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南宫楚坐在书房的灯下。
“嗒嗒嗒――”
南宫楚按按额角,“进来。”
“殿下。”朱连央推门进来,青瓷自觉止步。
“这么晚了你还不休息?”南宫楚依旧低头写字。
朱连央从头上取下一枝发簪,把油灯的灯芯往上挑了挑,书房里明亮了许多,“灯火太暗对眼睛不好。”
南宫楚把手上的一本折子放在一边,“本宫忘了,以前萱萱也跟本宫说过。只是本宫会时时忘记把灯芯挑出来些。”
她说到贺澜萱,南宫楚手上的动作停了,唇角也带上了些笑意,“萱萱不喜欢待在书房,然后本宫就总是装作忘记挑灯芯,这样她就会在书房里看着本宫了。”
朱连央的手在袖下紧紧捏着还未插回髻上的银簪,道:“妾身不打扰殿下了,妾身先回去了。”
“等等,本宫这只有几本折子了,本宫和你一起回惊鹄院。”
朱连央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等南宫楚,摩挲着袖中的簪子,眼中已盈满了泪。
南宫楚批完折子,身子向后一躺,靠在椅背上,喟叹道:“终于批完了啊!”
南宫楚站起身向外走,朱连央就赶紧跟上。
路上,朱连央也算是没话找话:“殿下,贺姐姐她,是怎样的一个人?”
“萱萱?”南宫楚微微笑了笑,眼中盛了柔光,晃了她的眼。
“嗯。”
“你和她不一样,你不要和她比。没法比,比不了。”
朱连央心中失落不已,听了南宫楚的话,尽力隐藏,却仍然让南宫楚察觉。
“你……唉。”南宫楚叹了一口气,“你有你的好处,若你没嫁给本宫,有机会见你,成为好友也是可能的。”
朱连央低头不语。
“你……喜欢本宫吗?”南宫楚停住步子看着她。
“你不说也罢。本宫心里,只会有萱萱,如果你有那个心思,趁早掐了吧。”南宫楚拂袖快步向前走。
朱连央的步子依旧平稳,脸上却已经挂了泪珠儿。
在到惊鹄院之前,朱连央就抹去了脸上的泪珠,看不出分毫哭过的痕迹,除了在灯笼的火光下映得分外红的眼圈。
南宫楚道:“对了,明日本宫叫人拿些银子财物过来,你打赏下人和本宫的妾侍也是要财物的,总不能总让你拿自己的东西打赏。你之前赏出去的,本宫不能帮你追回来了,但是本宫会拿其他东西补给你。”
“是。”朱连央应了。在这样的地方,也是要和她算清楚的么?
南宫楚站在惊鹄院看了一会儿,道:“本宫就不留宿了,你早些休息吧。”
说完出了惊鹄院,半道上又转了方向去蓼汀院看了看――如夫人是他所有妾侍中,与贺澜萱最相似的一人。
南宫楚出了惊鹄院,又去了蓼汀院,还留宿蓼汀院的事很快就传到后院里去了,朱连央又免不了让那些女人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