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想到后山遇刺的那一幕,曹封的心不由的冷了下来。
“要不是这般便好,如果真要是我想的这样,蒋斌,你可就不单单是心机重,简直是丧心病狂。”心里默默念叨着,曹封的眼睛再一次落在了蒋斌身上。
当他看到蒋斌那有些躲闪的眼神时,曹封对自己的想法更加确认了。
想到这里,曹封又将目光投向了蒋钊,心中暗道:“以蒋斌的心性,应该还至于做到这一步,真正的主使者,想必就是这蒋钊老狐狸了,哼!”
“小非啊小非,真没想到你居然会成为这种人的牺牲品。”虽然已经基本确认,但曹封的表情依旧没有变化,还是和刚来时一样,可内心却早已翻江倒海:“两世为人,居然全都死在别人的暗袭之下,前世的仇我报不了,可今生的债,我必让他百倍偿还!放心吧小非,你的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这仇,若不报,誓不为人!”
就在曹封思索之际,蒋钊的话题也终于从闲谈转到正题了。
“薛兄啊,其实我今日前来还有一事相求。”蒋钊朝着薛磐拱了拱手道。
“蒋兄直接讲出来便是。”嘴上虽这么说,但从薛磐的神色中不难看出,他早就猜到是什么事情了。
“哈哈哈,我想薛兄也知道,犬子斌儿自幼就与令千金梓妤姑娘情投意合、青梅竹马,之前我也曾提过撮合他俩的事情,不知薛兄考虑的如何了?”蒋钊脸上的笑容始终都没有消停过。
“这”薛磐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我想蒋兄也清楚,再过百天就是灵虚山招生的日子,眼下入学之事为重,这等俗事还是等过些时日吧,再说妤儿那丫头尚还年幼,又天生性子顽劣,恐怕不太合适谈婚论嫁。”
“哈哈哈,薛兄说的是,薛兄说的是”蒋钊的脸色似乎略有些难堪。三番五次被人拒绝,这种气可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曹封在一旁看的倒觉得挺可笑:“堂堂一个镇长,为了利益向习武之人委曲求全,还什么自幼情投意合青梅竹马,啊呸,不要脸的老家伙。”
“哦对。”蒋钊是在尴尬,所以想换个话题转移注意力:“说道灵虚山招生这事,我记得两日前,我家斌儿邀请全镇的同龄孩子一起到后山聚会,怎么不见令千金和非儿到场啊?”说着,蒋钊的目光投向了曹封,眼神中透着一丝令人心寒的光芒。
“回镇长大人,那日小子确实按时赴约了,只不过小子从小体质就弱,走到后山之时又不小心染了风寒,所以只能让梓妤送我回家休息了。”曹封也不是什么鲁莽的人,虽说已经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猜了个不离十,但在没有真凭实据的情况下,撕破脸皮这事,曹封可干不出来,毕竟人家是个镇长。
蒋斌有些坐不住了:“那那你在后山就没有遇到其他事情?”
“其他事情?”曹封明知故问道:“小斌哥是指什么事情?还是说,小斌哥希望小弟遇到什么事情?”说着,曹封语气略有些冰冷,凌冽的眼眸直逼蒋斌。
“没没有。”毕竟还只是个孩子,曹封的一番诈唬,就将他的冷汗给诈了出来。
“哈哈哈,非儿这是什么话。”蒋钊老狐狸赶紧站出来打圆场:“斌儿只是出于关心,一时间语无伦次罢了。”
“谢小斌哥惦记,小弟已经基本痊愈了。”曹封也不想再多说什么,免得失言。
“哈哈哈,没什么大事那自然最好,过两日我让府上的人准备点调养的补品送到贵府,非儿还小,正长身体呢。”蒋钊也没有多想,毕竟在他眼里,曹封只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孩子。
两人再次相互寒暄了一会,蒋钊这才带着蒋斌离去,只留下蒋云那小子杵在桌子上直打瞌睡,由于他还要跟着薛磐练武,所以并没有一块回去。
打发走蒋钊父子之后,蒋云便独自一人去了演武场,从他那副解脱一般的神情可以看出,相比跟大人坐在一起听天书,他更喜欢修炼。
“说吧,有什么事情要请教叔叔的。”自从蒋钊离开后,薛磐的神色也缓和了很多。
“磐叔,我想修炼。”曹峰没有丝毫犹豫的回答道。
“哦?”薛磐的眼神不由的一亮,有些不可思议的望着曹封:“为什么?”因为在他的印象中,曹封对于修炼这事,一向都是很不感冒的。
“也没什么,就是觉得有些不甘心。”这可是曹封的心里话,穿越至此,虽然知道自己的身体并不适合修炼,但如果不试一试,怎能甘心!当然,这是以前的想法,好在昨日有古沐瑶的帮助,这才让曹封有了绝地反击的机会。
但这句话到了薛磐耳朵里,又成了另外一番滋味:“非儿啊,你能想到修炼,为叔真的很高兴,可是可是你的身体根本就吃不消啊。”
“没事的磐叔,我会量力而行。”曹封可不像小非那般容易退让。
思索了片刻,薛磐便不再纠结:“也好,随后你同我到演武场,我教你一些基本的修炼常识。”
“不过在此之前,我要问你一件事情”薛磐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硬冷,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你得给我好好交代一下,当时在后山究竟发生了什么。”
“咯噔!”
曹封的心不由的跳动了一下,该来的还是会来的。
不过曹封并没有立刻回答,他在权衡这件事情的利弊。
穿越的事情肯定不能说,这是他唯一的也是最重要的秘密,至于骨笛,随便扯个谎应该就能搪塞过去,毕竟这是一个修仙的世界,有点奇遇也不为过。
但至于遇刺这件事,曹封有些犹豫。薛磐是个性子刚烈的人,在曹封的印象里,他一直是个“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百倍还之”的人,如果现在真把自己内心的想法直截了当的说出来,就怕薛磐会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
可如果不说,万一蒋钊不死心,反过来再捅他一刀,以曹封现在的能力,根本毫无还手之力,除非他呆在家里一直不出门。
不过话说回来,其实现在出不出门倒也无所谓。想到这里,曹封的心里已经有了定夺。
“其实也没什么,当时去后山赴约的时候,突然看到半山腰有个什么东西亮晶晶的,这不好奇嘛,就爬上去看了看,原来是一支笛子,当时觉得那笛子实在好看,一时间走了神,就从山上失足跌进了河里,还好反应快抓住了岸边的水草,只是身上沾了水,一着凉就晕了过去。”曹封扯谎的时候,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的。
听这话倒也没什么破绽,再加上曹封那稚嫩纯真的表情,薛磐也没有多想,只是板着脸责备道:“你说说你,如果当时没有那水草,不识水性的你掉进河里该怎么办!”
“非儿知道错了。”见薛磐信以为真,曹封只能顺势低头认错。
见曹封态度诚恳,并且确实没什么大事,薛磐也没有再多追究,拍了拍曹封的肩膀道:“好了,此事在不追究,你以后小心点便是,先随我去演武场吧。”
“嗯嗯。”曹封点了点头,紧跟着薛磐离开了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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