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尔和斯和阿尔法教授在高楼一起喝了个下午茶就分开了,他们还有自己的工作要完成。
白玉城里每个人都显得很忙碌,那个大厅内的超级计算机每天都会观测出成吨的数据,那些白衣鬼门每天都要将这些数据进行仔细的分析,然后写出一篇报告。
在这里生活的两百多个孩子白天过着和普通城镇上孩子一样的生活。他们每天早早的起来,进入十三区的一栋学校进行晨读,然后一起去吃早餐。每个国家的孩子都有来自那个国家的教师前来教授知识,所以不存在语言上的障碍。
学校开展了从小学到大学的全部课程,孩子们会根据学习基础和年龄被分配到不同的年级。
他也在这所学校里上课,目前上高中一年级。
生活在这里的孩子大多没有什么丰富的面部表情,一个个看上去像是天然的呆子。他们的大脑都遭到过不同程度的破坏,关于以前的记忆都缺失了,所以从前学会的喜怒哀乐也就全忘记了。不过这对于他们来说,未必是坏事。
他没有编号,这里的人就干脆的叫他“margin”。翻译过来是空白的意思。汉语发音读作玛尔井。没多久,他的这个名字就被大家默认了。一个个都喊他玛尔井,玛尔井
下午最后一节课,坦桑尼亚的太阳还高高的挂在天上,只是气温稍微下降了一点点。讲台上,一个从中国以昂贵价格聘请过来的什么都能教的老师正在讲有关向量的一些题目。
玛尔井没有听课,而是偏过头去看向窗外。他记得不久前他就这样盯着窗外,然后一头狮子从他眼前经过了。他想碰碰运气看看还能不能碰到那头狮子。但很可惜,这是不可能的,因为那头狮子当天晚上就上了他们的餐盘,他自己也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分了一小块。
这个教室里一共只有四个人,其余三个人两男一女。女孩和玛尔井一样大,15岁,叫章贺美子,他的爸爸是日本富商,年轻的时候就来中国经商,然后就在中国取了个老婆再也没回日本。所以她虽然有着日本人的姓名,但却只会说中文。另外两个男孩年龄要大一点,大约17岁的样子,其中壮壮的,胖胖的叫做王振。另一个看上去很普通的叫李仁唐。他们三个都具备着足以在这里生活的能力。
玛尔井看上去永远都是一副淡漠的样子,但他似乎很注重自己的外表。不管什么时候看他都会发现他身上的衣服特别的整洁,就像刚刚从衣柜里拿出来的一样。可能是小时候营养不良导致的,他的头发在明亮的地方看起来偏黄色。好在经过五年的生活改善,他现在身体素质比普通人还要好点。
“玛尔井,不要看窗外了,认真听课!小心老师点你回答问题!”。教室不大,章贺美子坐在离男孩不远的地方提醒到。
她长得很漂亮,那长长柔顺的黑发特别吸引人的眼球。任何人一眼看去就知道她是名门贵族出身,她举手投足间有意无意的都带着些许优雅。不知道这种女孩是怎么被带过来的。
美子的大脑也是进行过记忆消除手术的,但由于她天生的能力,那些消除的记忆被她偷偷的找回了。
章贺美子的能力是镜像记忆,凡是她眼睛看到过的事物,都会像照镜子一样刻在她的潜意识里。只要她刻意的进入潜意识寻找那些信息,用不了多久就能完全找到。她被带来的那一天,那些科学家也对她动用了同样的手术。那些手术虽然能抹除人类右脑的表象记忆,但终究抹不了除人类的潜意识。潜意识记载的都是人类的本能行为。
玛尔井听到提醒回头看了一眼美子,但很快又撇过头去看向窗外,他对老师讲的东西不以为然,他又没被赋予什么神圣的使命。
十三区里两百多个人,尚且还保留有原来记忆的仅仅只有玛尔井和章贺美子两人。而知道美子尚存记忆的只有玛尔井一人。
王振和李仁唐,他们一个十五号,一个三十五号,平时都以编号相称。
开课的第一天,大家都进行自我介绍。
王振说他是来自中国一个贫困山区的留学生,好不容易经过层层考试才得以来到这里留学,他的特点是力气大,爱好是健身,梦想是参加奥运会拿到举重项目的金牌。
李仁唐说自己是来自一个充满书香的小镇,父母都是教师,特长是心算,梦想有一天能将心算修到极致,然后成为一名心算老师。
玛尔井和章贺美子都保留了原来的记忆,但美子不能像玛尔井一样明目张胆的表现出来,所以自我介绍上,她说的是那些科学家赋予她的人生经历。
玛尔井在这里拥有一些特权,所以介绍他就给自己免了。
他们已经在这里生活几天了,所有人都很正常的生活着,十三区的日常貌似没有什么不同。
章贺美子和玛尔井是三天前开始有交集的,那是美子被送来的第二天。
第一天晚上经历了脑部电流手术的美子当天晚上自己找回了记忆,她整整一夜没睡,直到第二天还惊魂未定。第二天就开始上课了,不同于其他人的呆滞,美子的神色里一直夹杂着忧虑与恐惧。
玛尔井第一眼看到美子就觉察到了倪端,他知道如果被那些科学家知道她没被消除记忆的话,美子肯定会被再次送往手术台,而这次可能会选择开颅手术。
或许是出于本能,或许是不想别人经历自己曾经的绝望。玛尔井小心的传递了一张纸条给美子。
“看过他们的剧本,演他们的戏”。
美子出身商业世家,起码的智商还是有的。她马上就明白了玛尔井的意思:在这里,想要保留秘密,就得学会表演。
或许是突然有了“伙伴”,美子心里不再那么恐惧,她收起了丰富的面部表情,开始了十三区的演员生涯。
她从始至终都把那张纸条刻在潜意识的最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