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不念倾城,不念你 > 正文 第92章 她是被你害成这样的
    “你专心准备明天的比赛,不用被不相干的事情打扰。”

    一身瑜伽服,乔静好绾着简单的马尾点了点头,“那你也早点休息,注意身体别忙太久。”

    陆庭深向来冷漠,不让她过问的事情她也无心打听。

    关上门,重新回到那间客房,她戴上耳机,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重复着自己已经练过千百次的动作。

    明天那一战,她不能输。

    尤其是那个女人回来了,好不容易跳到首席的位置,她要用实力向她证明:天资过人,也比不过她后天的努力。

    汗水滴下,落在地板上。

    她踮着脚尖,一次次地旋转着高难度的动作。

    内心,却远不及表面上平静。

    ……

    雨越来越大,深秋的英格兰阴冷到让人瑟瑟发抖。

    商颂看了眼已经打了几个小时工作长途的陆庭深,起身将文件整理好。

    夜深了,他一下午心不在焉地想着门口那个姑娘,走了没走。

    刚想出去看看,就接到了警卫员的内线电话。

    放下听筒,他满心焦虑写在脸上,“陆总,快出去看看吧,黎小姐晕倒在门口了。”

    陆庭深抬脚就走,沉俊无俦的脸上,裹着寒霜。

    “胡闹!不是让你把人撵走,她出了事,你们谁担待地起!”

    “是黎小姐她不肯离开,非要见你一面,我劝过她不听。”

    商颂跟在陆庭深后面,急的焦头烂额,“老板,雨太大了,你久病初愈撑把伞再出去……”

    他的话还没说完,几秒钟前还正襟危坐谈工作的男人,已经堙没在雨夜里。

    ……

    异国的深夜。

    黎向晚缱绻着身子,倒在积水里,大雨中面色苍白的她像是在做一个格外痛苦的梦。

    这个梦太冷,冰的她骨头都要碎了。

    忽然,身体上传来的温暖,让她拼死地靠近那方热源,汲取着温暖。

    “黎向晚——”

    “黎小姐?”

    睁开眼,入目就是陆庭深那张冷到能结冰的脸,还有在一旁撑伞的商颂。

    “终于肯……见我了……”

    她虚弱的笑了笑,受了寒刚一动身子,就忍不住蹙着眉,靠在他胸膛上拼命呛咳起来。

    “发烧都不安分,不想死在这,就别乱动。”

    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来,他皱着眉对商颂道,“去找个医生。”

    “好,我马上托人去。”

    从门口到客厅有一段距离,要抱她就势必不能撑伞。

    雨水顺着他倨傲的侧脸线条淌下来,黎向晚盯着他看了须臾,忽然在他怀里不安分了起来。

    陆庭深彻底阴沉下脸,怒斥,“你到底有没有作为一个病人的自觉?”

    左手扣在他的肩膀上,用另一只手强撑着将他的外套搭上去,她语气很淡,“你肩上留了伤,不能受寒淋雨。”

    男人抱着她任由她动作,一贯沉冷的脸上,像是有什么皲裂了。

    ……

    乔静好戴着耳机做了一下午的训练,在她准备出去倒杯水的功夫。

    迎面撞上了,雨夜,抱着一个女人匆匆进来的陆庭深。

    黑发滴着水,他浑身都湿透了。

    而他怀里的人,明明淋了雨,却丝毫不显狼狈。

    一双藕臂挽过男人的脖子,她的额头抵在陆庭深的胸口上,赤着白嫩的脚悠然晃着。

    长发散乱慵懒,眉梢带媚,活像是是刚从海里被打捞上了的水妖。

    “庭深,她怎么在这?”

    饶是淡定如乔静好,在看到这一幕以后,内心再也不能平静。  客厅灯光焕白,男人修长高大的身影遮了光,投射下暗影,“她找我有事情谈。”

    这算是解释?

