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上,刚刚家妹唱完一曲,君上都允了家妹一个心愿,那为何倾言却没有呢?莫不是倾言这凤求凰跳的不够好?或者说君上也偏心?”
“怎么会,你这一舞真是跳的好极了,我向来对你赞赏有加,又怎么会偏心别人呢?说吧,倾言,你想让本君实现你何心愿。”
“倾言恳请君上对姨娘和家妹从轻发落,倾言知道她们罪责深重,不能不罚,那就以二十杖行之,施以警示。这便是倾言的心愿,还请君上成全。”
玄傲皇微微点头,心里觉得洛倾言这个女子真是了不得。她数次为自己解决难题,而且还这般从容镇定。既让想害自己的人吃了苦头,又没有让任何人难堪,这个小丫头,真是有些手段。
“好,那就按你说的办。”
亲眼看着文婧雅和洛倾含被带下去施以杖行,洛倾言心里掠过一抹得意。她曾经受的委屈,如今都会一点一点还回去。文婧雅逃不掉,洛倾含也是。
玄九曜看着局面一点点扭转,玄傲皇果真也没有再提这门婚约,这事情也便不了了知了。洛倾言眼底无意间闪过的灵光,被玄九曜捕捉正着。玄九曜对眼前的女子是愈发的感兴趣了,她有时很纯洁,像不经世事的少女,有时又很精明,像混迹尘世已久的人。她眼底的清澈,幽怨,仇恨交织在一起,让玄九曜实在不明白,洛倾言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本身热闹非凡的宴会,经这么一折腾也没了意思。虽说还有几个大家闺秀的表演,却也不足精彩,大殿之内气氛开始冷清,众人也没了赏下去的兴致。只是与身旁的人喝酒寒暄,礼貌中又带着几分疏离。
所有人都忙着自己的事情,没有人注意到泓瑶公主悄悄退出了大殿。
天阶夜色凉如水,这里终究不是她能留的地方。泓瑶望向大殿的方向,眼角滑过两行清泪,原来爱而不得的感觉,这般伤人。泓瑶起身,沿着青石板铺就的小路,一步一步向前走去。她能做的都做了,所有卑微的挽留,无耻的心机她都用过了,可还是没有丝毫的用处,如今她这般模样,早已丢尽了朱颜国的颜面,又该怎么回去面对自己的父王母后呢?
终于让文婧雅和洛倾含受了教训,洛倾言心里很是开心,整个人也如同绽开的花儿一般,明媚起来。只是这大殿之内,着实有些烦闷,歌舞升平,觥筹交错,终究不适合她。洛倾言看着没人注意到她,便偷偷从一侧遛了出来。
这殿外的空气真是清新,可能是刚刚下过雨的缘故,空气中还混着淡淡的泥土的清香。洛倾言随便逛逛,不知不觉就来到了玄九曜的住处。也不知怎么,她竟鬼使神差般的站在门口,静静看着。许久以后,洛倾言转身打算离开,突然一个高大的身影闯进视线。
“你……”洛倾言定睛一看,原来是玄九曜。心里顿时尴尬万分,怎么就被他给遇上了。
“你……你怎么在这儿”洛倾言一张脸涨的通红。像是被看到秘密的小姑娘,早已没有了刚刚在大殿里的冷静沉着。
玄九曜上前几步,离洛倾言又近了些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吧。”
刻意压低的嗓音,混着雨后香甜的湿气,一并闯进洛倾言的耳朵里。像是羽毛般,落在洛倾言的心上。
“我,我就是闲的无聊,随便走走,恰好路过而已,你……你不要多想。”
玄九曜又凑近几分,逼的洛倾言连连后退
“我看你一个人从大殿出来,不放心便跟上了,你在我府上可停了有段时间了,当真只是恰好路过吗?”
玄九曜脸上挂着不咸不淡的浅笑,一双漆黑的眸中倒映出洛倾言慌乱的神色。
一时之间,洛倾言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匆匆低下了头,不再直视玄九曜的眼睛。
“你,要不要进来坐坐。”玄九曜的声音似古琴一般低沉撩人,他高大的身躯在月光下显得愈发挺拔。洛倾言一颗心跳的飞快,她一把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玄九曜,头也不回的跑走了。
玄九曜看着洛倾言慌乱的背影,忍不住笑了出来。看来这丫头对自己也不是毫无心思,既然如此,那他们二人便有希望。玄九曜想到这里,万年冰山脸上,也扬起了一抹灿烂的笑意。
洛倾言重新回到大殿后,心里泛起一抹冷笑,眼底的精光也悄悄漏出了几分。自己这招欲擒故纵,欲拒还迎,用的真是妙极了。其实洛倾言早就知道玄九曜跟着她出来了,她本打算在殿外吹吹风就回去,可低头却看到了玄九曜的影子。既然老天爷都在帮她,那她定然不能错过如此良机。所以才故意走到了玄九曜府上,还特意在门口停留了许久。如今看来,效果很好,玄九曜已然上钩。
洛倾言也早就开始谋划着拉近她跟玄九曜二人的关系,因为马上要到了用到这枚棋子的时候,她必须保证玄九曜对她一心一意。今天一晚上就解决了两件事情,真是收获颇丰啊。洛倾言此刻心情不错,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泓瑶一路走回了自己的住处,月色昏暗,庭院冷清,又有谁会注意到她这个异国公主呢?庭院中的屋檐上还往下淌着水,让人心生烦意。泓瑶进入屋内,烛光摇曳,形单影只,着实凄凉。
泓瑶公主想着自己近日来的所作所为,脸色愈发惨白。爱一个人,让她心痛到不能自己。她愿意为了玄九曜放弃一切,可他都不愿正眼看自己一眼。她试着破坏玄九曜和洛倾言的感情,可为何今日在宴会让,她又觉得二人是如此般配?
难道自己和玄九曜真的是有缘无分?难道他俩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泓瑶不想承认,也不敢承认。茫茫人海遇到心动之人已是如此不易,为什么老天爷还要这般折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