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三国之乱世的初现 > 正文 鲜血 下
    (一)

    “哼,怎么样?还跑吗?你这臭小子。”

    追兵的头领对着被堵在死胡同里的诸葛珪讽笑道。

    “打又打不过你们,干嘛不跑?”

    诸葛珪反而嬉笑问道。

    然后纵身一跃,翻过高墙,到了另一条巷,跑了大半个洛阳,他确实也累了,只是没想到还有几个士兵能追上来而已。

    不过,这下是彻底逃出生天了。

    但他跑到较高的屋顶上望了望传舍那边,目光尽露着对小舞的担忧。

    他们两人从小就是青梅竹马,关系很好,也算是订了娃娃亲的,虽然这是父辈的意思,但是他们两人也愿意。

    在诸葛珪九岁那年,两人一同拜入李膺门下,那时李膺并不收女弟子。

    所以,小舞“女扮男装”混入里面。

    但后来还是被细心的李膺发现了,不过这时的李膺已经不一样了。

    刚刚经历过“党锢”的他,想什么都能换一种思维了,再加上他觉得小舞这个女孩很特别,所以便收她为徒弟了。

    “希望没事。”

    诸葛珪望着那边祈祷道。

    “在那呢!”

    那个头领指着屋上的诸葛珪说道,然后几个人又追了上去。

    “大将军,不好了,张奂他们有动作了。”

    陈寔本想出去看一下本军将士的情况如何了,没想到却看到了敌军已经正在装备攻城器械了。

    而这是传舍,不是坚城,哪里抵得住他们的进攻,所以急冲冲进来报告。

    这时,窦武正在和小舞商量,窦武希望小舞能把自己的想法告知陈蕃。

    “我想说的就这些了。”

    “属下明白了,这就去转告太傅。”

    正讲到这里,陈寔便急冲冲进来报知这个消息。

    “姑娘,你现在就要离开吗?可外围的士兵一下子增加了好几倍,敌人准备进攻了,只怕……”

    陈寔问道。

    “没事,我能潜进来,就能逃出去,一定会将大将军的意思带到。”

    说完正要从窗上离开。

    “等一下!”

    窦武突然喊住小舞,脸上既有几分悔恨又有几分像是诉说心里话的意思说:

    “替我转告仲举,是我负了他,希望我们能挺过去。”

    然后挥挥手,示意小舞离开。

    小舞表情坚决、毫不犹豫的离开了。

    但陈寔却感到诧异,他没想到平日里颇为高傲的大将军竟然会露出这种表情和说出这种话。

    “寔,赶快备战!”

    “遵命!”

    虽然窦武下命令的声音很硬,但陈寔却感到很亲切,因为平日里窦武都是直呼“陈寔”的,从没这么亲切过。

    或许,是因为“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吧。

    陈寔不知道这句话是否会应在窦武身上,但他知道自己的使命就是死在窦武之前,为大汉的未来献一份力,圆了自己的理想。

    “让传令兵集合,我要誓师!”

    “是!”

    陈寔便去召集传令兵,准备决一死战。

    窦武脱下了头盔,绑上了白巾,以表达“死志”。然后,对着铜镜,整理了一下自己,便大步走出去。

    “今天,我们都被困在这里,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你我一条命!让我们一起为了大汉“慷慨赴死”。”

    窦武对着军士大喊道。

    “为了大汉,慷慨赴死!”

    陈寔举起右手,带领士兵一起喊道:

    “为了大汉,慷慨赴死!”

    ………

    “为了大汉,慷慨赴死!”

    ………

    随后,窦武使尽全身力气大吼道:

    “出击~”

    (二)

    张奂等人在外头,也都听得一清二楚。

    “这些家伙看来并不想乖乖受死呢,那样的话,就只有都杀光了。”

    周靖顺势说道。

    “再等一下吧,他们当中肯定还有人愿意回头的。”

    张奂心有不忍的说,但实际上他只是心有疑虑而已。

    而周靖也很清楚,平时的张奂对待敌人有多狠心,虽然对待异族素来奉行怀柔政策,但交战时,绝不手下留情。

    周靖在一开始知道张奂有所疑虑后,就暗自下了一个决定。

    “准备进攻,刺激窦武”,只是第一个目的。

    实际上周靖真正想做的,是尽快决战,那样张奂就没有理由停手了。

    看到窦武他们打算主动出击,周靖就更高兴了。

    周靖纵身上马,拔出剑下令道:

    “众将士听令,进攻是我们此时唯一正确的选择,给我杀!”