    指甲嵌入掌心,乔静好竭力克制着情绪,“有什么事非要和她晚上谈?而且偏偏要抱在一起……”

    她再也说不下去了。

    背在背后的手攥成了拳,气得全身颤抖,仿佛,一瞬间又回到四年前。

    明明最先认识陆庭风的人是她,最后却成了她黎向晚的男朋友。

    四年前是这样,四年后又是这样,她心灰意冷好容易喜欢上的庭深,现在她又要来跟她抢?

    简直,阴魂不散。

    “你不用多想,我只是不想看她病死在陆家大门外。”男人的声线很沉,语气平铺直述,“我带她到楼上去,放心,绝不会让她打扰你的排练。”

    带她到楼上?

    乔静好站在原地,手里的矿泉水瓶被她捏的扭曲变了形。

    一楼是客房,把她扔在这,抱那个女人去二楼主卧?

    转身推开房门,她猛地将门摔上。

    “彭”!地一声巨响,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摄人。

    男人面无表情地上楼,黎向晚窝在他怀里,抱着他的脖子懒洋洋得浅笑,“陆先生,你未婚妻好像生气了呢,你不打算赶紧去哄哄她。”

    陆庭深俊脸一黑,“你给我闭嘴!”

    她身体到底虚,说了两句话就出了一头冷汗,靠在他身上,只当自己喃喃自语,“喜欢你的人怎么这么多,从念书到现在,一个比一个执着,我真的有点累。”

    抱着她的人脚步顿了顿,缄默着终究是什么都没说。

    ……

    二楼,主卧。

    医生来过后,给黎向晚打了点滴就离开了。

    起初她还有点意识,能隐约听到陆庭深和商颂谈工作,后来,药效上来她没能撑下去。

    再醒过来,已经是深夜。

    她散着长发环抱着薄被起身,两秒钟的失神以后,才意识到这是陆庭深在英国的房子。

    空无一人的卧室,只开了盏昏暗的壁灯。

    他大概在一楼陪自己未婚妻吧,黎向晚讽刺地浅笑。

    蹙着黛眉下床,退烧后出了一身汗的她,不得不径直向浴室走去。

    简单沐浴完,她这才想起来,自己好像把秋池给弄丢了,要不要给她打一通电话?

    她坐下,正擦着湿漉漉的长发——

    忽然,卧室的门从外面打开了,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凌人般地闯入了她昏暗的视线里。

    雨停了,黯然飘渺的夜色里,点缀着几处星光。

    坐在飘窗下的女人,身上松松垮垮地裹着他那件浴袍,海藻般地长发浓密卷曲。

    她正看着他,眉目慵懒而妩媚,在那片泛着雾蒙的暗夜中,圆润白皙的脚趾抵着透明的玻璃窗,无端生出别样的魅色。

    他睨着她,眼瞳骤然紧缩。

    蓦地想起庭风说过的话,“faye……faye……拥有这样英文名字的女孩儿,怕不是妖精变得妙人儿。”

    黎向晚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向自己身上的浴袍。

    尴尬地解释,“借用了下浴室,我衣服全都湿透了,所以……”

    他目不斜视地打断她,“既然烧退了,还不快走。”

    “陆总,这是打算避嫌?”她擦着头发,抬颌仰视他,“放心,我一点都不想缠着你,但你是不是欠我一个说法。”

    “对于即将嫁人的黎小姐,这个说法重要吗?”

    他的眸色很深,深到浓郁摄人。

    “重要,自然重要。”

    折磨了她整整四年,让她痛不欲生的真相怎么能不重要。

    他向前迈一步,将她逼在阴翳的角落里,冷冷地语调落下,“你害死了庭风,这就是真相。”

    她伸手,轻抚面前这种深沉俊美的脸,“四年前,是你对不对?”

    他一怔,冷着脸一把甩开她的手,“你在说什么鬼话。”

    她扯住他的袖子,苍白的指猛地抽紧,哑着嗓子抱住他,“我知道你就是他,我不管你叫陆庭风还是陆庭深,四年前,我那么喜欢你,我们在一起那么久,又怎么会认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