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历1218年,7月19日,洛特兰王国西部地区和安达尔帝国占领区的交界处,“萨沙兰”城,第二次攻防战,已经开始白热化了。安达尔帝国方面军实际上的主帅伊格兰?阿玛达伯爵,由于第一波攻城战的失利,而失去了众多攻城塔的他,逐渐开始失去理智了。
安达尔帝国参与了对萨沙兰城的第二波攻势的士兵,大多数都是安达尔帝国的特色兵种——安达尔长弓手,他们手中的长弓,威力比起洛特兰王国的劲弩,不多承让。虽然长弓威力比起弩要小上那么一些,但是他们的射速却比一般的弩要快了不少,水平面射击时,在100米之内,安达尔的长弓甚至能够射穿,由来自于伊尼斯特共和国的铠甲大师制作的全身板甲。
因此,当萨沙兰城南面的第二波攻城部队,带着攻城器械冲车来到南面城墙附近,率先对亨里克子爵所防守的南面城墙,发起了进攻的时候。南面城墙上的洛特兰王国军,在雨点一般的长弓箭雨底下,顿时损失惨重,虽然因为抛射的缘故,长弓的威力虽然有所减弱,但是就算是这样,不少防具一般的中装步兵和弩手,纷纷中箭倒地,倒在地上哀嚎。
所幸的是,南面城墙的指挥官——亨里克?伽索里斯子爵,并没有什么大碍。在安达尔帝国的长弓手像他们射击的时候,几名洛特兰重步兵,及时地护住了他们的上级,所以亨里克很幸运地没有收到上海,长弓的箭矢也没有穿透那些重装步兵的铠甲,至少他们相安无事。
“没想到他们居然那么快就用上长弓了啊……”亨里克心有余悸地看向下方的安达尔帝国军的方阵,若不是自己的几名部下拼了命地保护自己,那他现在可能早就被长弓的箭矢扎了个透心凉了。不过,其他的洛特兰士兵们,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尤其是一般的普通士兵。
不过,亨里克子爵现在没有那个空去关心具体的伤亡了,他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带领着自己的部下们,赶紧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毕竟就算是有着盾牌,也很难抵挡安达尔帝国的长弓的射击,不过,一个消息的穿来,马上让他打消了自己的念头。
“亨里克阁下,吉尔斯殿下命令你坚守岗位,长弓手的事情,公爵殿下说他会想办法解决的。”一名传令兵来到了狼狈不堪的亨里克子爵身边,向他传达了吉尔斯给他的最新命令。
“什么?吉尔斯殿下难道不知道吗?如果不马上撤退的话,我们就全都完了!”亨里克子爵在听到了这句话以后,身体先是一怔,随后愤怒地向那名传令兵大吼道“我可不能拿我手下的士兵们的性命开玩笑,无论如何,我们一定要从这个鬼地方撤退!!!”
“亨里克阁下,请冷静,如果你这么做的话,那可是违抗军法啊!”那名传令兵到也还算是冷静,马上说出来了最关键的一点,很在意自己仕途的亨里克子爵,在听到这么一番话以后,原本十分激动的他,身体也不禁怔住了,亨里克为此开始犹豫起来了。
就在亨里克子爵所指挥的南面城墙,逐渐开始乱成一锅粥的时候,防守方的洛特兰王国方面军的最高指挥官——“白龙公”吉尔斯?卡恩公爵殿下,开始了对安达尔帝国军的行动,不过,由他身边的下属军官,以及其手下的白龙骑士们的反应来看,还有吉尔斯公爵以往的作战风格以及其的行事准则来看,这注定是一场不同寻常的行动。
没错,鉴于目前的状况对于洛特兰方面越来越不利了,吉尔斯决定率领自己的白龙骑士团,到萨沙兰的城外,给予那些可恶的安达尔帝国长弓手,致命一击。然而,这是一件很大胆而又鲁莽的事情,不仅会给自己带来麻烦,而且还有可能让城镇受到更大的威胁。
然而,以萨沙兰城目前的防御工事,面对安达尔帝国的长弓,基本上是没有什么抵抗力的,为了减少洛特兰王国军的损失,吉尔斯公爵决定让自己亲自去冒这个险。
安达尔帝国军的方阵,距离城墙也不过只有一到两百米的距离,虽然按道理来说,以这个距离,洛特兰们的弩手,反击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不过,最关键的问题在于,在减短距离的同时,能够射的更准,备被长弓射到的可能性越大,还是太冒险了。现在,洛特兰王国的士兵们,大多数只好躲在城垛旁边,或者躲进了城墙上的城楼里,不然,很容易被长弓射中。
