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龙,现在罢手还不晚,等下本堂主可是丝毫不留情了。”
道人脚踏飞剑,立在空中,挥剑指着对面,寒风把那道袍吹得摇摆不停,端是威风凛凛。
“哈!哈!哈!”
‘冥’龙像是听见天底下最是好笑的笑话,四爪乱舞,身躯摇晃,竟是在空中打起了滚。
“你这吴雄小儿堪堪元婴修为,要不是你那紫铜剑凝聚历代刑法堂堂主法力,本大爷会受伤?再来十个你也是蝼蚁般的人物。”
说着,‘冥’龙畏惧般看了眼那被道人握在手中的紫色铜剑,龙须横立、呲牙咧嘴,恨不得飞过去一口把那铜剑咬碎,以报刚才刺伤之仇。
“既然这样,那就休怪本堂主不讲情面了,看招!”
道人利索地从宽大的柚子里掏出一张巴掌大小黄橙橙的符纸。那符纸并不甚厚,略有点透明,阳光可以透过,泛黄的符身上面用着莫名的红色染料弯弯曲曲画着一个神秘的类似符号般的篆字。整个倒是有点像那些阴阳先生常用的抓鬼符。
道人口中念念有词,一把把符纸贴向铜剑,并没有水渍干干净净的符纸却是稳稳贴在紫红色的剑身上面。符纸和铜剑刚一接触,只见那紫红色光芒更甚,放佛凝聚成了莫名固体一般直接铜剑整个给掩蔽在了其中。
接着道人把铜剑往面前一抛,口中喊道:“起!”,铜剑离手而去剑身一个打转竖直着停在空中。
见符纸起了效果,道人面色有了变化,即使是他极度克制也是难以掩盖那一抹发至内心的兴奋!
“一抹玄黄气,飞剑取命来!紫铜,去!”
道人四指微屈一指独立比了个剑诀往前一指,紫铜剑“咻”的一声破空而去,一路上带着彗星般红色光芒尾巴,直取‘冥’龙硕大的龙头。
“好!吴雄老儿,这压箱底的招式都使出来了。不就是伤了你徒弟,又不是取了他性命,用得着这么拼嘛!”
‘冥’龙望着一路飞过来的紫铜剑,‘铁锅’般大小的眼睛里透着点点担心,活了几千年竟是第一次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他认得这招,自是知晓威力。被‘玄黄御剑决’驱使的法器自带跟踪追寻的能力,被法决瞄准的,不管是何种境界也不管是人是妖或者魔只要不立马瞬移十里开外,在这法决力量未消散之前,只有硬接一种办法。当然如果境界够高,修为够深,也是不惧。
这法决由于那玄黄一气符材质稀有,数量稀少,一般见过这招的人都很少,要不是‘冥’龙有着神兽血脉能活万年见识颇广也是不会知晓。
想不到他还有亲自尝试这招的一天,一时间心里倒是有点怪异。
知是避无可避,‘冥’龙心一横,收起内心的担忧,狠戾之气充满双眼,全身光芒一闪,直接在外围形成了一层薄薄的气罩般的结界,就要硬吃下这一来势不善的飞剑。
面对这名声在外的神秘法决,倒是激起了他压抑了几千年的妖兽本性,他倒是想看看,到底是他源之血脉的力量厉害还是人族发明的法决厉害。
就在这结界形成之时,紫铜剑也已飞至,带着莫名威力直接刺在结界上面。
许是这结界实在太薄,那看着并不锋利的铜剑刚一接触就像是刺在一层薄纱上一般,在结界上面穿出一个小孔,直接透过,一点停顿也没有,带着咄咄杀气直取龙头。
结界其他地方还是完完整整,单单就是被紫铜剑刺了个小孔,变化太过于突然,‘冥’龙一时也没什么预留的招数,铜剑刺来,紧急间他只好用力把头一偏希望能躲了过去。
但铜剑速度本就不慢,那结界又是形成在外围半米的距离内,这头一偏虽是避免了脑门被伤,铜剑却是刺在那左边龙角之上。如玉般光滑的龙角却是整个齐根而断被铜剑刺落下来,直往地面落去。
铜剑一招得势,威力却是丝毫不减,从结界另一端穿出往外飞出百米,接着在空中一个打转又是飞了回来,看那轨迹,还是直取龙头。
“气煞我也!”
‘冥’龙看着那往地面下落的龙角,一时间悲痛交加,怒吼连连。
那龙角自他诞生之日就陪伴着他,几千年来无数个日日夜夜被他悉心照护,端是光彩夺目,他还期望用这龙角吸引到一只雌龙给他生育后代,现在却是被毁了一根,自是有许多说不出的伤心。
“本大爷今日拼了修养几年也要毁了你这破铜剑”
说罢,‘冥’龙全身光芒猛地一个收缩直向龙头汇去,接着光芒一散却是被‘冥’龙整个吐出,一道半米粗细的光柱直接撞在飞来的铜剑上面。
一直威势逼人的铜剑终是遇见了对手,停止了前行的趋势,和光柱之间你奈何不了我、我奈何不了你,僵持在了空中。
眼看铜剑被挡,道人捏了个法决又待出招。
却在此时,突然从旁边的空间中突兀出现一张半人大小的三角灰旗。三角灰旗一出现就急速变大,须臾间就有几丈长宽。接着巨大的三角灰旗猛地一挥,似布非布的旗面直接抽在光柱和铜剑上面。
“砰”
抽打之下,光柱消散开来,铜剑上面的红光亦是暗淡下去,在空中滴溜溜打了好几转,直接向道人方向甩去。
道人单手一招收了铜剑,面色肃然,恭立在一旁,隔空望着三角灰旗出现的地方,高声道:“掌门师兄”
‘冥’龙见自己招数被破就要开骂,等看清楚了那三角灰旗后,也是收敛起了凶煞之气,安安静静的盘着身躯,停在空中。看那老老实实的样子,颇有些遇见天敌的模样。
“你们两个今日是不是要打死一个才肯罢休!”
从那巨大的三角灰旗中却是缓步走去一个身穿白袍的英俊中年男子。那中年男子却是没有御剑,像是漫步在地面一般在空中飘行着。仔细一看,从那三角灰旗冒出一丝丝像是闪电一样的气息依着某种规则缠绕在男子脚下,跟随男子脚步稳稳托在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