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有些失去是注定的,有些缘分是永远不会有结果的。爱一个人不一定就能拥有,可,她就是抹不去他在自己心中留下的痕迹。
泓瑶性子也极为固执,既然不能和所爱之人在一起,那留在这纷繁尘世又有何意义?
泓瑶一个人喃喃自语,一边说着,泪如雨下。
一个人若总被忽视,又何必作贱了自己。若不被珍惜,也不必再去苦苦维系。今生你不爱我,那我也便不在强求。
泓瑶起身,在屋内翻来翻去,终是寻到了一条白绫。就这样吧,让所有的一切都结束在今晚好了。
窗外的月色似是忽然明亮了几分,可却与她无关。此时的泓瑶公主已经心如死灰,若是自己的死能让玄九曜永远记住,那也算值得了吧。
泓瑶褪去衣衫,换上一身白色布衣。踩在凳子之上,将白绫悬于屋内梁上。
她挽起垂下的白绫,打上一个死结,每一个动作都放慢了数倍。可能此事的泓瑶还是希望有人发现的吧,还是希望能再看上玄九曜一眼的吧。可在这异国他乡,面对不爱自己的男人,人生真的是悲凉啊。
说到底,泓瑶也是个可怜之人。只是爱上了一个不属于她的人,便一步一步被逼到了如此境地。这清凉夜色,暖暖旭阳以后都与她无关了。这个世上会少了一个名为泓瑶的公主,却不会有任何改变。应该也只有自己的父王母后会真的伤心吧。
“父王,母后,瑶儿不孝,今生不能报答你们的养育之恩,若是有来生,瑶儿一定加倍补偿。哥哥,你一定要替我照顾好父王母后,不要惹他们生气。以后宫里少了一个整天捣乱闯祸的妹妹,你会不会开心一点。”
泓瑶说罢,朝着朱颜国的方向,连磕三个响头。
“泓瑶知道,若是自己死在玄玉国,父王定会出兵攻打玄玉国,为女儿报仇。可是父王,你可不可以答应我,若是攻城成功,可不可以留玄九曜一命,算女儿求你了。”
语罢,又是三个响头。泓瑶的额头开始渗出血来,一张脸上也早已全是泪痕。
她起身,站上凳子。扯了扯白绫,将头俯在其上。
“玄九曜,再见了,有缘的话,来生请让我做你的娘子。”
泓瑶缓缓闭上眼睛,一把将凳子踢开。
宴会结束时,夜已经深了。众人端坐一晚,也是疲惫。互相道别之后,便匆匆回家了。洛倾言走在最后方,看着文婧雅和洛倾含一瘸一拐痛苦不堪的样子,觉得很是好笑。但因为前边有洛寒之,她也不能笑出声来,这一段路就这么忍着,很是难受。
文婧雅和洛倾含也时不时的回头,给她一个警告的眼神。明里暗里的意思无非是今日的仇她们一定会报回来。洛倾言嘴角扬笑,扭过头去,不再理睬二人。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好了,就目前的形式来看,她们母女二人当真对洛倾言没有任何威胁。
因为文婧雅母女的原因,四人走的极慢。皇宫内以她们的身份又不可乘坐马车,这一段路便显的尤为漫长。众人散去后的皇宫有些清冷,只有偶尔走过的一排排卫兵与他们作陪。
不知是心底愉悦还是当真如此。洛倾言抬头一看,觉得今晚的夜色都澄明了几分。密密麻麻的星星也绽放在夜幕中,熠熠生辉。只有月光朦朦胧胧,悄无声息,为这静谧的夜,又增添一抹柔和。
洛寒之突然故意放慢了脚步,与洛倾言并行。
“倾言,你今晚为何那样做?”洛寒之压低声音,问向洛倾言。
听到洛寒之的问题,洛倾言心里一凉,这父亲,终究是向着文婧雅,终究是偏爱洛倾含。自己可差点因为此事丢了性命,他都不闻不问。而如今,她就说出了实情,让她们二人挨了几杖,洛寒之就心疼成这样。原来血浓于水,不过是说说而已。
洛倾言克制住自己内心翻滚的情绪,装作一副无知的模样说道:“爹爹,倾言说的都是实话啊,又有什么错吗?”
“你说的是实话,可是她们是你的姨娘和亲妹妹啊?你在家一口一个娘亲娘亲叫着,怎么能忍心看着她们遭受杖行呢?洛倾言,你心可真狠啊!”洛倾言听的出来,洛寒之的声音里带着怒意。到底是谁心狠?难道她们的命是命,自己的命便不是了吗?
洛倾言声音也冷了下来事到如今,她也没有力气再保持一副和善的脸色出来。
“爹爹,那你可忘了倾言差点因为她们丢了性命?你怎么就不提这件事情了呢?爹爹,我到底是不是你的女儿?”
听到最后一句话,洛寒之突然愣了一下。他抬头看了一眼洛倾言,眸中闪过一抹异样的神色。洛寒之似是有些慌乱,急忙扭过身,甩开衣袖,向前快步走去。
后来洛寒之夜没有再问洛倾言,四人就这样安安静静的有些,无人出声。
好不容易出了皇宫,一行人便上了马车。洛寒之一辆,文婧雅和洛倾含一辆,洛倾言自己一辆。总说洛寒之对这两个女儿一视同仁,又哪里是这样呢?
其实文婧雅对她看不惯,洛倾言心里明白也理解,毕竟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可洛寒之为什么又会这般冷漠呢?自己身上也流淌着他的血啊。洛倾言觉得自己很是可悲,本该是自己最亲的人,却也不能保护自己。在这个世上,她到底还有谁可以依靠呢?
今晚的皇宫静谧的有些奇怪,仿佛在酝酿着一场祸事。玄傲皇躺在床榻上,有些想不明白。这太子妃之位明明被所有人虎视眈眈的盯着,为何她偏偏就不要呢?
而且作为一个女子,这般机敏聪慧。若是能用于政事,那定是个不容小觑的人才。可这女人啊,终究也是要相夫教子,或埋于后宫,真是可惜啊。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皇宫里便躁乱了起来。
“君上,君上您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