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楚剑哼着歌,背着背篓朝家里走去。背篓里装着他这大半年来神农尝百草的成果——一背篓野菜:手臂粗细的水萝卜,咬一口甜滋滋的咯嘣脆;碗口大小的莲藕,跟肉一起煮出来贼入味;宽大的绿叶子菜,细长的青叶子菜,小张小张的紫叶子菜,它们共同点是看上去都鲜嫩无比。
楚剑撩开门帘,“哟,都已经来了啊。”扎猛教官正在菜板上把一大坨羊上脑肉一片一片切下来。围着麻布围裙的他一脸和蔼,微笑着朝楚剑点点头。形象反差太大,楚剑实在没办法把这个憨厚的厨师形象和平时威严十足的教官联系起来,看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一脸吃惊表情。心里大叫,这还是那个一黑脸全村都要抖三抖的教官吗!教官看楚剑一脸蠢样,旋即板起脸,楚剑拍拍胸口,呼,这下舒服多了。
菜板边上摆着一只扒好皮去了内脏的大兔子,就等着宰了。冈多在边上眼巴巴看教官切羊肉片,很是不耐烦。别看教官使剑犀利无比,菜刀用得实在有点差强人意,肉有的薄得像布片,有厚的都成块了。“哎呀,你放松点,不用拿那么紧,这又不是打架,你那么用力干嘛。哎哟,这太厚了,能烫熟吗。”教官脸一黑,“砰”,菜刀拍在菜板上,盯着冈多,“你来。”
冈多一脸讪笑,“你来你来,唉,楚剑回来了呀,让我看看带什么好东西了。”
婆婆和米娅大姐手拉着手坐在床上说些体己话。米雅本来在米娅怀里数手指,听到楚剑声音,翻身跑过来抱住楚剑腿,昂着头,笑嘻嘻挤出假酒窝,“楚剑哥哥。”
楚剑捏捏米雅圆脸蛋,“米娅姐,姐夫呢,怎么没见人呢?”“不用管他,跟他弟兄们喝酒去了。”
油灯散发着温柔的黄光,冈多在楚剑边上,认真看他翻炒着兔肉,似乎是在偷师。婆婆,米娅在圆桌旁摘菜,小米雅也凑热闹地拿起一根青菜似模似样地摆弄着。扎猛从屋外搬进生好火的炉子:“火来了~~~”屋里温度一下提高不少。
炉子上大锅汩汩冒着热气,混合着肉和山药味的香气扑鼻而来,大伙围着炉子热火朝天地涮羊肉。
米雅赖在楚剑怀里不走,楚剑只好抱着她,从旁边桌上挑一些比较嫩的兔肉给她啃,小手吃得油乎乎的,脸上还有一道油渍,楚剑一嘲笑,她扬起小脸,嘴里哼哼着就朝楚剑身上抹。
冈多还是更中意红烧兔肉,不一会儿脚下就堆了一推骨头,楚剑吃一块,他就要吃两块。
扎猛边涮羊肉边喝大碗喝酒,兴致不错:“小子这汤料弄得真不错。”又朝冈多举杯,“来兄弟,走一个,楚剑说你帮他感受到了能量,作为他半个师父,我谢谢你。”冈多摆摆手:“还是你这个师父厉害,底子本来就打得很好,我就是碰上运气。”
伊格婆婆开心地看着这一切,这家里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觥筹交错间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拉得很近:伊格阿嬷是慈祥溺爱自己的婆婆,米娅是温柔的大姐,小米雅是可爱黏人的妹妹,冈多勉强算一个博学风趣的大哥,扎猛是严厉很有本领的师父。楚剑心里油然升起一种家的感觉,温暖而让人留恋。
待酒足饭饱,扎猛提议要检查楚剑这么多天的锻炼成果,抓起楚剑就朝靶场走去。
扎猛斜靠在一个草靶上,熟练地拿出卷烟点上。丢给楚剑一个鼓励的眼神,抛过一把猎矛:“来吧,还记得我教过你们的飞矛,你来用一次。”
越是这样,布伦反而越是忐忑,有一种想表现又怕不行的感觉。扎猛今天格外有耐心,再次安慰:“没关系的,你练习我们白银骑士专有的呼吸吐纳,再加上我为你调理那么久的身体。你身体里早就储存了一定的能量。跟你最为亲和的能量也会在潜移默化中强化你的肉体能力。你最近应该明显感受到身体素质的提高了吧。而且你下午还用出了一次金能量,再次使用会简单许多。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坚定你自己的信念,心无旁骛。”
楚剑点点头,闭上眼睛,扎起马步,仔细感受手中猎矛冰冷的金属质感。脑海闪过一幅幅画面:小鹿笑嘻嘻把一动也不能动的自己绑起来;布朗族长纹出的红眼飞鹰图腾睁开眼睛冷冷地盯着自己;教官投出的飞矛插在石头上不停颤动;布伦拉着被一枪毙命的野猪缓缓前行。
一头粗壮的野猪埋着头,弓着角,一路上的小树被撞折,带起漫天飞舞的叶子和泥土朝自己撞过来。楚剑一脸苍白地望着奔袭而来的野猪,双手无力地举起猎矛对着野猪。眼看野猪就要撞到楚剑身上,楚剑下意识想要躲开。耳朵突然传来教官沙哑的嗓音,那是教官第一次帮他戴上银剑徽章时候说的话:“正义,勇敢,不屈。”
楚剑身体里穿来一阵暖流,无数金黄色的小气泡从身体各个地方汇聚到双手上,双手一瞬间好像有了无穷的力气,长矛狠狠对着野猪扎了过去,野猪化为漫天碎片消失在空气中。
楚剑挣开眼睛,教官吐出一口烟,看自己眼神是赞许的,“小子,看看你自己的手臂。”楚剑低头一看,双手的肌肉隆起,泛着金黄的金属色泽,就像是镀上了一层铜,感觉双手有使不完的力气。
“干的不错,能不能自由使用能量是评上战斗职阶的第一步,从现在开始,你就是一名正式的武者了。”
楚剑兴奋地拿着猎矛捅来捅去。能量加持过的身体要比之前迅捷强壮许多,靶场四处回荡着楚剑呼哈呼哈的喊叫声。
不到三分钟,楚剑发现自己手上的金黄色迅速褪去,对身体的加成也消失了。尝试再次调动身体里金黄色的小气泡,发现只有很少一部分在小腿处集结,怎么也使唤不动。
楚剑由衷地升起一种坑爹感,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等于说我这能力充电一个月,使用时间只有三分钟?”
