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修真小说 > 走向最强渔夫 > 正文 第三十五章 忆境追溯!
    第一山底部,清水湖岸,春雨坐在一处凸起的小石坡上,闭目静修,他在等一个不知晓是否到会来之人,他在兑现一份在他看来微不足道的应约!

    恍惚间,烈日已换了件新衣,化作火红的夕阳。

    就在此间,一道纤细的身影出现在湖岸,她走动处似弱柳扶风,向小石坡徐徐走来,她面色忧郁,两弯似蹙非蹙的烟眉,似挂着一抹伤惆,当看到小石坡上坐着一道人影,她那一双似泣非泣的含露目,蓦然一亮,透出了一丝甜甜的欣喜,轻轻走了过去,静静坐在一旁。

    此人,正是汪静!

    此际,小石坡上靠得很近的两道身影,皆默契般未发一言,默默观着夕阳,似各怀心事,过了良许,他们之间才传出声响。

    “爹娘曾说,只要用心去看湖面,就可以映出心中所想,我常在这里看到爹娘

    可是这几年,爹娘的面孔,越来越模糊,离我渐渐远去,我怕有一天再也看不清”

    汪静望着湖面,神色低落,眼神暗淡,忽然间喃喃自语,淡诉。

    春雨闻声微愣,侧头望了她少许,却保持了沉默,随后,他突然伸出一只结满厚茧的手掌,轻轻握在她柔软冰凉的手背上。

    就像当年林山镇里一样,握着她冰冷的小手,这是他的方式,他能做的,或许也只有这些。

    小石坡又陷入了寂静,时间无声息流淌,夕阳渐沉,不久,夜色悄临,深秋的夜空灰蒙蒙一片,星辉若隐若现,两人始终没有离去之意,似乎都沉静在某种思绪中。

    此时,微风缠绵的夜色中,两只叠握的手掌,突然迸发出微弱的光辉,在黑暗中,仿若萤火虫忽明忽暗。

    就在这时,蓦然,春雨眼前的夜色慢慢模糊,恍惚间,他的视角,他的心绪,仿若进入了一个陌生的地方,他看到了一副生动的画卷。

    此际,浮现在他眼前的,是一片火红的枫树林,仿若一片火海,而火海中,隐约有一条宽敞的官道,延伸至朦胧远处,官道上铺满了火红的枫叶,犹如一张长长的红毯,一切美不胜收。

    显然,这是一个临冬的深秋。

    而与此同际,红毯朦胧远处,突而,一队十多道人影浮现,他们护着几辆马车,马车上载满了货物,徐徐而来,这是一队商旅。

    在商队正前方,是一个身着蓝色衣衫的英气男子和一个身着一袭白衣裙的静美少妇,显然这是一对夫妇,他们分别坐着两匹白马上,仔细看,妇女怀前还坐着一个四五岁模样,扎着两条马尾辫子的小女孩。

    这队商旅,彼为清静,唯闻车轮马蹄之声,此间,他们由远而近。

    当一阵微风掠过枫林,卷落了几片枫叶,这时,一副肃杀之景顿显,就在此刻,沉静的官道两侧,蓦然冲出十多道蒙面人影,截住了这队商旅的去路,并将他们围了起来。

    显然,来着不善,这时,商队前方的夫妇与十多位佩刀镖师如临大敌,顿时摆开了防御阵型,与来路不明的蒙面人影里外对峙警戒了起来。

    此间,蒙面人中走出一个体格壮实的大汉,张口扬言要截了这批物资,夫妇作为这批货物的金主,自然不肯,双方言谈了少许不合,便大打出手。

    但很快,他们就分出了优劣,蒙面之人出奇的个个实力高强,仅在十多息时间,就收割了数位镖师之命,这时,这对夫妇做出了决断,他们护着怀中孩子,在剩余七八位镖师的拥护下,弃货而逃,而诡异的是,十多道蒙面人影却始终紧缠不放,他们一路且战且退,这期间,又有数位镖师命殇。

    眼看无法逃出生天,奔逃中,英气男子蓦然驻足,重金叫唤那仅剩的数位镖师拦住了蒙面人的追击,嘱咐妇女带着孩子逃离。

    此间,静美妇女似乎也知晓危在旦夕,若多做犹豫,只怕他们全都要命殇与此,她泪花闪闪的望了眼挡在后方凌乱的战团,轻咬薄唇间露出一丝决然,抱着怀中的孩子转身离去,远离杀伐,途中,她怀中的小女孩一直哭喊着她爹。

