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瑞和胡启辰被带到了勾栏院最大的房间里面,房间里面古色古香,鲜艳的布料将房间布置的十分明艳,却没有庸俗的感觉,几张小桌子上面摆着各类酒菜,小点心。
里面已经有七八个人了,等他们进去的时候,人都已经来齐了,便让老鸨去叫来勾栏院最大牌的名妓,杨思思进来唱曲。
古代的妓和娼是区别很大的,妓相当于后世的演艺圈人士,小地方的名妓相当于小明星,全国知名的名妓比如柳如是,董小宛之类的就是后世的大明星了,而娼才是后世的妓。
杨思思长相在陈瑞看来只有中等偏上,但是她唱曲时的声音和那种欲拒还迎的表情却是最动人的。例如后世经典名言,给草十分,不给草零分。她唱的是宋词《水调歌头》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声音婉转动听,表情生动明媚,陈瑞越来越羡慕古代有钱人的生活了,有钱是可以为所欲为的。
陈瑞在胡启辰的引荐下,认识了房间内的其他人,他们都是绩溪的,在河口做生意,时不时的会在一起聚一聚,交流做生意的心得,互换生意上的情报,当然放松一下也是原因之一,不然就去酒楼吃一顿便好,何必来勾栏院里。
这些人之中为首的是一个叫胡延吉的人,他五十岁的样子,是一个看起来非常和蔼,实际上特别精明的老头,其实在生意上他并不是最大的,但是他辈分高,现代大多数时候还讲究论资排辈,何况明代,胡启辰要叫他一声叔叔。
胡延吉问陈瑞:“我听启辰说起的你,非常好奇,今日一见,真是年轻的令人吃惊,今天你不要客气,随便吃,随便玩,男儿不乘年少时风流,等到了我们这般年纪就心有余而力不足了。”说完呵呵一笑,众人也笑了起来。
陈瑞囧了一下,古代的性开放都是赋予男人的,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可以风花雪月,真想将他们好好批判一番,不过轮到自己了,又没有几个男人经得起诱惑,不要用钱考验女人,不要用女人考验男人。
陈瑞对胡延吉说:“谢谢各位长者的厚意,晚辈就是来聆听你们的教诲的。”
他们又说了一会儿,都是日常寒暄,这时候杨思思一曲唱罢,开始过来敬酒,这都是服务的流程,轮到陈瑞的时候,她感觉陈瑞年纪这么小就来风月场所,小小年纪不学好,就有种作弄一下他。
于是说:“今日各位客官相聚一堂,我给大家两个笑话吧。”
大家皆说:“洗耳恭听。”
杨思思酝酿了一下情绪开始说:“一人谋娶妇,虑其物小,恐贻笑大方,必欲得一处子。或教之曰:「初夜但以卵示之,若不识者,真闺女矣。」其人依言,转谕媒妁,如有破绽,当即发还。媒曰:「可。」及娶一妇,上床解物询之,妇以卵对。乃大怒,知非处子也,遂遣之。再娶一妇,问如前,妇曰:「**?」其人诧曰:「此物的表号都已晓得,一发不真。」又遣之。最后娶一年少者,仍试如前,答曰:「不知。」此人大喜,以为真处子无疑矣,因握其物指示曰:「此名为卵。」女摇头曰:「不是。我也曾见过许多,不信世间有这般细卵。」”
众人哈哈大笑,活跃气氛也是她们的工作,想要客人玩得尽兴,肯定要说说荤段子,开开玩笑什么的,这些都是日常生活中没有的,所以说古人变态,一面要求女人贤淑端庄,结果还是喜欢去找青楼女子,因为她们更有趣。
陈瑞却笑不出来,她是在嘲笑自己毛都没长齐,那个还太小。
陈瑞为了不尴尬,说:“思思姑娘的笑话说的真好,我也给大家讲一个。”
得到众人的回应以后,陈瑞继续说:“庸师惯读别字。一夜,与徒讲论前后《赤壁》两赋,竟念赋字为贼字。适有偷儿潜伺窗外,师乃朗诵大言曰:‘这前面《赤(作拆字)壁贼》呀。’贼大惊,因思前而既觉,不若往房后穿逾而入。时已夜深,师讲完,往后房就寝。既上床,复与徒论及后《赤壁赋》,亦如前读。偷儿在外叹息曰:‘我前后行藏,悉被此人识破。人家请了这样先生,看家狗都不消养得了!’”
小偷的那句话堪称点睛之笔,有几个人眼泪差点都要笑出来了,杨思思也用袖子遮住自己的脸,笑了出来。很是动人,
气氛活跃起来了,便叫了几个女孩,陪侍大家享受酒菜,每个人边上都坐了一个。顿时莺莺燕燕,好不欢畅。
陈瑞边上也坐着一个女孩子,看起来十六七岁,长得比杨思思稍微差一点,在陈瑞打量她的时候,女孩子也在打量陈瑞,她很好奇,陈瑞并没有跟其他男人一样对她上下其手,时不时占点便宜,就是很规矩的喝酒。
陈瑞有自己的底线,他是来长见识的,并不是真的来找女人的,他也没有资格在风流乡中享受,最主要的是他嫌弃她们赃,所以他表现的很是君子。
在大家都吃饱喝足以后,胡延吉让她们都下去了,陈瑞知道正事才真正开始,他们聚会的目的是为了交流情报,互通有无,后世资讯那么发达,做生意还有信息不对等,所有的暴利也都源于信息不对等,何况明朝,掌握第一手信息,可以获得的收益是惊人的。
他们没有获得第一手信息的能力,这类人通常都是朝堂上的诸公,所以他们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快的知道动态,而同乡间的交流是最方便的,所以后世有各种各样的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