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九烨看到洛倾含满眼的惊艳,自从上次皇帝寿宴,他除了后宫里的宠姬,再没见过别的女子,成日被关在东宫里,如今再见佳人,自然是喜不自胜。
文婧雅看着二人眼里的情意,一个计划暗暗在脑海中形成。
“小姐,我们去找九皇子吧?”檀烟一提到九皇子,就是满脸得期待。
不知道为什么,九皇子就是很讨檀烟得喜欢,不管做什么,檀烟都会顺着他,可谓是百依百顺,洛倾言很困惑,也问过檀烟,檀烟却说:“因为觉得如果奴婢的弟弟还活着,也该是这般大了吧。”
洛倾言默,不知该如何安慰她,因为她自己也是无亲无故的一个人。
但檀烟却很乐观,她一直觉得弟弟生前疾病缠身,终日生活在病榻上,从来没有见过真正的阳光,没有去过离家十步远的地方,后来弟弟走了,也该是飞登极乐可,总比在病榻上,终日痛苦好的多。
“走吧。”洛倾言虽然自己不想去,但是为了檀烟,还是忍下了。
二人跟着宫娥引路,刚刚走到御花园,就见花园里早已站了各色各样的小姐们,各色轻纱浮动,站在花团之中,甚是养眼。
这时,有人注意到花园里的新面孔,便开始打量起洛倾言。
“这不是洛府的那个大小姐吗?”
“上次皇帝寿宴上一舞动天下的那个?”
“什么一舞动天下,也就是看着跳的像模像样的,若是叫我跳,我也能跳,跳的一定比她还好。”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孩儿不屑的撇了洛倾言一眼,语气很是张狂。
“吹吧你就。”
另一个蓝衣服的女孩子反驳道。
“洛倾言是洛府的长女,圣上亲封的郡主,身份不知道比你高贵多少,你怎能有勇气说出这等话来。”
“那又如何,还不是叫自己的亲妹妹将未婚夫婿抢了去,丢脸丢的满城皆知,前一阵子,她妹妹横刀夺爱与太子私定终身的事情还叫她捅出来了,这一家子的戏倒真是足,叫我等看的意犹未尽呢。”红衣服的女子和周遭的拥护者掩嘴偷笑。
“说什么呢?这么热闹。”玄思思在不远处听的十分刺耳,忍不住走到七嘴八舌的人堆儿里。
“参见公主殿下。”正吵的起劲的人群一下子矮了一截,恭恭敬敬的给玄思思行礼。
“我方才听见,你说洛倾言与我太子哥哥的婚约取消是因遭了洛倾含横刀夺爱。这事可是真的?”
“是,殿下,前一阵圣上的寿辰,在宴席上洛倾言当众捅出其妹洛倾含勾引太子,与太子私自订婚一事,圣上勃然大怒,立即将洛倾含和洛夫人施以杖刑。”红衣女子一见到玄思思便没了方才得气焰,私下议论太子,可是重罪。
“我这些天都在寝殿里,倒真没听说这一码子事,没想到这洛家二姐妹还有这等恩怨。”玄思思之前虽然同洛锦恒有私交,但是和他两个妹妹却一点没有接触,她又对这些深闺小姐之间的争斗毫无兴趣,所以这些事还是头一次听说。
玄思思沉思间看到洛倾言携婢女缓缓从远处经过,见她容颜清艳美丽,略施粉黛,身着杏色烟纱裙,耳边带两颗水滴状珍珠,一支白色的水仙花从裙摆底部蔓延到腰间,在腰后盛开。
这衣服……
玄思思看着有些眼熟。
这衣服的料子,仿佛在宫里的制衣处看到过。
想着,玄思思从后面跟了上去。
“洛小姐。”
洛倾言闻声看去,见到一个衣着华贵的少女站在她身后,檀烟认得玄思思,立刻恭敬行礼道:“参见公主殿下。”
洛倾言愣了一秒,也跟着行礼。
“参见公主殿下。”
玄思思点点头,“起身吧,我与你弟弟是好友,不必这样客气。”
好友?洛倾言想着便觉得奇怪,不由得问了出来。
“原来公主与锦恒是旧相识,民女从未听他提起过,想必该是同我这姐姐害羞了罢。”
“是吗……”玄思思有些失落,洛锦恒竟从来没和家里人提起过她。
洛倾言紧紧盯着玄思思的神情,心中有了猜测。
这个公主和洛锦恒恐怕不是普通的交情。像洛锦恒这样唯利是图的人。怎么会和玄思思如此身份之人是简简单单的交情。
再看玄思思这样的神情,恐怕是对洛锦恒有其他的心思。
“不过锦恒倒与我说过,他有一位红颜知己。还与我说,此人身份高贵,生怕怠慢了这位贵人,我便同他说,不忘初心,不卑不亢,以礼待人便好。”
其实洛倾言也是硬着头皮猜测二人已经关系匪浅,这个公主殿下喜怒皆形于色,若借洛锦恒之名拉近与这位公主的关系,百利而无一害。
“他,当真这样说?”听到红颜知己这四个字,玄思思脸上已然笑开了花,脸颊染出两片红晕。
洛倾言微笑着点点头,玄思思更是高兴的将脸埋在手帕子后面。
“你们这是要去哪里?”玄思思问道。
“回公主,我与婢女要前去九皇子殿中,公主可要同行?”
“小九,我好久没见小九了,那我们一同过去吧!”玄思思雀跃道。
“是,公主殿下。”
自从玄九曜从朱颜国回来以后,泓瑶公主灵前的纸花从玄玉国一路撒向了朱颜国。
泓霄知晓这件事已经是三天以后,当时便急得要去找玄玉国君,却被门口多出的守卫拦住。
“殿下,我皇特地吩咐了。近几日不准您外出。请您不要为难属下。”
“近日不准外出?”泓霄当即气的冷笑,反问道:“是近日不准外出?还是永远不准?你们玄玉国还想软禁我?当我朱颜国好欺负吗?”
“殿下,请不要为难属下。”
看着守卫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泓霄气的拔出腰间的佩剑,想要硬闯出去,刚一提气,却发现好似被一团棉花堵住,无论如何运作,都无法提气。
他突然明白了。
“玄玉国君果然卑鄙,竟然给我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