教官嘴角翘起:“那你还想有多久,三分钟很不错了,这才是刚开始,以后你要更加努力地吸收能量。练成白银剑芒的前提是能量外放,你这只能在皮肤上显像还收不住的水平,离能量外放都还差了十万八千里。”
教官也不好打击得太狠:“以你现在的精神力,你可以尝试开始观察学习白银徽章里的武学了。”
楚剑把注意力集中到身前剑徽上,楚剑好像一下又回到了一个月前教官教自己白银三技的晚上。只不过这次楚剑能模模糊糊看出教官的动作了。轻巧的长剑在教官手中仿佛重若千斤,看上去像是教官被轻巧长剑的惯性带着走,长剑像是断了线的风筝随着自身重力没有规则地随意飞舞,教官则像是风筝上的细线,被扯得飘来荡去。楚剑心道:好嘛,那天看教官的姿势各种飘逸各种舒展,结果是因为被剑扯飞来飞去,当然飘逸了。因为剑和教官的速度都太快了,以那时候楚剑的目力根本跟不上,能看到的都是静态地残影。只不过这样的剑术真的厉害吗,楚剑一肚子疑问。
楚剑感觉教官今天心情不错,大胆问了出来,“教官,这放风筝一样的剑法真的厉害吗?”教官听到楚剑的质疑不置可否:“试试就知道。”,丢给楚剑一把木剑:“我现在把我的力量和速度都限制到比你还低的层次,我们比一次。”
楚剑心怀侥幸,比自己还慢的速度,用力捏了捏手上的木剑,迅捷地朝教官刺去。教官不闪不避,剑身朝上一挥,后发先至精准地砍在楚剑剑身上,楚剑只感觉一阵大力传来,手腕没能握住,木剑被硌飞了出去。
楚剑一脸不信服:“你这得多大力啊,反正肯定比我大多了。”“我就知道你不服,再来。”这次是教官先攻,教官出剑的速度并不快,确实把速度限制得很慢了,高举手臂一剑劈来,势大力沉。楚剑右侧身轻松躲过,教官的后背暴露在楚剑视线里,下劈力道已尽。好机会,楚剑一剑刺出,结果教官下劈之后并没有收招,就力一个迅捷的转身,手中长剑划出一道圆弧,在楚剑剑尖要刺到教官之时堪堪碰上,结果又是楚剑手中的剑一碰既飞。
一连试了几次,都是同样的结果。扎猛速度不快,但手中木剑的攻击范围很大,运转如意就像一个一个的圆环组成的连环,楚剑无论如何躲避,如何迅速出剑,只要被教官的剑碰上,都是一触既飞。
楚剑还是不服:“我有好多次都差点刺到你了!”教官不屑地笑笑:“这是白银剑法最初级的表现形式,白银剑法势大力沉,出必全力,在实战中避开要害,我的十分力砍在你身上还是你六分力刺在我身上疼?”
教官顿了顿:“别的剑法会留力,我们白银剑法没有这样的说法,大开大合,人随剑走,是因为我们有灵活的身法和白银剑芒。重势不重形,你说白银剑法像放风筝的说法其实还蛮贴切的,成熟的白银剑法起势之后,攻击方式都是在一定的范围内而不是固定剑招内,运转如意,环环相扣,能够无视别人的剑招,越战越勇,比平常剑术广一倍的攻击范围,犀利无匹的白银剑芒,一般人触之即溃,除非是与敌人力量有质的差距,都很难再败。”
楚剑听得心驰神往,“那学会之后在同阶之中岂不是无敌了吗。”“也不会,如果遇到速度快到让你不能起势的,或者防御强大,有足够耐力的,你都打不过。前者不必说,白银剑法刚猛无铸,能量消耗也很大,不可持久,所以要看准时机再使用,你自己好生领会吧。”
楚剑望着教官离开的身影心潮澎湃,虽然白银剑法有一定缺点,但是听上去真的好强。
“哦,吼~~~”楚剑拿起木剑边回想教官的姿势边比划,脑海里不断幻想自己牛逼哄哄的未来,看来自己以后应该是要朝近战流派发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