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零章
贞操女神
蝈蝈碰了一鼻子灰
郭老三不敢相信眼前这个跟夏大力同居了那么多年的美女居然还是个资深处女,贞操女神!在这样一个女神级的姑娘面前,他是断断不敢造次的了。一旦越过界限,攫取了女人一生最为珍贵的东西,他是无法对她负起责任来的。老婆说跟他离婚也只是气气他的,真的知道他雄风再起,真的知道他喜新弃旧,得新捐故,要娶个黄花大闺女回来,恐怕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在这月色朦胧的夜晚,在这波光鳞鳞的江边,在这仅属两人空间的车上,不能再坐下去了!再坐下去,真不知道会发生点什么!郭老三对小苏说:“咱们回去吧!时候不早了。”
郭老三下了后座,坐上了驾驶座。车子还是郭老三自己开着,他想边开边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些。
小苏坐在后排默不作声,思绪像窗外细碎的月光。
车子到了双龙豪府小区门口,小苏一声不响地下了郭老三的车。
郭老三调转车头,看到小苏并没有往小区里走去,而是站在路边招手拦的士,这才想起她这些天为躲避夏大力,并没有住在双龙豪府的家里,他把车往她身边开去,这时一辆的士先他一步在她面前停下来了,郭老三从车内探出头来喊她:“我送你——”
小苏没有理郭老三,顾自上了的士,砰地一声把车门关上,的士嗖的一声开走了。
郭老三知道小苏生气了,他心里也很乱,不知道自己在她含蓄的表露面前,自己竟然这样的无动于衷是对还是错。
郭老三自己开车回到了自己住的望江花园小区,回到了分居的书房兼卧室。
这一晚,郭老三一夜未眠,直至天亮了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上午十点钟,郭老三来到工地,抬头见到三期楼房上面有人在施工,他连安全帽都没到办公室戴上,就到工地坐上升降梯上了七层,对施工人员说,都别干了,等违建的处理意见出来再说。
那些个工人认不到郭老三,你是谁啊?又不是我们的项目经理,不干,问谁要工资去啊?郭老三打电话给项目经理,电话不通,可能在地下室。他又从升降梯上下来,到了地下室,上层下层,饶了一大圈,仍没找到,不无恼火地自言自语:“干吧干吧!让你白干去吧!”
郭老三回到办公室,小苏给他泡来一杯茶,小苏两眼红肿,脸色慵懒,昨晚她也没有睡好。
郭老三刚端起茶杯,手机响起来了,见是李市长的号码,赶紧把茶杯放下,接起电话:“市长,你好你好!”
电话那头疙疙瘩瘩里充满着歉意:“郭总,这事……我……也尽力了,超建的那部分,还是要没收啊,还要罚款,按造价的……百分之三罚款,本来要罚……百分之十的,是我……坚持要降下来,我说,如果不没收,百分之十我同意。要不要没收问题上,我……也为你争取了,但今天,包再兴和朱副市长……也来参加讨论了,我就……就不能再坚持了,如今这个姓竺的也和姓包的一鼻孔出气。”
郭老三早已做好最坏的打算:“李市长,谢谢你,该怎样就怎样吧!”
李市长说:“明天,婺州日报……还要在头版见报,今晚电视台……还要播新闻,只有这样才能平息那帮上访的人。这事……我本来想也没这个必要,但我说了不算,各大网站……也要发通稿。现在,我们政府,压力也很大,人家……抓住的新闻点,就是世上最牛违章建筑,就离政府大楼不到一百米,说我们政府领导,视而不见,不……不作为。”
没收也就没收了,罚款也就罚款了,反正无非是多赚点少赚点,可要向各大媒体发通稿,特别是向各大网站通报,这还是出乎郭老三的意料之外,这样一来,他郭老三在在婺州地面上要有一阵子抬不起头来了。
郭老三说:“李市长,这新闻能否通融一下,不发?”
李市长有些为难:“我说过,不管如何,帝御景苑……总还是省市重点工程嘛!要治病救人嘛!我说,外面的新闻我们管不了,但当地的新闻,是不是就不要发了,但有人说不行。这人……这人是谁无须我多说了吧!现在看来,不发是不可能的,我可以打个招呼……叫……叫记者,尽量多从正面去说。”
郭老三挠了一下头皮,下雪一样,纷纷扬扬飘下一些头皮屑:“哎,这事搞得我……”
“确实,我也尽力了。”听得出,李市长此时很不好意思,“这样吧!你……昨天送来的‘黄宾虹’,你抽个时间来拿回去,我……送你的那张赝品,你留着……当个纪念品,千万别,听女人……的瞎说,多少多少钱买来的。”
刚才郭老三一听说李市长帮不了忙,心里掠过一丝懊悔那幅真画白送了,那幅假画也白买了。此刻,李市长这样说,郭老三倒有点不好意思了,就算今天的事,市长没帮上什么忙,但以后保不了有什么事情不求他的呀?!要是那幅真画拿回来那就得罪了,要是那幅赝品不付钱那就更结怨了,郭老三说:“市长,你这就见外了,您帮兄弟那么多忙,我怎好意思呢!不要说以后还望你多多关照,就是念在过去的情分上,我送您张小小的纸头算得上什么啊!”
