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百姓的生活,虽然被疫病困惑着,可是却没有受到多大的影响。
和玘寥看见城郊的疮痍,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概念。
若是疫病蔓延到了城中,恐怕就没这么好的景象了!
她个头不大,这一身男装,最多算个没长成型的俊俏小哥。
醉红楼里,欢声笑语不及以前热闹,比起城郊,可是天上人间了!
“老板娘,有没有一个穿着白衣服的,戴着笠帽的男子,来过你们这儿?好像来的时候,应该还提着药——”
玘寥背着手问道,老板娘顿了顿,下意识的往楼上看了眼。
“姑娘,这——”
玘寥无奈的从腰包里掏出银两来,果然这许多人,还真的就是爱钱。
“有有有,有这样一位公子!”
但是就在玘寥想要随着老板娘上楼时,楼梯口,却正好站着一个白衣男子。
微微挽着发,一袭青丝在半空中飘舞。
是他?
老板娘识趣地笑了笑,看见这人不请自来,自己就退下了。
那男子淡淡的一笑,转身就进了厢房。
“你是谁?”
玘寥走进房间问道。
“生意人——”
“你今天去买药了?”
“……”
姜文羲看着她,目光里露出一丝狡黠。
“你,买药,做什么?”
“……”
“京都的疫病,和你有关吗?”
玘寥一口气就开始问起一个没见过两面的男子数个问题,并且还没有停下来的趋势。
“三小姐,稍安勿躁。”
“药,自然有用途——”
“……”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世子殿下的病,我没有解药!”
“三小姐很聪明。”
姜文羲说这话的时候,眸子闪了闪,一贯的清冷。
“但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玘寥吐了口气,歪着头看着他。
青黛,水半夏,卫龙井。
青,水,不就是清字么?
卫龙井,又是天池泉水。
清,池。
周清池?姝贵妃的父亲?
他这是想说,这场疫病,和周家有关?
姜文羲端着一杯茶,走到她面前。
“想借药方子把他们引出来,三小姐只怕是小瞧了那些人的脑子。”
“……”
“燕凰,又要开战了——”
玘寥皱着眉头,却下意识的往身后看了看,把门关上了。
这个人说话,真是跳跃。
“你究竟是谁?这场疫病背后,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姜文羲温和的挑唇。
“顺着这条路走,自然就知道了。”
他喝完那杯茶,便走出去了。
玘寥跟着他的步伐,尽管这个人身份不明,忠奸难辨,可是没有线索,总比有一点要好。
穿过长廊后,玘寥便站在了一间房前。
姜文羲这个时候静默的瞥了她一眼,便离开了。
只剩下玘寥,站在一片春意盎然的房间口。
那个人,究竟想告诉自己什么?
在门口等,等了一晚上。直到第二天清晨。
这个时候,房间里此起彼伏的尖叫停下来很久了,房间内,一个粗壮的声音说,“什么时辰了?”
玘寥躲到一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很有些困,但是丝毫不敢疏忽。
从房间里走出来的人,是他!
那天夜里喝酒,在酒楼里闹事的,周家的手下,段二昌!
他从房间里乐呵呵的走出来的时候,丝毫没有注意自己身边有什么人。
玘寥心生疑惑,就跟着段二昌出了醉红楼。
虽然不知道白衣男子最终是想表达什么,但是现在姜匿城患了疫病,而十日之期,已经过去了两天。
这场没有头绪的阴谋,最后的矛头究竟会指向谁,还未可得知。
玘寥一想到这些,便跟紧了段二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