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莎，这是？”
克拉克不知在何处换回了他的那套西装，本来熨得平整的西装已经有了些许皱褶。他的眉头也同样微拧，看着原易面前的怪物。
带着黄色粘稠物的液体溅了一地，混合着鲜红的颜色，散发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带了点酸味，带了点朽木味，还夹杂着一些臭味，算不上恶臭，但总之不是个好闻的味道。却也足以让闻到的人的表情，也变得与这股味道一样无法形容。
而原易就站在跟前，之前的庖丁刀已经被她收进了包裹，脸上却平静到冷淡。看见克拉克走过来才转头扬起了一个微笑，那双淡漠的眼似乎亮起了星光，一瞬间就击中了目击者的心。
原易本来是想给个帅气的微笑的，不过......硬件限制。
刚刚结束了一条生命的原易没事人一样走到了克拉克面前，“克拉克，你是准备去住酒店吗？和我们一起去怎么样？”
“啊，我得先和波兹小姐说一声。”
克拉克刚刚掏出手机，看见了无数个未接来电，还没等他解锁，手机就已经震动了起来。来电显示——波兹小姐。
“喂，波兹小姐。”
“谢天谢地，你终于接电话了。我看了新闻，天啦，怎么会出现那样的怪物，都怪我给你定了这次航班。”电话那头女人的声音显得非常慌乱，不难想象她此刻的表情。
克拉克同样有些慌张，“我没事，非常感谢你给我定的航班，只是我可能要晚一点过去了，哥谭的航班......恩，你知道的。斯塔克先生十一号有时间吗？”
“你随时过来，我会给你安排的。托尼他......最近挺闲的。”
“好的，谢谢你。”
挂断电话的波兹无奈地看着托尼搂着一个女郎走了进来。
这几天的托尼，确实都挺闲，每天晚上的安排只有各种酒会。
“波兹？要我送你回去吗？”
“不用，我自己开车过来的。”
“那——晚安。”
“晚安，瓦尔茨太太。”
原易终于成功说服乔舒亚给自己单独开了一间房，虽然这个酒店是有总统大套房，乔舒亚神秘的背景和雄厚的身家也能顺利入住。但他并不想去试试这个五星级酒店的隔音效果。
他已经有些期待那个正经儒雅的大堂经理第二天的表情了。瓦尔茨夫妇所过之处，是绝对不会有床能幸存下来的。
原易走到了房间自带的冰柜面前，想拿瓶红酒下来。毕竟这大片落地窗后展露的夜景实在是很配红酒的。只不过——
看着放在最高处的红酒，原易先是掂了掂脚。
唔，拿不到。
想站在一边的桌子上拿。
唔，还是拿不到。
原易将目标放在了一旁的椅子上，虽然是现代感的简约工业风格，但上面覆盖着的厚厚皮垫，和散发着冷光的黑色金属，表明了它的重量可能不轻。
所以理所当然的，原易没拖动。
这让他的脸色变得有些阴沉，抿着唇低头看了下自己的小短腿，再仰着头看了一眼最高处的红酒。最终低下头拿了一瓶可乐，嘴里还念念叨叨着，“没事，反正未成年人不能喝酒。”
说着释然地话，原易的每一步却都重重地踩在暗灰的瓷砖上，一把将自己狠狠摔在之前没拖动的座椅上，然后又想狠狠扭开瓶盖。
握草！没扭开！
原易苦大深仇地看着手里的可乐。
他！
原易！
曾经一身纤长肌肉的帅哥！能轻松举起1米7女友的原易！
现在，居然连瓶盖也拧不开！
啪嗒！
完整的可乐从原易手中滑落，咕噜噜地滚出了好远。直到碰到桌腿才停了下来，藏了半个身子，似乎是小心翼翼地打量着瘫在椅子上的小萝莉。
长长的顺滑头发散落在椅背上，黑色的眼睛失去了光彩，变成了磨砂的色泽，一脸被玩坏的表情。
过了好一会，他突然一咕噜站起来，撸起袖子看了看自己的小胳膊。
决定了！
就算变成金刚芭比他也得健身！
想通了的原易又走到冰柜前拿了一瓶罐装的，这次倒是轻松打开了，路过可怜兮兮躺在桌底的瓶装可乐，先是嫌弃地踢了一下，走了几步又走了回来，弯腰将它好好地放到了桌子上，才坐到了落地窗前，俯视着夜晚的哥谭。
福克斯的夜晚，有着漫天的繁星，还有树木的清香，宁静而美好。而哥谭的上空，只有着黑压压的云层，街道间点缀着几许灯光，在黑夜中颤颤巍巍地闪烁着，让人感觉到无端的压抑，一如现在原易的心情。
他刚刚亲手结束了一条生命。
但他却没有任何里形容的恐惧心情，而是......有些愉悦。
可能，是因为那个液体太不像血了吧。
他如此安慰着自己。
那如果是真正的血呢？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原易的神情更加凝重。
因为——
好像会更兴奋！
原易的眼中，隐隐有红光闪过，刚刚冒出来的一瞬间，又被金黄色的光芒包裹，沉入了最深处。
——
瓦尔茨夫妇的房间内，乔舒亚正拿着手机看着电子书呢，突然听见浴室里传来一阵响动，得益于出色的听力，他能清楚地判断出这是人体与瓷砖接触的声音。
他马上扔下手机，化作一道残影飞奔到了浴室，力道放轻扶起倒地的林书媛。低垂着眉眼道：“飞机上应该由我出去的。”
林书媛依靠着乔舒亚的胸膛，捂唇轻笑一声，“你去？你又不会飞，和那姑娘一起摔下来，四肢断裂，然后我带着黛莎去找你的残肢拼起来吗？”
“我哪有这么弱，你看，我都没用力这门就坏了。”乔舒亚有些得意地挑着眉看向寿终正寝的浴室拉门。
“嗯嗯嗯，厉害了。第一次见我还是一个会因为吸人血哭唧唧的新生吸血鬼呢。”
被自家光溜溜的媳妇调侃地看着，乔舒亚突然红了脸，眼神开始四处乱瞟，“那件事，能别提了吗。”
“不能，那可是值得纪念的初次见面。”林书媛抬手轻轻抚上了乔舒亚的脸，注视着那双金黄的眼睛，眉眼都带里都带着深情的笑意。
真的是，就好像精灵一般的模样。
黛莎也是个可爱的小精灵~
都是她的宝藏。
林书媛环住了乔舒亚的脖颈，脸颊贴着他的耳侧，轻声道：“乔舒亚，反正明天黛莎一定会嫌弃我们两还玩浴室PLAY的，那干脆坐实了吧。”
换做平常乔舒亚自然是直接提枪上阵了，只是今天......
