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不及思考止血这件事情,鼻血以无法阻挡之势流出来。我下意识的低下头,这个时候我很庆幸我留的是齐耳短发,这种时候头发不会给我添乱。徐子墨捂着他的头着急的推开收银台的两扇小门,另一只手飞快的从桌上拽过纸巾。抽一张捂在我的鼻子上,那个薄薄的纸巾很容易被一滴鼻血穿透了,血透过徐子墨的手背,他着急的不停抽纸巾,抽得手里都攒满了,他把那团纸全部塞到我的鼻孔前。是的我的两个鼻孔完全被一大坨卫生纸捂住了,我抬起头以看傻子的眼光看着徐子墨。
他慌乱的说“对,可以往脖子后面放点水,对,好像有这种方法。”
“你捂着这个纸,我去接水”一米的距离徐子墨是以跑的姿势进去的收银台。出来的时候端着慢慢的一纸杯水。
“陈尘,你低下头,快点”他带着急躁的语气命令我
哗
徐子墨把整杯水往我脖子倒下去。我被浇懵了,但是他接回来的冰水让我很快反应过来。
“陈尘,你是不是傻,用得了这么多水吗?还有虽然是夏天你用冰水浇我真的不是报复我吗?”我拉高了几分贝的声音质问他。
“水多一点冷一点可能更有效果”
可这好像没什么效果,捂在鼻子口的大团纸巾还是被鼻血湿透了。徐子墨着急了。我正准备扔掉这团纸,自己揉个像样的纸巾形状塞进鼻子。
可是没等我反应过来,徐子墨蹲在地上一下拦起我纤细的双腿,顺势一提我就被他背在了背上。
我疑惑的问他“干嘛?”
“带你去校医院呀”
说完他就背着小巧瘦瘦的就以小跑的姿势出门了,收银的小姐姐在门里朝我们喊“学长,你下午的演出你还去不去?乐队还是原来的时间集合吗?”
徐子墨胡乱的回了句“取消,违约金我出不关你们的事”。
而我一点都不感动徐子墨为了我取消他们乐队演出的事,我大声的冲他说“徐子墨,这种时候,我看电视剧不都是公主抱吗?我觉得你的操作可能不对,或者你的脑回路出现了故障。”
“啊,你说啥?”
“我说你脑回路出现了问题”
“那是,不然怎么可能喜欢你这么”
“这么什么,你说你说快点”我耍赖的功夫自己还是有那么点佩服的,忽然伸手捂着他的眼睛。他吓得下意识松开扶着我双腿的手,我成功双脚着地。
“我自己走”我抬起头,撅起嘴冲徐子墨说“你看看旁边的女孩子们,她们都饥渴的瞄准了你这个猎物,她们正伺机而动,她们认准我,然后找准机会除掉我,我觉得我还是想多活几天的。”
被我这么一闹,在路上耽搁了很长时间鼻血止住了。到校医院的时候我把鼻子上的纸团子扯下来,在校医办公室尴尬的丢进垃圾桶。
“老师你看看她咋了,这一个星期流鼻血三次了,每次都流很多,也不容易止住”
“哦,没事,她就是夏天燥热,流鼻血正常回去多吃点蔬菜水果就好了”
“医生真的没事吗?那你要不要给她拿点药”
“不用”
我们从校医院出来,在校医院的门口。我问徐子墨
“你为什么躲我,是不是每次我去九猫你都在收银台下面躲着?至少我也收留了一晚呀,你做人那么绝情,哼”
话音刚落我忽然想起什么事对徐子墨说“你在这等我一会”
徐子墨还没来得及说话,我就跑回校医办公室,问他“老师您好头撞桌子上能不能拿点喷雾消消肿?”
“哪里撞到我看看”
“哦老师不是我,你就随便开点消肿止痛的就可以了”
校医老师给我开了一盒云南白药,让我交费拿药。出门时我回头认真的问“老师这个真的可以对着头喷?喷完对智力没什么影响吧?”我想徐子墨的脑回路够清奇的了。
“没事的,小姑娘谁告诉你喷头会变傻的?”
“哦随便问问,随便问问,谢谢老师”我出门拿了药,跑着去找徐子墨。我拉着徐子墨的袖子让他坐在旁边的板凳上,拨开他乌黑微卷的头发,头皮的左边鼓起了半个鸡蛋大的包。我轻轻的碰了下问他疼吗?他回不疼。
我本想直接对着那个包随便喷点药就可以,但是想想他那么帅气的脸待会头发湿哒哒的搭在上面不太好。善良的我,对着棉签喷了止痛酊,再轻轻的擦在徐子墨鼓起的头皮上。
我边擦边追问他“你为什么老躲我?就因为我在大庭广众之下不给你面子?”
他俏皮的抬起头看着我“我把自己关起来想对策呀,我好不容易让你认识了我,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让你走呢?”
“骗人,我每天去九猫你都躲在收银台下面是为了躲谁?偏偏我去的时候你就得蹲在地上忙碌呀?骗鬼”
“哎,你说你当众拒绝我,我怎么好意思面对你是不是?怎么也得矜持几天的嘛”
当然徐子墨的理由说服不了我,我越想越生气,心想这笔账该还回去。
我语气凝重的边擦药边说“徐子墨你知道吗,我妈妈也是差不多在我这个年纪突然生病去世的,我觉得我这几次流鼻血不是偶然。我可能也要死了”最后的这一句我几乎是带着哭腔说出来的。说完后我就在旁边偷偷的笑。
徐子墨把我擦药的手从他头顶拉下,我捂着嘴看着徐子墨的侧脸,等待他咆哮数落我乱开玩笑我就可以借机大哭一场让路人以为他欺负我,指责他。
但徐子墨许久不说话,我摇摇他的肩“喂”,他还没反应。
我转身站到他对面,徐子墨红着眼眶看着我“可是我才刚刚让你认识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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