    静美妇女抱着孩子一路奔行了良久,驻足在枫林外的一处茂密草木丛里,这时,她将怀中哭泣的孩子轻轻放下,伸手轻轻安抚着她的小脑袋,眼中含着泪花,语气充满轻柔溺爱,对着孩子徐徐嘱咐着。

    “静儿不哭,听话不要怕在这等娘回来娘给你把爹找回来要是娘没回来,你”

    她对着孩子说了良许,蓦然转身离去,此间途中,她听着身后孩子的哭喊声,不由停下了离去的脚步,转身间,目光弥漫着一股浓浓的不舍,挣扎,愣愣望着向她追来的孩子,片刻,神色露出一丝决然,含泪中转身离去,没再停顿,没再回头,她似乎在怕,怕一回头就再也离不去!

    “娘娘”

    小女孩哭花了小脸蛋,笨拙的奔跑着,哭喊着,她伸着一只细嫩的小手往前方抓,似乎想抓住什么,想留下什么,可她什么也没抓住,什么也没留下。

    她就这样一直笨拙追赶着娘亲的身影,追赶中,她被杂木绊倒,又狼狈的爬起来,一直追赶着,可她怎么也追不上。

    这片茂密的灌木丛中,唯留下了她,留下了一双无助的双眼,无助的看着娘亲离去的背影,越来越远,渐渐模糊消失在她视线里,这时,她再也跑不动,坐在地上,哭泣着,等待着,直到泪干而停泣,直到劳累而昏睡。

    就这灌木丛里,她再也看不见爹娘回来,唯留下她在陌生的荒野中,她不知晓,是爹娘浴血奋战的身影,给了她生的希望。

    等待的黑暗中,狼嚎时起,泪水充满了她恐慌的双眼,恐慌而无助,不知何时,她起身在荒山丛林里跌跌撞撞前行起来,她想去寻她的爹娘。

    这一路,她分不清昼夜,当她感觉到饥饿,隐约记起娘亲离去时的话语,在荒野草丛中,她用细嫩的小手,挖着冰冷牢固的土层,直至手指破裂划出道道血痕,直至挖出沾满血与泥的草根,放入嘴里咬嚼着,艰难咽了下去,眼中含着疼痛的泪花。

    在这看不清方向的路途,在她手指疼痛得挖不动土层,她胡乱摘着枯黄的草树片叶,咬嚼着苦涩难咽的味道。

    途行中,她慢慢麻木,是一股想再见爹娘的希望,支撑着她弱小娇嫩的身躯,哪怕时常会倒下,可她都倔强的重新爬了起来,就这样一路前行,直至她看见了一座充满人迹的城,麻木中走了进去。

    此际,早已疲惫不堪,饥饿难耐的她,走过许多客栈摊点,想讨要一些食物,然,皆被人当做乞丐,轰着赶着离去,她眼中茫然无神,仿若一具行尸,麻木的穿行在小巷之中,途中,她又驻足在了一处摊点前,嗅着距尺飘香,仿如天涯,勾起她深深的饥饿食欲,她知晓,她得不到,但她,却挪不开脚步。

    结果还是一样,被人驱赶,被人推倒在地,可她没有哭出声,心已然麻木,可当有人要抬手打她,她本能的还是很怕,心慌,无助,但她无法抵抗。

    而就在那张大手要挥来之时,她眼前忽然出现了一道身影,挡在了她身前,她愣愣的望着这道背影,模糊间,她仿若看见了爹娘,直到那道身影缓缓转过身

    就在此际,坐在清水湖岸小石坡上的春雨,心神蓦然一震,他融入的画卷也随之慢慢模糊,消散。

    而此间,他看见四道模糊的人影轮廓,从虚无中浮现,向他走来,首先凝实成像的,是一对俊美夫妇,在朝他微笑,随后是一个神色慈祥的白发老者,和一个面孔模糊的少年,他们在默默注视着他。

    片刻,四道身影又渐渐模糊远去,恍惚间消失无影无踪。

    这时,春雨双眼恢复了清明,印入他眼里的,不再是黑夜,而是破晓的黎明,天已经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