“我打电话给卡莱尔让他过来一下吧。”
“以前不是试过了吗，他不清楚我的身体构造的。”
“可是——”
林书媛突然不耐烦地狠狠将乔舒亚按在了墙上，手一扬打开了淋浴，“又婆婆妈妈起来了吗，现在是老娘想上你！”
乔舒亚身上的衣服在林书媛手下报废。
乔舒亚先是有些惊诧，而后就勾唇一笑，一把将林书媛抱进了超大号的浴缸。轻笑着开口：“亲爱的，在这种事情上，我还是想争一下主权的。”
“哦？”林书媛嘴角也挂上了笑，有点嚣张的味道，与她的语气如出一辙。她道：“那试试！”
——
第二天，原易正准备敲响瓦尔茨夫妇的门，突然看见旁边房间里的住客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走了出来，睡眼朦胧似乎也没看见原易。
只是直直地拉住了一个路过的服务生，可能是因为没睡好，声音里还有些沙哑，还带着隐隐的薄怒，“旁边这个房间昨晚是在装修吗？”
原易马上就明白了情况，低头捂唇偷笑了几下。庆幸自己没住在瓦尔茨夫妇旁边。
而服务生则是一脸懵逼地道：“没......没有啊。”
“那昨晚不停的叮叮哐哐是怎么回事！”
“这个——”这个服务生就是昨天接待原易一家的，一低头看见了原易，蹲下身想说什么，但又收了回去，斟酌了好半天才开口道：“你好，小淑女。我想问一下，你的父母......”
“打架，打得很凶，你们的损失我们都会赔的。”
被原易插了话的服务生嘴开开合合了好几次，最终只是憋出了一句，“好的，谢谢。”
原易又走到了有些诧异的隔壁住客面前，仰着小脸认真道：“叔叔对不起，我爸爸妈妈给你添麻烦了。”
“哦，没事没事。”住客高频率地摆着手，怒气早已在小萝莉的甜声中烟消云散。
不过，真是个懂事的孩子啊，和我家那个臭小子完全不一样。
住客慈爱地看着原易，已经脑补出了一场灰暗家庭大剧。
然后被走出房间的瓦尔茨夫妇的光芒瞬间驱散。腻腻歪歪的一对夫妻相携着走了出来，身上也没有他想象中的伤痕，得体的笑容与一看就价格不菲的衣着，再加上那颜值，完美到让人有些嫉妒。
林书媛一出来就抱着原易亲了又亲，乔舒亚负责和服务生交涉，他微笑着道：“房间里的床和磨损了的浴缸我们都会照价赔偿的。”
男性服务生抿了下唇，肩膀有些缩起，似乎有些忐忑的样子，但没一会还是鼓起勇气大声道：“先......先生，家暴不是绅士所为。”
“家暴？”乔舒亚先是重复了一下这个词，然后和噗嗤一声笑出来的林书媛相视一笑。
林书媛率先开口：“我可舍不得打我亲爱的。”
乔舒亚：“我亲爱的可舍不得打我。”
服务生与旁边的住客——
两脸懵逼。
瓦尔茨一家已经越过他们上街了，原易刚准备去找克拉克发展一下兄弟情谊，突然听见乔舒亚道：“黛莎，我们在哥谭玩几天就回去好不好？”
“不去海边了？”
“恩，爸爸有点事情。”
原易眯着眼仔细打量了一下乔舒亚，男人很从容地站在那，依旧是儒雅帅气，只能勉强从他不敢看向自己的眼神里看到了些心虚。原易突然咧嘴一笑，“好，那我先去找克拉克玩了。”
“克拉克！谁？！男的女的？！难道是网上认识的？！”
乔舒亚头上的探查“流氓”天线瞬间立起，儒雅的男人一瞬间又逗比了起来。
林书媛有些无奈地戳了戳乔舒亚的胸，“就飞机上那个超人啦。”
“哦，那还好，不对！那也不行！黛莎！”乔舒亚一抬头，却不见了原易的踪影。瞬间眉眼就耸拉了下来，对着林书媛哭唧唧地道：“嘤嘤嘤，黛莎喜欢别的男孩子了。”
“一拳打死你这个嘤嘤怪。”
乔舒亚：“？！”
“咳咳，开个玩笑，我最爱你就好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