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连央又遣去找南宫楚的丫头回来说南宫楚去了蓼汀院,朱连央脸上的笑容瞬间黯了黯,又继续笑道:“赏。”
“娘娘!”青瓷鼓着腮帮子不肯过去拿东西。
“辜月,去取本宫的笔洗,送到蓼汀院。送描青花的白瓷笔洗。”
辜月领命去了。
青瓷气鼓鼓道:“娘娘,那如夫人是妓子的出身,您送她笔洗做什么呀?多浪费。”
朱连央只是笑笑。
年初一的上午,朱连央没有见到南宫楚。
中午,朱连央去了前院,才见了正与一群官员说话的南宫楚。
“臣参见太子妃娘娘。”
朱连央微微。颔首笑道:“大人们多礼了。”
“殿下。”玄色上衣,朱色下裳,暗纹锦绣,赤鸟腾飞,一袭冠服挡不住通体的气势。
见朱连央笑容得体,丝毫不见什么不高兴,南宫楚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又有些失落,“连央,你着人去准备午膳,本宫要留众位大人用膳。”
“是。”
朱连央粗粗扫了一眼在座想官员,其中不少是她认识的,朱丞相的门生。梵子同也赫然在列。
朱连央向南宫楚微微点点头,就转身出去。
梵子同跟着朱连央背影的视线恰好落在南宫楚眼里。忽略心中的不悦,南宫楚站起身笑道:“连央已经去吩咐了,诸位就在太子府用膳吧。”
视线在梵子同的身上停了片刻,就落在了其他地方。
梵子同只觉心里一阵不舒服,抬眼看时,却见南宫楚含笑的目光已经看向了别处。
………蓼汀院………
如夫人拈起白瓷青花笔洗,重重地放回去,道:“收下去,不要让我看到。”
“夫人,奴婢方才看到了,那笔洗画的真细致呢……”
“闭嘴!你个蠢货!”如夫人火冒三丈。
茉莉赶紧闭口,不敢说话。
“她送笔洗是什么意思?无非是羞辱我!羞辱我的出身罢了!你个蠢货,见财眼开的东西!滚出去!”
如夫人不住地深呼吸,力求稳住怒火,道:“叫人把那笔洗拿回来,找个显眼地儿摆着――再放尾金鱼进去。”
茉莉不明所以,但还是麻利地把笔洗又拿了回来,已经盛上了水,放了尾漂亮的小金鱼进去。
如夫人看着笔洗中游得欢快的金鱼勾了勾嘴角。
“去请棠夫人,本夫人新制了香,请棠夫人来看看,给本夫人提提建议。”
茉莉领命去了,不久和棠夫人一起回来。
如夫人一见棠夫人,就笑着站起来,大声道:“棠姐姐来了。妹妹新制了香,请姐姐过来看看。”
棠夫人虽然不聪明,也不是个傻的,就道:“就请妹妹带姐姐去看了。妹妹天生聪明,学的肯定好。”
进了内室,如夫人一改脸上的温和的笑,道:“太子妃今日差人送来笔洗羞辱我,我觉得姐姐的想法或许可行,有个孩子傍身,任她是太子妃,也不能奈何姐姐了。”
棠夫人一听如夫人同意她的想法,忙道:“我的父亲虽只是八品的太医,但手上也是有助于产子的药方,我去找父亲讨几副过来就好了。”
如夫人笑道:“那妹妹就先恭祝姐姐了。姐姐若是生下殿下的第一个孩子,侧妃、之位定是少不了的。”
棠夫人叫如夫人一说,有些飘飘然,道:“姐姐日后绝不会忘记妹妹的。”
如夫人看着棠夫人,心中转着自己的小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