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你不愿帮我,否则,你不要拒绝,”兰紫云诚恳地道,“我这院里是该有个忠心又勤快的管事妈妈了,你也知道,我才让陈婆子送了八个丫鬟过来,也需要你好好帮我调教,连妈妈,你就辛苦些,如何?”
连妈妈热泪盈眶,又跪了下去,“承蒙大小姐不嫌弃,奴婢、奴婢为大小姐死都行!”
没念过书,大字不识几个,但这话却说的实在。
兰紫云欣慰道,“我知道了,你且起来吧,好好调教一下那几个丫鬟,看看哪个忠实可靠的,就安排到我身边来。”
“是,奴婢定不负大小姐所托。”连妈妈又叩了个头,这才起身出去,激动万分。
大小姐当真是明白了,赏罚分明,真是太好了!
以后这蓉亭院,再不是姜姨娘和崔妈妈之流能作威作福的,她定要好好报答大小姐的信任才行。
——
皇后寝宫坤福宫里,钟离舒正将乐王府发生的事,禀报给盛皇后。
“纪玉寒替兰紫云出头?”盛皇后倒并不怎么意外,反而数落他,“这也是情理之中,纪玉寒是兰紫云的表兄,终归是最亲近之人,你也是大意了,竟被他撞见。”
事实上不止是因为如此,纪玉寒年幼之时,他双亲领兵出征,是纪凝眉日夜照顾他,待一年之后,他双亲归来,他反不认亲母,视纪凝眉如母,这份情意,纪玉寒一直未忘。
故前几年兰俊华与纪凝眉遭难,纪玉寒无法承受,大病一场,七尺男儿哭到肝肠寸断,真可谓“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纪凝眉一死,纪玉寒将这份恩情,报答在兰紫云身上,再正常不过。
钟离舒忿忿道,“儿臣哪料到纪玉寒会来?兰紫云现在变的跟从前完全不一样,却是一样的讨厌,不但对儿臣无礼,还处处挑衅儿臣,儿臣咽不下这口气!”
“她当真有如此大的转变?”盛皇后皱眉,对兰紫云,也是相当不喜的,“之前不就浮躁跋扈,毫无风仪?”
“现在跟以往不同,总之儿臣越来越讨厌她,儿臣绝不要娶她为正妃,母妃,儿臣管不了那么多,休了她吧!”钟离舒已经厌恶兰紫云到了就算影响声誉,也要退婚的地步。
“不行,”盛皇后却沉了脸色,“舒儿,你忘了本宫与你说过,兰紫云的祖先,传下一件至宝之事?至宝未拿到,你不能与她退婚!”
兰紫云的祖先据说是来自澜渊大陆冰澜之巅远古部落的一个分支,后几经流转,族人因无法适应外界的生活,人数渐少,到如今已成零星之势。
相传他们的部落首领后人手上,有一件宝物——锁龙鼎代代传承,得之可得到想要的一切,改天换地,无所不能。
从忠国公夫人严氏的祖母辈上起,就有人说,她们这一支,就是那远古部落的后人,手上就有琐龙鼎,尽管严氏几次声明,绝无此事,先皇和皇上也相信她不会藏私,但有些人对此事,还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盛皇后就是其中之一。
若不然,凭着她是当今皇后,儿子以后说不定就是太子,她亦不会仅因为兰紫云出生时有紫色详云,就千方百计,哄的皇上下旨,为儿子聘了兰紫云为妃。
只要得到琐龙鼎,兰紫云算什么,要休要杀,还不是凭她一句话?
然而她却没想到,兰紫云如今,竟会变成这种心性,倒是有些麻烦。
“母后真相信兰紫云有琐龙鼎?”钟离舒对此,却是一直持怀疑态度的。
就算有琐龙鼎,感觉在国公夫人手上的可能性比较大,兰紫云的房间,他去过几次,根本就没有什么宝物。
他哄的兰夕菱和兰诗锦去套兰紫云的话,甚至对她动刑,亦没有得到,说不定真不在她手上。
“应该有,否则国公夫人的修为不会到玄圣初阶,纪凝眉的修为比其母更高,已至玄圣高阶。”
国公夫人现在年纪大了,安享天伦,不问世事,而纪凝眉却英年早逝,若不然,她们的修为,必然还要更高。
钟离舒两眼放了光,道,“母后的意思是,她们用琐龙鼎来修炼?那到底是什么?”
只知道叫锁龙鼎,具体如何,他也不知。
若真是这样,那就先不退婚,他再忍一忍,等到将法宝弄到手,再退婚不迟。
“本宫亦不知,”盛皇后摇头,“不过琐龙鼎必然威力非凡,且一定藏在你意想不到之处,你还是要想办法哄着兰紫云,把它拿到手,之后随你怎么做,在这之前,就算是演戏也好,定要让兰紫云对你死心塌地,知道吗?”
“儿臣会尽量,不过,”想到兰紫云如今的转变,钟离舒就气不打一处来,“兰紫云现在不比以前,怕是不好哄。”
“再变还能变成什么样,”盛皇后不以为然,“女人都是需要哄的,说些好听的,许给她些好处,她必会听从。最要紧的,你现在不能跟她退婚,否则什么都得不到。”
“儿臣明白了,母后放心吧,”钟离舒一副壮士断腕的模样,“儿臣无论如何,都要兰紫云把琐龙鼎交出来!”
哼,就要让那废物交出法宝,也不用非要他牺牲色相吧?
到时候就哄一哄,如果她肯交,一切好说,若她不肯,就凭那个废物,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
只要把她抓来,各种酷刑用一遍,再找几个男人收拾她,就不信她不说!
——
黄昏时分,兰紫云从昏睡中醒来,肩膀和后背的伤口,疼痛大为减轻,已经不妨碍她自己慢慢穿衣洗脸。
看来除了她自己配的药效果非常好之外,纪玉寒给她的伤药,也是药效绝佳的,要不然不可能有这样的效果。
洗了脸,换了药,再换了身衣服,兰紫云觉得清爽了许多,照这样看,养个十天八天,这伤就好的差不多了。
从内室出来,兰紫云系衣带的手略顿了顿,继续,“下次来的时候,麻烦出个声。”
每次都悄无声息,显摆自己修为高是怎么着。
七煞君径直到她面前,抬起她的下巴,眸光深沉,“伤势如何了?方才本座可没偷看。”
“易筱难道不是事无巨细,向你禀报?”兰紫云打开他的手,却牵扯到后背的伤口,疼的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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