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老街 > 正文 第六十四章厉害了老头郎家出了“余则成”
    第六十四章

    厉害了,老头

    郎家出了“余则成”

    到瓷都景德镇逛了几天,回到婺州家里,已是凌晨五点钟,郎医师想睡,可怎么也睡不着。听见另一张床上的老头子摸摸索索起床了,郎医师也起来了,他想问问老头子,这几天跟苏妈妈有没有跳过舞,有没有上证券营业部一起炒过股。郎医师拉开隔在两张床之间的塑料布,大吃一惊:老头子坐在床沿穿衣服,床上好像还有一个人似的,被子蒙头,动了一下,谁?压在被子上的衣裤是红底蓝花布,地下的鞋子是红花鞋,郎医师想,会不会就是那个苏妈妈?厉害了,老头!他不在家两天,女人都带回家来,度起蜜日来了。

    好!戴三清,你捧牢元青花家的女婿,我搭上元青花家的主人,看谁真正能把元青花搞到手!

    老头子停住穿衣服,一只正往袖子里套的手臂举在空中一动不动,好像有意无意地遮挡些床上的秘密。

    郎医师向老头子做了个叫他出来的手势,老头子跟着他走到门口。

    儿子手指指屋内。

    老头不明白,一脸茫然。

    儿子问:“床上那个是谁?”

    老头支吾着:“是,是……”

    儿子有点不耐烦了,但还是忍住没发作:“是你个头!我问你,是不是跟你跳舞的那个女人?”

    老头迟疑着,点点头:“是,是的。”

    儿子口气软和了些:“你问问她,她家的宝贝,便宜点卖给我行吗?”

    老头子摸摸脑后的三毛:“什么宝贝?”

    儿子说:“你问她宝贝,她就知道了。”

    儿子是多么希望被窝里躺着的就是那个跟老头跳过探戈的苏妈妈啊!可被窝里这个女人偏偏不是儿子幻想中的那个女人,而是三天前他在人民广场上结识的。那天他买浙报传媒股,追了个涨停板,快进快出,赚了九百多元钱,脸上挂着开心的笑,走出营业部,来到人民广场闲逛,朝坐在树下石头上的一个中年女人笑了笑,女人便朝他招招手,他走过去,眼光越过镜框上沿,看看这女人,两颊红红的像猴子屁股,脖子和手却白得像在水中浸的时间过长似的番薯,矮矮胖胖,圆圆滚滚,全身肉肉的感觉。三毛老郞自己营养不良,瘦得三根经脉吊个头,看到比自己还瘦的女人,便有一脸的不屑,看到比自己胖的男人总会生出莫名的醋意,遇到比自己胖的女人则有一股神奇的向往。他不由自主的屁股顶屁股地坐了下去,女人轻声说:“要不要?”三毛老郎不解,以为是买假币的,或做其他投机倒把生意的,问道:“什么要不要?”女人直露地说:“做,陪睡,一次二十元,过夜五十元。”三毛老郎算了一下,今天追涨停板追来的九百多元,有十八个晚上好陪了,行,儿子反正出去了,家里没人,来个女的陪陪也好。

    此刻,儿子问他,不能说换了一个女人了。要是知道躺在床上的不是家有宝贝的苏妈妈,不知儿子会怎么收拾他,不知儿子会怎么收拾床上的女人。

    老头说:“好的,我问问她。你不要进来,就我去就行了。”

    儿子叮嘱:“便宜点,一定要便宜。”

    老头装模作样,进去了一下,又出来了说:“问了,说,好的。”

    儿子难得给老头露出了笑脸:“她说多少钱会出手?”

    老头又支吾:“这个……这个……她说,说,回去商量一下。”

    儿子难得叫了一声爸:“你要盯牢,不要让别人抢先买了去。”

    老头说:“好的。”

    儿子难得拍了一下老头的肩:“你要是把她家的宝贝搞定了,老太婆你娶回家都可以。”

    老头嘻嘻笑着,笑得很难看:“好的。”

    郎医师顿时感觉到自己离那个日思夜想的“萧何月下追韩信”又近了一步,他想起了夏大力,他想去看看他开的广告摄影店,跟他再套套近乎,侦察一下戴三清的动向。

    郎医师来到古城老街。平时除了周末他会来这里,其他时间是很少到这里来的。

    与周末人头攒动、比肩接踵相比,星期一上午的老街,有着天囊之别,冷冷清清的,开门的店面隔三岔五,老街石子路边的地摊三三两两,一条其貌不扬的流浪狗低头东嗅嗅,西闻闻,捡到一块骨头,前后看看,确认并无同伴争抢的危险,便在清三代古瓷店前津津有味地啃将起来,咔吱咔吱的声响一无遮拦地在老街两边的仿古建筑间穿越,击撞。

    郎医师走在老街的石子路上,如入无人之境,便有了些异样的感觉,觉得自己的形象顿时高大起来,赵德富那几个婺州窑算什么?西门那几块破石头嘎啦子值几个钱?郝记者家的那几只龙泉窑炉啊碗啊的,怎能摆得上桌面?至于戴三清店里的几个假古董更不在话下了,还一天到晚缠牢夏大力,想当癞蛤蟆也不是这样想的。他郎医师家出了个“余则成”,已经潜伏到目标的心脏地带,元青花非他莫属,只要这个民间国宝一到手,他郎医师不要说在这条街上是老大,就是整个婺州,整个省,乃至全国,他都可以坐头把交椅了。

    从街东走到街西,没碰到一个熟人,没跟人打过一个招呼,平时路过夏大力广告摄影店门口,视而不见,今天经过这里,他特地往里瞅了瞅,广告部里一个小伙子在做一只小灯箱,摄影部里一个小姑娘在摆弄一架照相机,不见有夏大力。郎医师问小姑娘:“老板呢?”

    小姑娘头也不抬地说:“还在里头睡觉。”

    郎医师正要走,里头的门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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