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贺美子作为初中生的时候最讨厌的就是上课了,她明明可以不用上课,只需要花少量时间学习些经济学内容,然后花大把时间去玩。但她父亲总是逼着她接受知识,逼着她考上重点学校,逼着她参加各种竞赛。虽然天生的镜像记忆使得这一切对她来说都是轻而易举,但她就是讨厌,她想做自己喜欢的事。
现在情况有所不同了,在这十三区,她最想做的事就是坐在只有五个人的教室里安安心心的上课。
学校里看不到那些白色衣服白色面具的魔鬼,也看不到白玉城里那些僵硬的仪器,这里就像是个普普通通的高中校园。
美好的时间总是短暂的,在不经意间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也想起了,今天的安稳日子也到头了。
“好了,今天的课程就上到这里了,大家去吃饭吧”讲台上的老师是个年轻人,可以无压力的教授高中所有的课程,所以不管哪天哪节课,站在这个教室讲台上的永远都是他一个人。他今天的工作也结束了,迅速收拾收拾课件,走出了教室。王振和李仁唐也拿起课本,迅速出了教室。
玛尔井和章贺美子都还坐在椅子上。玛尔井还在看窗外,美子手里拿着一本,但没怎么看,她还不走是因为想和男孩一起走。她觉得一直待在男孩身边就是安全的。
“今天晚上会有什么发生吗?”美子突然问道。
“第五天,差不多要收集数据了。”玛尔井毫无波动的回答。
“收集数据?”美子不知道收集数据是怎么一回事。
“往人脑里通电,记录脑部的反射数据”。
“每个人都要收集吗”
“除了我,你们每个人都要收集,而且这种数据收集每个月都有一次”
美子又显得有点害怕,郁闷的趴在了桌子上,这比她初中时遇到的烦心事更让人沮丧。
“你不能怕”,美子以为玛尔井不会再主动和她说话,但耳边还是响起了男孩的声音。
“怕才是正常的吧,遇到这种事任谁都会害怕”美子趴着说道。
“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把你的恐惧省着点用”玛尔井突然语气变得严肃。
美子被突如其来的教训弄得不知所措,错的根本不是她啊,凭什么她要对那些让她恐惧的事物接受得理所当然。但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等待晚上的数据收集
最后美子还是等着玛尔井和他一起出了学校。
这里学生们的早餐和午餐都是在学校吃的,但晚餐却被强制要求在白玉城的大厅里吃。白玉城的大厅被改造成广场,空出了特别大的地方,足以容纳几百人同时坐下进餐。
玛尔井和美子出了学校就径直走向了白玉城,他们必须要在七点点名前坐在大厅的椅子。这里都是在脑袋上动过手脚的学生,所以一个个都特别服从管教,基本上每次都是全勤。
每天晚上太阳落山后,学生们就会在这里进餐。与他们一同进餐的还有所有的白衣科学家和尼尔和斯。每天晚上尼尔和斯都会在进餐的时候给学生们讲一个故事。
但是今天没有故事。
“孩子们,今天过得怎么样啊?”饭菜已经摆好了,尼尔和斯坐在大厅的一个高台上,戴着耳麦问下面的学生。
好一会儿,下面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尼尔和斯挥起的手逐渐凝固,表情显得有点尴尬。
“好吧,脑子动过手术的人都要一些时间调整,过些时他们就会回答我了”尼尔和斯在心里自我安慰。
“今天吃完我会为大家做一项检测,这项检测可以挖掘出大家的潜能,对你们实现自己的梦想有着莫大的帮助!”尼尔和斯接着说道。
台下的学生脑海里有几个关键词,“梦想”就是其中一个。所以听到这个词的学生们都像台上投去目光。尼尔和斯对此很满意。
今天负责收集脑部数据的有李教授和他的儿子,此刻他们已经起身去准备仪器了。为了节省时间,那种检测脑电波的仪器这里一共有五十台。一个人的检测时间为三秒。两百个人检测起来花不了十分钟时间。
“父亲,这仪器对人脑伤害大吗?”
“对人脑的伤害不是很大,只要休息一晚上就没多大影响。但三秒里,脑袋会像扎入上万根钢针一样痛苦。”
没用多久五十台仪器就已经准备好了,此时所有学生也已经用餐完毕。学生们像小鸭子过河一样站成了整齐的队列。一排刚好五十个,从一号到五十号。章贺美子是两百零一号,最后一批人的第一个。
“检测只有三秒,别担心,一点都不疼。”玛尔井没有编号,也不用站队,此时他就站在美子的身边小声的和她说话。旁边来来回回的白衣科学家没有一个人在意他。
美子听了男孩的话心里的恐惧减轻了一些,但还是很紧张。
前面的四批已经检测完了,他们走出来的时候看上去没有什么特别异常,而且看上去比平时要精神一些了。
美子跟着引导员走进检测室,她在机器上输入了自己的编号,然后坐在椅子上带好头盔,剩余的几十个人个也全带好了头盔。
她知道检验不是很痛,就这样静静的等待操作员将总开关打开。
操作员接到了接通电流的命令,将电流总开关按下。
电流通过仪器的一瞬间,美子觉得大脑的天灵盖好像被揭开了一样,但她还来不及尖叫那种感觉就已经消退了,取而代之的只是轻微的阵痛。
“感觉怎么样?”玛尔井靠在墙壁上问刚刚出来的美子。
“你骗我?”时间虽然很短,但美子确定刚刚那一瞬间确实痛感达到了一个新高度。
“如果不这样对你说,你痛的就不止三秒了。接通电流前的每一秒你都会心如刀绞”玛尔井淡淡的说道。
“算了,今天很累,我想早点回去休息,送我回去吧”。美子和常人不同,刚刚那三秒清清楚楚的刻在了她的潜意识里,她现在还能清楚的体会刚才一瞬间自己的身体状态和情绪波动。她真的很累了,现在想回他的二百零一号房屋好生休息。
今天,才是开始。
以后的每一天,每当夜幕降临,都会有不同的学生出入这座白玉城。到时候惨叫声会盖过草原上的大合唱。
塞伦盖蒂大草原上,最荒野的地方,这十三区当之无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