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连央倚在车壁上,拿起被贺澜萱搁在一边的琴谱翻着看着。
南宫楚进了马车,身上浅蓝色的衣衫满是深蓝色的水迹,半束的发丝上也挂着许多小水珠。
贺澜萱一见南宫楚,就缠上去叽叽喳喳地说着。
朱连央从袖中摸出一方浅色手帕,轻轻擦拭南宫楚头上的水珠。南宫楚一回头就刚好对上朱连央的眼睛。
朱连央把手上的手帕塞给南宫楚,坐回了原处。
朱连央倚着车壁看着南宫楚和贺澜萱。贺澜萱安静地枕在南宫楚的腿上,南宫楚温柔地轻抚贺澜萱的头发……
马车内安静无比,只有朱连央头上发簪的珠玉碰撞的细微声响。
看南宫楚与贺澜萱恩爱如此,朱连央心中酸涩不已,就像是咬了一大口未熟的杏似的。
拔下发间的簪子搁在一边,和衣躺下。
雨下的又大了些,风呼呼作响,让人恍惚间有置身与三九天的错觉。
朱连央又拉了拉衣服。她的身上已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连脸颊上都出现了一片鸡皮疙瘩。
南宫楚抬头时看到朱连央脸上的鸡皮疙瘩,眉头皱了皱,把贺澜萱轻轻挪看一些,起身出去。
再回来的时候南宫楚身上浅蓝色的衣衫已经变成了深蓝色,一手提了两个包袱,一手撑着没什么用处的伞。
南宫楚爬上马车,从包袱里拿出两条薄被,两件薄斗篷,道:“先借萱萱穿一次吧,如果你实在介意,回去了再送你吧。”
朱连央接过一件,道:“妾身不缺那几件。殿下只管拿去了就是了。”
南宫楚换下身上湿了的衣服,让贺澜萱又枕在自己腿上。
沉默了许久,南宫楚压低声音问道:“朱连央,你是在闹什么脾气?”
朱连央道:“没闹什么脾气。”
南宫楚停顿了一会儿,道:“萱萱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子,接触的多了,你会喜欢她的。”
朱连央扯唇。喜欢?怎么喜欢?
南宫楚又道:“萱萱找到我也不容易。她一开始就是北上的,路上叫人拐骗了几次,好不容易在湎阴遇上了。你好好待她,她也不容易。”
“是。”
又是风又是雨的,不适合行路,在一间小客栈住下了。
到底是小客栈,一间上房也和其他客栈的普通房间差不多。
承光帝在上楼之前叫住朱连央,道“三儿是个重情的,你不用太介意。”
朱连央一愣,又在楼梯边站了一会儿,才走进房间。
她的房间与南宫楚和贺澜萱的房间是隔壁。墙壁的隔音不好,可以听见贺澜萱咯咯的笑声,有时还能听见南宫楚说话的声音。
或许是在马车上睡多了,到了晚上朱连央反而睡不着了。
房间里没有卧榻,所以青珮和青瓷都住在别的房间里。
手指拂过,烛火摇曳得妖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