠他,是想忽悠他家的宝贝,好,我就来个反忽悠,这一次到景德镇去转了一圈,还是很有收获的,很有启发的,他已经想好了如何反忽悠的主意。

    夏大力说:“你说说,他怎么个臭法?”

    郎医师正想开口,忽见车厢那头戴三清穿过熙熙攘攘站着的旅客,往这边挤来了,郎医师闪进厕所,啪地把门关上,郎医师知道戴三清是来盯梢的,戴三清最怕人家在夏大力面前出他蹩脚,坏了他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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