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乾坤算术乃是三才门轻易不传之法,只有门主可以修行。年代久远可以追溯到上古蛮荒时代,据说是烈阳真人传下。当年烈阳真人凭借这门算术屡次躲过妖族偷袭,得以带领人族在这方天地站稳脚跟,这才为人族赢得了发展喘息的空隙。可见这么乾坤算术威力一般。
左冷虽然没有把乾坤算术修至大乘,但也是得了几分真传,一般境界比他低上两阶的在他五指点动之下定是能看透这人近来五年左右的命数,可以说是连那某年某日早中晚三餐吃了什么东西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可现在!他依着熟悉的法决施展算术,本是该展现在眼中此人的画面却是久久没有出现,就连一点动静都没有,双眼里面完全是一片虚无。要不是淡淡云雾般的法力飘荡在指间,他还真以为是法术突然失灵了。
左冷不解地看着地上的冯飞,心下更是疑惑。面前这小子明明就是才进山门不久丝毫法力都没有的凡人,乾坤算术居然会失去效果!这情况他还是第一次遇见。更别说他了,就连亲手把法术传给他的恩师也是没听说碰见过此类情况。
这突然的意外倒是激起了他掩埋在心中已许多岁月的好胜之心,左冷心中默念法决,几乎是驱使着全身法力向左手涌去。他还真不信了,全力施展之下,一名小小的凡人命数难道还能跳出这方天地不成?
一丝丝法力快速在手心聚集,原本还是雾气状的灵气受此影响,一道道在手掌上犹如‘丝巾’般旋转开了,围作一圈。在旋转中灵气变得越来越粗壮,‘丝巾’之间的空隙也变得越来越窄,这样变化了得有一息时间,就在所有‘丝巾’即将连在一起化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布块’之时,突然停止了旋转,却是‘砰’的一声爆炸开了,又是变回雾气般摸样的灵气渐渐消散手掌四周。
“噗”
左冷只觉通畅运转的法力像是被人用着浩然不可抗拒的巨力硬生生给掐断一般,顿时觉得浑身气息凌乱异常,法决反噬之下,一口炽热的鲜血涌上喉头,从口中喷了出去。
“师兄!”
吴雄连忙走过来,伸手把摇摇欲坠就要往地上倒去的左冷给扶了起来。看他关切的神色,还真是发至内心的担心。
那老者道人也被左冷这阵势给吓到了,一双包含精光的眼睛在左冷身上看了一偏,又是一转定在了地上冯飞身上,心中暗自思量起来。
这情况真是明显得不能再明显了,他那里还不知道此事的由头怕就是要落在地上这小子身上了。
只是让他倍感不解的是,一个凡人不但让一门之主连着动用了两次威能巨大的法术,最后一次还不知什么原因居然让施法之人法术中断反噬本身!
这真是一个凡人?
看刚才的动静,左冷明显施展的是门中秘法乾坤算术,这么神秘传承久远的上古蛮荒法术居然也有反噬的一天!这情况,虽说老者道人因为某些缘由活了两代人年岁,但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好奇之下,几人都是睁着大大的眼睛打量着冯飞,都想看出点端倪。
“这···各位大大,我脸上没东西吧?你们咋都看着我?”
被这么多人像看怪物一样盯着,冯飞只觉得十二分不习惯,再看看嘴上还有淡淡血迹的左冷,心下担忧,该不会又伤一个吧?看这情况十之**和他脱不了干系,不免又是加重了担心。
“门主大人,你没事吧?”冯飞弱弱问了一句。
这都是些什么事情啊!他不就是走路的时候步子跨得大了点居然也能踩中一朵水晶花,这事还没解决,什么都没做,现在又吐血一个,这真是比窦娥还冤啊!叫他找谁说理去?他也不敢多说些什么,谁叫这边最弱的祈善也是比他厉害几倍,要是这几人一个不爽,碾死他还不是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左冷被这一问倒是回过神来,用柚子把嘴边的血渍擦了干净,深深吸了口气把浑身法力运转通透,目光亦然没有移开,还是直直地看着冯飞,这一看下去倒是越发觉得眼前这小子十分有趣,微微一笑,淡淡开口:
“也罢,今日倒叫大家看了笑话,我这压箱底的法术居然也有失灵的一天,有趣!有趣!”
话锋一转,又是开口问道:“叫什么名字?”
“冯飞”冯飞低声回了一句。
“好名字!”
“···”冯飞觉得这三才门门主估计是魔怔了,这么普遍烂大街的名字居然也当得一个好字,还能再假一点嘛~~
“我三才门向来赏罚分明,刚才动用算术已经知晓这水晶花乃是本门祖师随性而为,本就不是情理之中事情,你等外门弟子意外损坏算不得什么大罪。但!”
说完又是微微一笑,眉头微皱在那思索起来,不在言语。
我了个去!要不要这样吊胃口!冯飞觉得心中像是有着十万头神兽羊驼奔过一般。
本来听见说是算不上什么大罪,冯飞心头一松,觉察着这次应该不会被驱逐出山门,但这一个‘但’字又像是一枚尖锐的箭头突兀兀插在胸上,完全是一点准备也没有,真个是坐上云霄飞车突然往下一落,太刺激了!
“掌门尽管处罚,冯飞虽不是故意的却是真个损坏了神药,确实是有错”冯飞强压下心头不爽一副道貌岸然摸样毅然开口道。眼看有点转机,他心一横,倒不如爽快点认了这错,说不定还能从宽处理。
“你小子倒还算个汉子”吴雄道人走了过来,一把把冯飞从地上如小鸡一般提了起来,一双眼睛看了又看,开口说道。
“堂主”冯飞躬身作了一揖,心下一喜,看来这战术效果也不差啊。
“好了,小子收起你那点小心思。这大罚虽是没有,但小小惩罚还是要的。这样!即日除去你外门弟子的身份贬为杂役,去师叔‘药’堂守着炉火伺候十年即可。”
左冷接着念道。说完却是不再理会众人,取出三角灰旗往空中一抛,一个跃步出现在变化得十分巨大灰旗上面,驾驭着灰旗往药园深处飞去。
“师兄”
吴雄道人也是抛出飞剑紧紧跟在后面。
两人一走,留下一老二少三人在地上面面相嘘,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