    随后,便策马向前冲杀而去。

    各营军士也便一同杀了过去,张奂带来的兵士也随之杀了过去。

    虽然这不是张奂自己的本军,但他对此还是颇为不满。

    自己尚未下令,他们便冲了上去,不过也确实没办法,自己也只能跟上前去了。

    而且他选择了冲在最前面,因为他要进行最后通牒。

    陈寔坐镇大正面,正对着张奂他们那个方向,并且站在了军阵最前面,准备抵挡敌军的冲击。

    “吁~”

    张奂停立在距离陈寔大概六十米处,以保证不被弓箭射伤,然后大声向他们喊话:

    “我们都是大汉将士,不忍相杀,若你们还有一点兄弟的情义,就快快回头。”

    然后,又转了转马冷漠的喊道:

    “否则,杀无赦!”

    身后的周靖露出了得意的笑,因为张奂终于下定决心了,很快,他的目的便能达到了。

    陈寔抢过身后一名弓箭兵的弓箭,开弓射向张奂,正好插在张奂的马的头下。

    张奂立刻拉住受惊的马,稳住了它。然后,持起长枪怒吼:

    “给我杀~”

    对窦武军的第一轮骑兵冲击也随之发起。

    同时,周靖命令撤下攻城器械,让步兵准备下一轮猛攻,直接同出击的敌军短兵相接,展开白刃战。

    而在骑兵的冲击下,窦武军的防御阵型开始出现混乱,弓箭手也被迫在盾兵的保护下撤后,还有不少弓箭手被迫近身接战。

    但敌军骑兵的冲击力度也随之减少,同窦武军胶着对杀。

    窦武早就在楼上预埋了弓兵,等待这个时候。

    一声令下,停下来了的骑兵在楼上的弓手面前,无不应声倒下。

    “骑兵撤,步兵顶上!”

    面对不妙的情况,张奂立马调整进攻方略。

    “周将军,请你带领撤下的骑兵,快速围绕着敌军放箭,尽量射杀楼上的弓箭手。”

    张奂接着边杀边喊道。

    周靖一副不满的样子,因为他讨厌被张奂命令。

    在他看来,张奂从一出生就拥有了一切,所以,他觉得张奂能有今日的高位,只是因为老天不公而已,打心里就瞧不起张奂。

    更何况他觉得,这种低级进攻方略,他难道会不知道?就更加气了。

    “听到了吗?还不快行动起来?”

    对撤下来的骑兵,周靖怒令道。

    “……”

    骑兵们有点纳闷,不过还是赶紧换上弓箭,然后围绕着塔楼,不断放箭。

    这下子窦武坐不住了,急忙吩咐一伙盾兵用盾掩护楼上的弓兵,并命令楼上的弓兵优先射杀敌军的骑兵。

    但是骑兵的速度很快,并不容易射中。

    而且,骑兵虽然快速行进中,但对命中率的影响并不大,因为“骑射”是他们的必修课。

    楼上的许多弓手也都修炼过“骑射”,但现在他们是标靶。

    “大将军,让楼上的弓兵也绕着移动起来。”

    “不行,要让弓兵和盾兵协调一致走动,太难了,而且……”

    窦武截断射向自己的箭接着说:

    “而且,走动放箭,行不通。”

    “可恶,这群王八!”

    陈寔心里怨道。

    难道己方的弓兵就只能做标靶了吗?他越想越气,光是斩杀同自己交战的敌兵根本无法解气,便将怒气转向了张奂身上。

    看着骑在马上,屠戮着自己人的张奂,陈寔就更加怒了。

    “呃啊~”

    陈寔怒号,使尽全身气力,纵身一跳,将前方阻挡自己的士兵当作垫脚石,一个一个踩过,手持大刀从张奂左边向他飞跃而去。

    张奂没想到陈寔轻功如此之好,竟然将自己的部下当成垫脚石,踩着过来。

    便顾不上眼前的敌兵,赶紧用枪挡

    住陈寔这一怒砍。

    “砰~”

