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是这样的,家主思绪漂浮,嘴巴也没有停着。
“那是十五年前的一个夜晚。”
“那是一个秋天,秋天你们知道,硕果累累丰收的日子。”
“我只记得那一天,我离开府里,族里要我去事,什么事,我就不细说了。”
“我只知道,那一次…我差点…差点失去了我心爱的人,还有孩子。”
“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我回来的时候,是什么样的。”
家主抖动的胸腔,凸显的额头青筋暴跳着。浑身散发着深红色的煞气,像是浓雾围绕在周围。右手死死抓着茶座,努力的克制着自己。
双眼闪着赤光看了看坐在位置上的大长老,很快又收回目光,呼了口气,恢复常色。
“好险呀,我还以为博儿又要发脾气呢,族里都赔罪好多次了。”大长老心头一跳,按住了抖动的双腿。
厅堂里的众人额头冒着冷汗,好可怕的煞气,这是杀了多少生灵呀,站在后面的仆人,面如白纸,双腿打着颤,晃动着身子强行站稳。
“想不到姑父,居然这么恐怖。”长生表哥双眼火热的看着家主,不愧有着“修罗”称号。想来自己能得到姑父指点一二,自己的杀生剑法必定能在登一层。
“厉害。”
两位宗门长老不由的想到了这个词,看的出来这位家主实力之恐怖,不下宗门的副门主了,难怪,来时掌门让他们切勿自大,现在,看来自己两人不过砧板上的肉,举手皆可杀之,两人更好奇的是到底是怎么回事,让这位家主大人这么暴怒。
“二弟,又强了。”
“二哥,又强了。”
这是长生大伯和姑姑的第一感受,其次就是愤怒了,他们不在族里的几十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他身上的煞气如此恐怖。
长生大伯眯着眼睛仔细的打量着蹲在门槛上的长生寻找着端倪,渐渐的他感受到了什么,双眼顿时凌厉了起来,单手握拳,脸上的白须一抖一抖的。
长生姑姑诧异的看着大哥,怎么大哥也发怒了。在她眼里大哥可是很少这样的。
厅堂里,白头的狗熊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着,太恐怖了,它这一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眼睛,看着就会觉得灵魂被风刀霜剑划着一般,浑身厚实的皮毛抵挡不住寒意。金毛的小猴子埋头使劲往少年的怀里钻。
“我回来的时候,翠儿几乎濒死,腹里的胎儿几乎…几乎。”
“差点一尸两命。”
“你们知道‘冥教’吗?”
家主在说道“冥教”时,咬牙切齿。浑身的煞气又浓了几分。
“知道,姑父。就是十几年前被姑父从南追到北,十几万的教徒被姑父屠杀殆尽的门派。”
长生表哥抢先回答道,脸上不时带着敬仰之色,姑父的“修罗”之名就是当时传出来的,名震一时。
“嗯不错。”
“二哥,莫非嫂子就是受了‘冥教’偷袭?”
女子觉得自己应该是猜到了真相了。
“嗯,是的就是白骨那个老东西,那个老东西当时被我追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那个‘冥教’也真是团结,死活不肯交他出来。”
“哼!”
“最后,还不是全部给那个老东西陪葬了。一群用尸体练功的人,最可笑的是还挖了不下几十个势力的祖坟,当初不是他们拦住了‘冥教’我还一次解决不了这么多垃圾呢。”
牵着母亲手的少女倒是一脸惊意的看着父亲,坐在位置上的妇人眼里闪着小星星,崇拜着看着自己的男人,这就是自己男人,自己的天。
少年抱着狗子默不作声的,只是狗子往他怀里钻的很,衣服快被撑破了。看着自家老爹一副狠狠的样子。也不知道说啥子?能说啥呀,劳资穿越过来,在娘胎里待的好好的,差一两个月就可以出来了,活生生的被一记虚空大手印差点拍死在娘肚子里吗。我容易吗我,灵魂差点拍散了。
要不是娘修为高深,自己在娘胎里待了六年,天天都是天材地宝的养着,浑身气血强大,都要形成武体了。挡住了那下子攻击,差点两个人都废了,估计现在他们看到的就是两个墓碑了。
不过,自从那次自后整个人都以为差点要挂了。
“二弟,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长生大伯问道,看着坐在门槛上的长生,流露出长辈的关爱。长生年纪轻轻的,身上却有着若有若无的死气。
“那天,那天……。那个该死的东西,我现在都还恨不得把他挖出来往继续砍。”家主说着消停下去的煞气又浮现在周围,该死的老东西,可恶的垃圾,要不是死的不能死,他真想再打死他一遍,我可怜的儿呀,家族的希望。
“那天,白骨那个老东西,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知道我们族里强者都走光了,偷袭族地。”