“以后,只要你……用得到的地方,我会尽力的。”李市长提高了声音,语气也比刚才连贯了些,“昨晚我对你说过,下次违建部分,拍卖时,还可以努力嘛!事在人为嘛!这一次先将那帮上访的人,平息掉再说嘛!”
从内心来说,郭老三对违建的这部分楼层已经十分厌烦,恨只恨当初老二给他出了馊点子,但他嘴上不管怎样说,还不能拂了市长大人的一番好意:“李市长,谢谢你了,让你操心了。”
事情有了处理结果,七上八下的心也倒也放下了。中午在办公室吃了小苏买回来的快餐,在沙发上沉沉睡了一觉,醒来时,办公室里已坐着个女人。郭老三坐起来,揉揉眼睛,看清是电视台的蝈蝈。
“美女早!”
“还早啊,我们新闻都要截稿了。”蝈蝈眄他一眼,从凳子上站起来,紧挨着郭老三,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郭老三从沙发上站起来,坐到了凳子上,屁股下面还感受得到蝈蝈的余温:“啊哈哈,我还以为早上呢!”
“郭总怕我呀,我又不是雌老虎,会把你吃了。”蝈蝈又站起来走到郭老三面前,把两张写满字的纸头递给他。
“你怎么会吃我呢?你喜欢吃你台长的,他才是你口中的……”郭老三开了句玩笑,“我是躺累了,换个地方坐坐。”
蝈蝈用手臂碰了下郭老三的肩膀,袅娜的躯体像s型的曲线扭动了一下,那喋喋的声音也在扭动:“郭总——你这样的大老板,多少美女想吃你的……就是吃不到啊!”
郭老三大声叫道:“小苏,泡杯茶来。”
蝈蝈离开郭老三规规矩矩坐回到沙发上去。
小苏拿着茶杯进来了,递给蝈蝈,转头要出去。郭老三叫住了她:“你看看这个。”
小苏接过郭老三递过来的的纸头,这是两页新闻稿子,原题目是《世上最牛违章,婺州最严处罚》,用红笔改成《我市一违章项目受罚》,解说词本有两张稿纸,大部分也用红笔删去了,“帝御景苑”也改成了“某地产项目”,只剩下半页稿子,稿子上别着一张审稿签,稿签上的题目也改了,最后领导审批一栏签着“黄”字。
小苏说:“你们的新闻稿,干嘛给我们看啊?”
蝈蝈说:“黄台长叫我拿来的,说今天晚上要发的,拿给郭总看看,行不行?”
小苏说:“虽然没有点名,言辞也改得温和了,但播了,还是知道讲的是帝御景苑。”
郭老三拿过稿子翻了翻,哈哈笑起来:“什么时候我成了你们台长的台长了,我不成了局长部长了么?你们黄台长审过的稿子还要我来审?”
蝈蝈说:“郭总,您客气什么啊!如今什么年代啊!有钱就是老大!别的都是扯谈!那些个当大官的一天到晚想的还不都是钱?还不都听有钱人的?您郭总有钱,您就是我们的衣食父母,你比我们的局长还局长。”
郭老三又一阵哈哈大笑:“好好好,我就当一回局长的局长。”
蝈蝈说:“那郭总,这稿子你同意了,晚上我们三个台都按这稿子简单发一下。”
郭老三将新闻稿子递还蝈蝈,一脸的严肃,真的摆出个局长的局长样子,说:“你回去传达我的指示,就说不要删了,不要改了,记者爱怎么写就怎么播。”
蝈蝈接过新闻稿子,张着嘴巴老半天合不拢。原以为郭老三看了稿子,会万分的感激,然后她好谦虚地说,感激什么呀!应该我们感激你才对呢!你郭总对我们那么支持,尤其是央视鉴宝,你出了三百万,哪个老板有你那么大的气量!最后吐出早已搁在喉头的那句话:“郭总,那三百万能不能现在我就把支票带走啊?”
可想不到郭老三不吃这一套,让蝈蝈碰了一鼻子灰,她不敢再提支票的事,只好将搁在喉头的那一句咽回到了肚子里去。
蝈蝈将新闻稿子胡乱地塞进随身携带的红色lv包包,悻悻地离开郭总办公室,回去向黄台长交差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