    随着大刀和枪柄碰撞的声音,张奂从马上退落,急忙用小碎步稳定,并用枪回顶身后地上,才稳住自己不断后退的身躯。

    陈寔再次跳跃砍向张奂,张奂随身一躲,陈寔砍在了地上,然后向右一挥,意图劈杀张奂。

    张奂虽然早早避开,但陈寔这一劈杀确实够快,划破了他的胸甲。

    紧接着又是一段激烈的战斗。

    张奂感受到了陈寔的大刀的威力,于是赶忙转身逃跑,陈寔二话不说,追了上去。

    “咻~”

    锋利的枪头刺过,划破了陈寔的右脸。

    陈寔趁机用手夹住枪柄,但张奂断开枪柄,抽出了藏在里面的细剑,低身俯刺向陈寔。

    “呃额~”

    陈寔感觉胸口一下剧痛,鲜血从嘴角流下。

    紧接着,张奂转身一套连环脚,踢飞了陈寔。

    陈寔倒在了地上。

    随后,张奂上去补最后一刀。

    陈寔企图抓住张奂的手,但细剑已经刺穿了自己的胸膛,鲜血溅到了张奂的脸上。

    “你…你…这个…叛徒。”

    陈寔极为虚弱的骂了最后一句,然后便断气了。

    张奂心中的疑虑再度被唤醒,但已经无法收手了。

    在几倍于己的步兵的猛攻以及围绕着的骑兵的啃食之下,窦武军开始溃败。

    加上张奂割下了陈寔的首级,示以窦武军喊降,窦武军就更坚持不住了,有些人完全丧失了斗志,只有一少部分人带着仇恨拼杀。

    窦武眼见大势已去,自己一步又一步的迈向死亡。

    不想被羞辱,所以便想要自刎。

    就在拿剑准备自尽的时候,一支箭射中了他的右手。

    而这支箭正是周靖放的。

    因为周靖不想就这么便宜了窦武,对他而言,所有世家以及不是凭借战功而踩到自己头上的人,都不得好死。

    都是不配比自己更高一层的,所以他恨这些人。

    为了能够逆袭,周靖决定依靠王甫,寻求自己的升迁之道。

    窦武靠在门板上,企图拔掉右手上的箭,但“咻”的一声,又是一箭射中了他的左臂,然后卧倒在了长廊上。

    对于周靖而言,这只是自己反抗这个世道的方式而已,他对这些人的恨,不是一朝一夕的。

    悲惨的身世以及鲜红的血告诉自己,要想活在这腐朽的人间,他只有变得更强,踩到更多人头上。

    但这些世家却如同一座大山,屹立在自己面前,所以他恨,从心里就彻底的恨。

    “活捉窦武,给我冲啊~”

    周靖丧失了理智,怒令骑兵冲击残余的窦武军。

    而实际上,被骑兵踩死的倒在地下的己方伤员也不少。

    但周靖可不管,牺牲再多,他也要活捉窦武。

    因为他要让窦武也感受一下被蹂躏的感觉。

    面对残余的几十个窦武军,周靖也毫不留情,全部屠戮。

    张奂虽然想要制止他,但已经精疲力尽了。

    周靖跑到塔楼门口,擦一擦脸上沾上的敌人的鲜血,果断下马。

    冲上楼去,揪着窦武就拖下来,下楼的时候也不管有多少层梯,直接拖曳下来,一把摔在了门口。

    窦武痛苦的呻吟着,而周靖脸上的怨气却越来越强。

    张奂和士兵们都看呆了。

    张奂没想到,周靖竟然如此怨恨窦武。

    更不可能想到,其实周靖和怨恨窦武一样怨恨自己。

    就在周靖准备对窦武施虐的时候,王甫却来了。

    “看来是结束了?”

    王甫从马上下来道。

    周靖收了收脸色,赶紧迎了上去说:

    “是的,叛贼已经受缚。”

    “很好,做得很好。”

    王甫称赞道。

    然后王甫走向躺在地上呻吟的窦武,抬起右脚,踩在了窦武头上,低下头对窦武说:

    “没想到吧?没想到窦家会毁在你手上吧?”

    接着用讽刺的语气说:

    “更没想到,平日在朝上,卑声屈膝的太监,竟然能够杀了自己吧?”

    “……”

    窦武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王甫接着再俯下身对着他的耳朵,用嘶哑奸诈的语气小声跟他说道:

    “因为我比你狠,比你快!”

    “所以,你也算死得其所了,哼!”

    随后便起身上马,命令军士将窦武押往宫中。

    小舞看见窦武被俘,便改变主意,不去往宫中,而是去通知李膺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