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五,是位于荆国北方的北荒每年给荆国进贡的时候。这次招待使臣的事是由南宫楚负责的。
北荒民风彪悍,多是游牧民族。贡品中多为牛羊,有骏马,有牛羊皮,还有羊毛织成的织品,牛角雕琢出来的装饰品。
这次北荒使臣要在皇城新豫留一个月,因为北荒王今年二十六,尚未娶妻,想向荆国求亲。顾及荆国的习俗,使臣就要在荆国多留一段时间了。
所以南宫楚每天太子府的事加上承光帝一点一点地把政事交给他,南宫楚忙的像个陀螺,有时候晚上就睡书房了。
朱连央是一次问了南宫楚歇在哪个院里的时候才知道的,当晚朱连央就去了前院的书房,把南宫楚从书房里赶回卧房歇着。
为了避免南宫楚再歇在书房里,朱连央特意找了把锁,晚上就看着南宫楚歇了,在书房的门上落了锁,才回惊鹄院。
本来跟着朱连央去前院锁书房的门的是辜月,但紫鸢主动请缨,朱连央就带了青瓷和紫鸢。回惊鹄院的路上可以和青瓷说说话。
回到惊鹄院,紫鸢自然地跟着进了内室,朱连央就知道此“紫鸢”非彼“紫鸢”。
“大殿下很闲?”青珮已经帮朱连央取下了首饰,打散了发髻。
南宫晋也不揭下那层面具,揽着朱连央的肩膀叹道:“现在这太子府可真是不好进啊。本殿都差点没混进来。”
朱连央伸手去拨南宫晋的手,“大殿下深夜到妾身这里,本就不该。明年三月,大皇嫂就生产了,大殿下不应该多关心大皇嫂?”
南宫晋顺势握住她的手,道:“关心她做什么?本殿一府的下人还不够她使唤么?一院子的人都在照顾她,本殿去凑什么热闹?”
朱连央对南宫晋的逻辑无语,推开南宫晋的手站起身道:“妾身与大殿下还是保持距离要好。时候不早了,大殿下该回了。”
南宫晋叹了一口气,正色道:“本殿若与南宫楚斗起来,你待如何?”
“不如何。”朱连央道,“殿下是妾身的夫君,妾身自然是。助他的。”
南宫晋笑了,“若本殿和他争此次北荒来使的事呢?身为他的妻子不是应该心疼他么?那就交给本殿做吧。”
朱连央皱眉道:“这并不是大殿下该做的事。”
“不该?那什么是该?”南宫晋冷哼,“你现在还真是和南宫楚一个鼻孔出气了!本殿就想知道,你是不是已经把本殿来找你的事都告诉他了?”
“听传闻,大殿下也是文采斐然,有将相之才……”
南宫晋低头看着朱连央的眼,一字一顿,“将、相、之、才?难道在你们眼里我只能是将相之才?除了母妃和昭福,你们都这样认为!为什么本殿就不能做那九五至尊!本殿也是父皇的儿子!”
南宫晋语中悲怆不掩,“本殿原以为你与他们不同。告辞。”
说罢转身就走。临到门口又走回到朱连央面前,道:“本殿以后不来了。”
朱连央没去拦他,只是一个人站着发了很长时间的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