“也怪我没有考虑到,是我的不对,错都在我。”大长老站了出来,有些闪躲着对面兄妹两的目光。他恨呀,当初干嘛带着族人出去呀,没事去抢机缘干嘛,差点把族地给被人抹没了。事总要有人抗着,这个背锅的当然就是他了,二长老和三长老跪在了遗迹里,去时三个长老,来就回来了他一个。还折损了两名族里的战将,这些年族群一直龟缩着,就是十几年前的事。
“好了,大哥,三妹这事也不能怪长老。这次你们从海外回来了,族里的战力又补上了。这下我们就不用龟缩了。”家主看着大哥和三妹敌视着大长老,心暖之余更多的还是调和关系,族里现在没有十几年那么乐观了。周围的势力虎视眈眈。他现在希望下一代能尽快的成长起来,弥补家族损失的战力。
“嗯,二弟你继续讲吧。”两人收起敌视的目光,等着听事情的经过。
“那个老东西,身上带着上一代门主的尸体凝成的死气,用‘冥教’的绝学‘必死无疑掌’把死气打到翠儿身上。要不是翠儿身上有着岳父给的‘斧钺钟’挡住大部分死气,怕是当场死亡。”
“就算是这样翠儿也差点身死,那个老东西绝对想不到翠儿怀的孩儿用即将成的武体反哺自身,挡住了残余的死气。只是我可怜的孩儿因此损伤根基,被死气入侵。那老东西见一击不成,想要逃走,被翠儿发现,捏碎岳父给的求救玉。岳父神念投影把那东西击成重伤,跟来的教众被岳父全部拍死,只是当时,岳父只是一道神念投影只能维持翠儿母子生机,让那老东西逃走了。”
大长老听到着,身子还止不住的颤抖。这位大人多恐怖,他是深有体会的。当初一道法身来家族里,压的他连气都不敢喘。
那个时候,他才知道什么才是强者,虽然只有一道法身捏死他不比捏死蚂蚁难多少。
“既然如此,为何长生还留着死气呀?”长生姑姑不解的问道,二嫂家的背景她还是知道的,可是威震一域的霸主,按理说很容易就解决了长生身上的死气呀。
“三妹,这事不怪爹爹。长生当初被死气入体,已深入神魂,爹爹说了要是祛除死气,会对长生造成巨大的损害。重点神魂消散,轻点就一辈子是白痴了。”妇人声音哽咽着,爹爹这么多年没有计较她跟博儿私奔就很好了,危急时候,还能敢来救她,说明爹爹还是疼她的。
“是呀,岳父的意思是让长生练《纯阳功》,让一丝阳气不断壮大,与死气抗衡,日后说不定可以练成‘无极’之体,一手生,一手死,生生不息,循环不止。”
“可是缺陷也很明显呀。老弟呀。”坐着的老者说道,家主点点头叹气,有些内疚的看着坐着门槛上的小儿子。
“是呀,长生现在也知道了,可是没办法呀。只希望他可以找到阴气重的女子,可以阴阳调和吧。”
“《纯阳功》,只能男子练,还必须是童男,据说小成成之时,丹田会衍生出纯阳之火,大成之时,可成纯阳之体。练之圆满丹田里的纯阳之火会变成太阳之火。”
“最可怕的是,整个人百毒不侵,妖邪畏惧。传闻还可以成为太阳之体。”
“只不过,这功法大成之前不可破身。大成的纯阳之体可不是一般姑娘受的了的,要不是功法特殊,再不然就是体质特殊的元体。不然,长生怕是要一辈子打光棍。”
“据说,唯一一位把纯阳功练到大成的,现在都三百岁了,不过练成之后还是很厉害的,至少是一方霸主了。”
长生听着大伯解释,心里一片黑暗,天天清晨爬起来吸收太阳起来的紫气,开始他都以为是在修仙了,后来才知道,这是捕捉紫气入体,反正他不知道有什么用。
“反正,他估计是要个几百年的单身狗了,也可能是一辈的”他越想越悲伤,摸着怀里的狗头,也越来越快。
搓着狗头,他发现厅堂里安静了很多。抬头一看。只看到厅堂里的长辈都望着自己。
“好可怜呀,作为一个男人不能人事,就已经和被阉割的差不多呀。”
“真是可怜呀,二哥以后会对你好点的,以前二哥还不知道,现在知道了。二哥会帮你提前打听好体质特殊的妹子的。”
“三弟,你放心。姐姐会帮你找特殊体质的妹妹的。”
少年头皮有些发麻,这可怜的眼光看的他心虚。要不是他是穿越者,脸皮厚厚的,估计扛不住了。
“咳咳,大家不要这样子看着长生。”家主开声说道,嘴角微抽着,不由的揉揉胳膊,翠儿下手真狠呀。
刚刚翠儿差点把他胳膊掐青了,“你这个死鬼,想让孩子难堪吗?”这是翠儿传音给他的,声音还带着点微怒,估计生他气了,让孩子难堪。
他只好又传音了一遍让厅堂里的众人别把长生的事外传,得到了保证,兴致勃勃的跟翠儿讲,翠儿听完之后,果然,又从新柔情似水的看着他。
“爹娘!各位长老,大伯,姑姑,表哥,大姐,二哥。我可以走了吗?别盯着我看呀。”
“真的,我现在过得很滋润。”
“还有该开饭了。大家先去吃饭吧。”
“那个我先走了,去让他们准备点酒。”
少年说完,脚底抹油,跑了出去,当然,手里还抱着狗子,头可断血可流。狗子不能丢。
“咳咳,长生这孩子被看的害羞了。大家别见怪呀。我们也去后厅吧,哪里饭菜都准备好了。”家主站起身来对着大家说道。
众人倒是每有异议,跟着起身往后厅去,少女走在最后面,踢了踢装死的狗熊,狗熊站起来,抱着脑袋委屈巴拉的看着主人。
少女见了,摸了摸它颤抖的肥肉,看来这傻家伙被吓到了,也是这傻家伙正趴在爹前面,估计被煞气吓得够呛。小声说道:“走吧,带你吃好吃的。傻货。”
颤抖的狗熊听了,兽眼一亮,跟着少女身影向着外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