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羽握住剑柄,使劲往下一拉!
“嘭!”
木门瞬间化作两截,一截跌落在地面。
他握着手中寒光冷冽的铁剑,随意指了下旁边一位模样憨厚的中年大汉,冷冷道:“他留下,其他人,给我出去!”
众人这时才注意到这位普普通通的少年,碍于他的威势。才悻悻的离去……
“给老人家处理下后事吧!剩下的你拿着。”莫小羽将一枚金币递给了大汉,示意他离开。
看了眼仍然在哭泣,眼睛通红、通红的夏沫,
莫小羽本打算就此别过,可想了想,将几枚金币轻轻放在床边,然后才转身……
“别……别走!”可他的右手却被纤细的五指拽住了,少女声音呜咽,咬着牙,用那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
……
天色渐晚,暮雪落、寒意渗入骨髓。
两人坐在房顶,每一片雪花飘零、坠落到少女的发髻,满头青丝挂上点点银白,那纤细、柔弱的身影,却更惹人怜爱……
“谢谢你!”
“不客气!”
……
“奶奶去了天堂,对吗?”过了很久,夏沫才再度开口,眼泪却掉了出来,落在覆盖白雪瓦砾之上,转瞬化为冰晶。
莫小羽张了张嘴,想要安慰她,可最后却变成:“下去吧!这里,太冷了!”
轻轻的摇了摇头:“你走吧!我还想在待会,反正也习惯了寒冷。就像那慌乱的年代,薄如纸片的生命,和浮萍般的命运,漫长、永恒的冬夜,和最冰凉的死亡!”
“或许,早就该死掉了!”少女突然不在哭泣,只是望向天空,嘴角带着一丝轻蔑,但更像是自嘲。
莫小羽刚刚抬起的脚步停在了原地,原来……原来我们都是一类人!
……
昔日,赵国假借使者失踪之事,对夕国发动入侵战争。
战乱一旦爆发,燕、齐两国亦被卷入其中。
魁、碧云、紫极、血魂四大宗门人纷纷下山,协助各国。
修士之战,一剑即出,山、河破碎,相对于凡人,却更加的惨烈。
莫小羽依稀记得,血将大地染红之际,无数亡魂在天际咆哮,断裂的山峦容不下鸟兽的痕迹,枯死的大地绝灭了人类身影。
惶恐、无助的凡人只能在地面不断的迁移,不停的躲避着战乱。
但是,依然会有很多人死去,战争、瘟疫、饥寒,无数生命的凋零,宛如秋日强行绽放的花朵,如此的脆弱。
看着年幼时,一起下河抓鱼、上山爬树的伙伴在眼前一一死去。无父、无母,连唯一的爷爷也倒在赵国铁骑的马蹄之下。
仅仅五岁,却要流浪在外。漫长到没有边际的冬日,蜷缩在街头瑟瑟发抖的身影。
冰凉的苍穹之下,飞雪满天!
……
“冷吗?”将外套轻轻披在夏沫身上,莫小羽伸手将少女抱住,
“你不是讨厌我吗?不是一直想离开吗?还回来干嘛?”因为莫小羽的举动,夏沫再次哭了,纤细的右指握成拳头,一下、一下的锤着莫小羽的胸口。
“我哪里讨厌你了,只是……只是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所以不想有什么牵扯……”
“但,我也经历过那个时代,孤独、绝望、无助,所以知道你的感受。”莫小羽望着远方的飞雪,不知在想些什么。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夏沫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将侧面的一丝秀发撩到耳后,不自觉的抱住双臂道:“太冷了,我们下去吧!”
但转身那一刻,莫小羽分明看到了一丝哀伤,卑微的哀伤,那样的熟悉
……
翌日清晨,黎明的晨光划破黑夜。枯草上打满了薄薄的白霜,淡淡冷意席卷…
“你要走了吗?以后记得来看我哦!”看着门前的身影,脸颊红扑扑的夏沫有些不舍道,
“不用了,因为以后经常能见得到了,哈哈!”
“什么呀?”夏沫有些不明白莫小羽的意思。
“因为……这个!”莫小羽从包袱中掏出一块令牌,递给了夏沫。
青玉令上牌雕琢着唯美的花纹,花纹汇聚成三个字,
‘碧云宗’
正是碧云宗的身份令牌!
“你,你居然是碧云宗的弟子。”夏沫小嘴张成一个‘o’形,有些不可思议道,
“拿着这块令牌,就说是我介绍你进去的,相信看在师姐的面子上,他们不会拒绝的。”莫小羽招了招手,灰羽从天穹降落,
他助力一跳,稳稳落在灰羽背上,“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对了,千万别像那个白痴女人一样!出去采个药还能迷路,找不回来啊~”
最后一个字被拉得很长,莫小羽已经远去。
夏沫摇了摇头:“不会的!”她的双手握紧住那块令牌,然后放在胸口
……
“喂!我说灰羽,我是不是特别花心,你可能不知道,昨天我搂着夏沫睡了一晚上……”
“唳!”灰羽鸣叫一声,然后鹰首扭了过来,大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仿佛在说:“我懂!我懂!都是公的,我都懂啦!”
“死雕,你那是什么眼神!”
“在说了,是夏沫主动靠过来的,她说她很冷!更何况……何况我也没对她做什么……咳咳!”莫小羽这话一说出口,颇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连自己都不太信,
“唳~唳!”
“滚!”
……
夕国边境,大漠一望无际,冷风起,黄沙满天。
看着镜外的景象,莫小羽知道,自己的目的地已经不远了,沙漠中央即是熔岩之地……
他令灰羽停在一栋古朴典雅的阁楼面前,
阁楼的门匾上龙飞凤舞的刻着三个大字:
‘药香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