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全黑了下来,惊鹄院中的灯笼已经全部点亮了,照得一院温暖晕黄。
朱连央和秋叶梧两人坐在单独的一桌,中间空出了一个位置。
亥时一刻,南宫楚还没到。
朱连央垂下了眼睫。
亥时二刻,九位夫人开始窃窃私语,无不是幸灾乐祸,挖苦讥讽。
“这都亥时二刻了,殿下还不来呀?这天寒地冻的……”
如夫人的脸上印着晕黄的烛光,道:“姣夫人,天寒地冻怎么了?天寒地冻,太子妃娘娘和侧妃娘娘不是也在么?太子妃娘娘和侧妃娘娘都没说什么,你多什么嘴?”
“我……”
娇夫人想反驳,被旁边的一位夫人拉着坐下了。
秋叶梧看了一眼朱连央的脸色,把到了嗓子眼的话又咽了回去左右?连央自己也快忍不下了,让她自己说话去,舍不得还能立威呢。
如夫人得意地瞥了朱连央一眼,继续道:“姣夫人,还不起来向太子妃娘娘和侧妃娘娘请罪?”
姣夫人咬了咬牙站起身,怒瞪着如夫人。
如夫人微笑道:“让你给太子妃娘娘和侧妃娘娘腔请罪,你看着我做什么?”
姣夫人是个十七八岁的姑娘,气红了眼站着,也不说话,只是怒瞪着如夫人。
如夫人抬眼看着姣夫人,“还要……”
“闭嘴!”朱连央站起身看着如夫人,“姣夫人与你同为夫人,何况这天确实是冷,抱怨几句又怎么了?”
沉默了片刻,如夫人站起身,抹了抹眼睛,似乎是在拭泪,“是,贱妾谢娘娘。贱妾告退。”说完坐下。
朱连央坐了下来。
没过多久,南宫楚进了惊鹄院,笑道:“本宫来晚了,你们受冻了吧。”
朱连央低垂着头没什么反应,也没起来给南宫楚行礼。
南宫楚坐在留好的位子上,看朱连央这样,偏头凑到朱连央的耳边,热气拂过耳际:“怎么了?本宫来晚了,所以你生气了?”
“没有。”朱连央看着南宫楚,眼里却明明白白地写着:我生气了。
南宫楚伸手捏捏朱连央的脸,笑道:“别气了,本宫今晚留宿惊鹄院,怎么样?”
朱连央看着南宫楚,眼里仿佛写着:我还在生气。
“好了吧?”南宫楚的脸在朱连央的脸上轻轻贴了一下。
朱连央对青珮道:“可以了。”
青珮出去不久就站回到朱连央身后。
一对对丫头鱼贯而入,手上都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扶着两个盘子。
每张桌子上送上了十个菜,六盘糕点,全产自惊鹄院的小厨房。
南宫楚笑着夸道:“连央蕙质兰心,院子里的小厨房也不遑多让。”
秋叶梧在旁边小声道:“这是大锅饭!”
南宫楚:“……”
南宫楚带着笑夹起一筷子菜放在朱连央面前的小碟子中,道:“连央太瘦,你又吃不了荤菜,就多吃些吧。”
朱连央慢慢地吃饭,全然不管九位夫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剩下一点没吃完,看着南宫楚的眼睛,道:“吃饱了。”
“吃饱了就不吃。”南宫楚笑的很温和。
秋叶梧轻轻敲了敲桌子,“嘿,你们两个!”
朱连央腾的红了脸,道:“各位夫人不必拘谨,不够再添。”
南宫楚道:“把那些给她们的赏赐发下去吧。”
这两年发的东西差不多,无非是珠花首饰之类的。
如夫人看着南宫楚对朱连央的温和,心中暗恼,面上却不显。南宫楚已经几天没到蓼汀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