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祈师兄,能否把这‘勾魂’给去了,这不门主都宣布惩罚了,是不是也该松松绑了。”
冯飞率先打破了沉默。这‘勾魂’鞭虽然绑着人不会有什么大碍,但少说也绑了他得有小半天了,刚才还不觉得,现在却是突然发觉全身都有点不舒服,特别是两个膀子气血不通之下全都麻木了。
“哼!”
祈善轻哼出口,把水晶花收入袋中,小心系在腰间,走了过来,有点不情愿地念出法决,‘勾魂’亦是松了开来,飞入祈善手中。
“多谢师兄。”
冯飞道了声谢,赶忙起身站了起来,自顾自在原地依着记忆来了段小型广播体操,这一筋骨活动之下,噼里啪啦一阵轻响,顿感周身舒畅。
祈善没有言语,端出一副死人脸,也没理会冯飞,躬身向老者道人告了声辞,驾着飞剑往东飞去了。
飞剑往左一转头,没入了云层中,渐渐消失在天边远处。
遥望着远边变得模糊的身影,冯飞第一次感到有点羡慕,也不知什么时候他才能到练气,那个时候定是要在天上飞上个一整天,法力枯竭才觉过瘾。
驾着飞剑在天上自由飞来飞去,多么潇洒!冯飞一时不由得看得有点呆了,愣在原地。
“小子,想学御剑术?”
老者道人看冯飞这一脸憧憬的摸样,那里看不出这家伙的心思,开口问道。这话一出口,他倒是觉得有点多此一举了,但话已出口,也是收不回去,暗暗自嘲一下,倒是又觉得十分奇怪。按着他一贯的习性,除了几个在乎的人,从来都是专心炼药,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是第一次对才见面的年轻人多了点善意。
难道是看见这小子羡慕的摸样,让他想起了几百年前第一次见到飞剑的时候?要说和这小子比将起来,他可记得那个时候完全是两眼放光,冲着天上高来高去修士是一顿大呼小叫,那人是丢了大发去了,一直被师兄们嘲笑了好多年。
回忆之下,老者道人不由得对冯飞产生了一丝亲切,面色一缓,不像开始那样道貌岸然,多了一点和煦。
“想”
冯飞下意识回了一句,待转身看清楚是老者道人后,立马又是换了姿态,恭敬道:“老神仙,冯飞还不知道您老的名讳。”
‘老神仙’却是斟酌出口,看着刚才几人对老者道人的态度,冯飞自是知道这人地位非是一般。‘老头’?‘老人家’?‘老家伙’?好像都有点不对,想了想还是‘老神仙’吧。
“你这小子满口胡说,什么神仙不神仙的,我这福浅命薄之人,那里当得一个‘仙’字,我本名林河,你既然是我三才门中人,以后就叫我一声堂主就行。这‘神仙’二字下次休要提起。”
林河道人微微一笑,开口回道。
“外门弟子冯飞见过林堂主”冯飞用着昔日军训中回答教官的劲头高喊出口,生怕有一点怠慢。这姿态是一丝没有作假,半点吊儿郎当的样子都没有。倒不是他吃饱了撑的,端是以后就要这林河道人‘药’堂斥候十年,现在‘药’堂主人在此,不说拍拍马屁,但还是不敢得罪。
林河道人又是微微一笑,对冯飞的态度还算满意,原本还打算说上几句也是收了回去,从宽大的袖子中拿出一把小小的木剑抛了出去,待木剑变得一仗来长稳稳停在空中后,以着他这个年纪十分让人惊讶的灵活步子跃了上去,冲着冯飞招了招手。
“小子,还看什么。速速上来!带你去‘药’堂”
“堂主大大,这个···这个··”冯飞一脸无奈望着面前的飞剑。前面那次乘坐飞剑他是被祁善扛着上去,可现在这离地一米多高的距离对他来说还真可算是和登天有得一比,以他这未加锻炼的身板,实是望洋兴叹。
“这倒是我疏忽了,无妨!”林河道人右手缓慢往回一收,无形中像是有一张巨爪牢牢抓着冯飞,冯飞这一百多斤的大块头离地而起,轻飘飘往飞剑上面飞去。
待他落在宽大的剑身上,刚刚站稳,还没等反应过来,飞剑突地就是飞速启动,阵阵冷风扑面而来。
第一次真正乘坐飞剑,冯飞这个时候什么兴奋都没有,满心都是害怕担心,下意识之下一把就抓在林河道人袍子上,打死都是不松手。
“小子,坐稳了!”
林河道人却是有点捉弄意味,运转法力猛地往飞剑上输送,速度立马提了一个档次,直吓得冯飞惊叫连连,双眼紧闭,一双抓在袍子上面的大手也是不受控制抖个不停。
过了半响,天空中传来两人的对话。
“林老神仙,您老···能···让这飞剑降降速度?”
“不行!”
“就一点,一点就行”
“不行!”
········
这边不提,飞剑载着两人一路穿过浓浓云雾,在撞破一层薄薄的结界后,进入了‘霞’峰之中。
接着围着‘霞’峰徘徊了半圈,向那半山腰落去。
在那里,一座座青砖灰瓦古式的小楼被粗壮高大的树木掩盖其中。那些小楼俱是建得十分巧妙,在倾斜的山体上依着巨大坚硬的大石头错落有致巧之又巧围作一个小圈。
而在小圈中央,一座外表明显更加宏伟的小楼矗立而起,迎着明媚的阳光,屋顶上一块块雕琢着神秘纹络瓦片泛着异常耀眼的光芒。
楼前一张巨大的牌匾上面,两个红色篆字深深嵌在其中。
药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