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啊。”芊澄笑了一下,说道:“既然如此,麻烦管家将这个转交给他。”
芊澄拿出一条腰带,递给管家。
管家看着腰带直发愣,心想,太子爷和这姑娘都到了宽衣解带的地步了?这随身的腰带怎么还在这姑娘手上?
“这腰带是齐公子上次递给我,说是太素净了,叫我帮他绣一些纹样,我久不见他,到齐府去又有些唐突,所以还是交给你帮我转交比较合适。”
管事点点头,说道:“放心吧,我保准给你送到齐公子手上。”
“那芊澄先在这里谢谢管家了。”芊澄向管事行了个礼,
芊澄出了门之后,脸上的笑容就掉了下来。
玄九烨此人不好控制,若不是他身上有情蛊,芊澄还真是抓不住这个人。现如今,玄九烨已然进了御书房议政,玄九曜却只能在早朝时分听政,实在是差距分明。
看来若是想让玄九烨对她的喜爱再加深几分,还要多做些事情。情蛊此物,用重了人便会痴傻,会叫人看出端倪,如今玄九烨不过一缕残存的警惕,稍加打压,便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芊澄想到这,将马车赶回家以后,去了一趟六皇子府。
凌白站在院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见芊澄来了,回过神来问:“你怎么过来了?有什么消息吗?”
“没什么消息我就不能回来看看主子吗?”芊澄白了他一眼,自己寻了凳子坐下。
“主子去哪了?我有要事要找他商议。”芊澄毫不客气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润润嗓子。
“在前厅。”凌白没什么表情的回答她,见她喝茶的手立刻停顿了。
“在前厅?那你怎么在这里?”芊澄疑惑的站起身正要向前厅走,忽然听见凌白说:“洛府的大小姐来了,主子正在前厅与她说话。”
芊澄好似被这句话钉在原地,她有些迷茫的回头问凌白:“他二人,不是已经断绝来往了吗?”
凌白将芊澄的神色看在眼里,心里有些堵得慌。
“南边战事吃紧。主子和四皇子受命要去一趟南方,多则三五年,少则一两年,这一次,洛小姐来是和主子告别。”
“去南方?!”芊澄捕捉道更有用的信息。
“南边打仗已经打了许多年了,难道主子去了就能解决吗?”
凌白看着不太冷静的芊澄,面上依旧是古井无波:“宫中尚需太子坐镇,九殿下还小,如今几位成年的皇子中,只有六殿下和四殿下是最为合适的人选。而且,这也是六殿下自己的意思。”
芊澄脑袋里仿佛有一团乱麻,她尽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忽然想到:“主子是想要兵权?”
凌白摇摇头。说道:“陛下不可能将兵权给主子,主子此去,是为拉拢人心。一个只会纸上谈兵,坐在父亲怀里吃奶的统治者,和一个肯和士兵一起奋勇杀敌的统治者。你会选择哪一个?”
“朝堂这里主子是吃不到甜头的。皇帝偏爱太子,太子身后又有安贵妃撑腰,此女做事颇为谨慎,我们暂时找不到太子的把柄,只有你这颗炸弹炸了,他母子二人才会生出嫌隙。到时候就靠你的了。”
凌白的意思芊澄明白,这一层面她很早便想到了。
皇后和安贵妃在宫中积怨已久,可是二人面上依旧是风平浪静的,不是皇后不想动安贵妃,而死恐怕手中没有那么大的权利。想要名正言顺的在皇帝眼皮底下铲除一个谨慎的贵妃娘娘,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反观太子玄九烨,是丝毫没有继承她母亲的优点,若不是靠着皇帝的宠爱和安贵妃在背后的操持,恐怕太子之位早就保不住了。
芊澄是平民出身,凭着太子身上的情蛊,就算不娶芊澄过门,也逃不过安贵妃和太子侧妃的耳目。
只有她这颗炸弹在安贵妃和太子玄九烨之间炸开了,安贵妃对太子失了信心,一切才会更加的顺利。
“我明白。”芊澄点头。
“那我晚一些时候再过来,我有东西要交给主子。”
“你还是交给我把,我替你交给主子。”凌白开口说。
“主子晚上要去一趟九皇里。恐怕没有时间见你。”
芊澄有点郁闷,更多的是有些难过。
她冲自己的小背包里拿出了一个小盒子,盒子是木制的,盒面上缠绕了一层银片。
“这东西,可以杀人于无形。这个盒子只要打开,里面的东西就会出来。”芊澄说着,又拿出一个瓷瓶。
“把这个瓷瓶里的粉末撒在那个人身上,再把盒子打开,盒子里的东西就会把那个人吃了。”
凌白听到这里,挑了一下眉毛。
“主子会用上的。你替我转交给他吧。”芊澄将东西递给凌白,又说:“还有。”
芊澄低下头,看起来有些难过的样子。
“替我告诉主子,希望他保重身体。要活着回来。”
凌白有些不太想听下去,便接话道:“好,我会替你转告主子。”
“恩,那我先走了。”芊澄说是这样说,但是暗地里早就有了算计,她想去前厅看一看。
“不必送了。”芊澄伸手止住凌白跟过来的动作,脚步轻快的一转,奔着外头去了。
芊澄走出几步之后回头看了一眼,凌白没有跟过来。
她身形一晃,转了个弯朝着前厅奔过去,一个飞身,上了屋顶。
洛倾言手里捧着茶盏,热气蒸腾上脸,一张精致的小脸在氤氲的雾气之中,睫毛遮挡住眼睛,看不出什么神情。
这是芊澄第一次见到洛倾言。她想。原来真的是个美人。
“我本不想过来。外头风言风语已经传了许久,好不容易断了些时日,恐怕今日之后,又要传开来了。”
玄九曜指尖在椅子把手上敲动,没有接话。
“我此次来,是带着父亲的话,有些事情要告知九殿下。”
“父亲说。必要的时候,可以将我二妹,从府中除名。”
洛寒之一向不看好玄九烨,将自己的女儿嫁给玄九烨也是一时的无奈之举。所谓见风使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