“士兵,打开城门!!!”在南墙的城门附近,带领着诸位早就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待发的白龙骑士团的吉尔斯?卡恩公爵,开始吩咐城头里的士兵,赶紧拉起闸门,让他们出去。
士兵们一时间处在手忙脚乱之中,所以一开始并没有士兵理会吉尔斯的命令,不过,在过了一会,总算是有人替西部公爵打开了城门。吉尔斯见此,马上盖上自己头盔的覆面甲,随后,他一马当先地,带领着众多的白龙骑士们,冲出了萨沙兰的南门。
一身纯白的米兰式全身板甲的吉尔斯大公,看起来,好吧威武,他身后那飘逸的白色披风,更是给总体上,添加了一种美感。而他身后的白龙骑士们,看起来,也是相当地声势浩大,威武,他们就是如此地吸引着众人的目光,他们是战场上一道靓丽的风景。
兴许是因为才刚刚又射出了一波箭雨,他们需要缓上一会儿,或许又是被吉尔斯公爵的不符合常理的行为吓傻了。安达尔帝国军的南部城墙之前的长弓手们,在看见了从萨沙兰城的南门里冲出来的白龙骑士们的时候,居然没有一点反应,只能够眼睁睁地看着吉尔斯?卡恩带领着将近15000多名白龙骑士和白龙骑士扈从,不要命地向他们这里发起了冲锋。
长弓不是一件容易掌控的武器,首先它们对臂力的要求就非常地高,一名经过良好训练的正规士兵或许能够顺利地挥舞长剑,但是他未必就能拉的开一张长弓。所以,一名合格的长弓手,必须要从小时候,大概11-13岁起,就要开始训练臂力。安达尔帝国似乎对于长弓这种兵器异常重视,所以一般的普通安达尔国民,都在法律的要求下,开始训练使用长弓。不过,就算是这样,他们也很难做到连续拉开长弓,这也就是他们为什么会缓上一会的原因。
时间总是不等人,战场也总是瞬息万变的,就如刚才萨沙兰城的原本还占据优势的洛特兰守军们,在安达尔帝国的杀手锏下——长弓手底下,损失惨重。不过,现在吉尔斯带领着白龙骑士团冲了出来,这让原本对于安达尔帝国还算有利的战局,顿时开始变得不明朗了。
不过,白龙骑士团在南墙外,最先遇到的敌人,并不是处在200米以外的长弓手方阵,而是冲在更前面的冲车以及在其附近的一般步兵部队。事实上,冲车附近的安达尔帝国军,在看见了近在咫尺白龙骑士团向他们冲过来的时候,基本上已经被吓傻了,他们不可能在骑士的冲锋下存活下来,更何况他们无论在武器还是防具方面,都占不到任何优势的情况下。
在他们附近,还有不少之前,在第一波攻势时,留在来的残兵,人数不算小,至少有1万人左右。这些步兵,在和第二波的安达尔帝国的攻城部队汇合的时候,被编入了冲车方阵。
“啊啊啊啊……”看着逐渐向他们靠近的白龙骑士团,冲车旁边的不少的安达尔帝国士兵已经开始崩溃了,他们原本就不是什么经过良好训练的正规士兵,现在和骑士正面对抗的话,更是毫无获胜的可能性,所以,这里大多数安达尔帝国军,已经开始向后方逃跑了。
虽然白龙骑士团的骑士,抱愧一般的骑士扈从,都是属于重骑兵,但是即使如此,他们的移动速速度,比起一般的步兵,还是要快上许多。在这短短地不到10秒的时间里,白龙骑士团的诸位在吉尔斯公爵的带领下,举起了手中的骑枪,杀进了脆弱不堪的冲车方阵。
白龙骑士们手中的骑枪,在接触到敌人的那一瞬间,就折断了,战马奔跑产生的冲击力,可不是那么好受的,哪怕你穿着重步兵的全身板甲,被骑枪这么一刺中,也凶多吉少了。
不出乎众人预料地,安达尔帝国的冲车方阵,在白龙骑士团,这样简单直接的战术下,崩溃了。安达尔帝国的士兵们当中,不少人,已经丢下了已经成为了累赘的冲车,不要命地向后方跑去,也有一些安达尔帝国士兵留在原地,负隅顽抗,但是他们很快就被骑士们杀掉了。
冲车方阵在白龙骑士们的冲锋下,已经溃不成军了,但是白龙骑士们,仍然势头不减地,朝着后方的安达尔帝国长弓手方阵冲了过去,但是这个时候,长弓手们已经再次将箭搭上了长弓,白龙骑士们陷入了危机。就在一切都开始变得对洛特兰方面军不利的时候,连白龙骑士似乎也将要惨遭长弓手的摧残的时候,萨沙兰城的南城墙指挥官亨里克子爵,总算是在关键的时候,发挥了自己的作用。亨里克指示手下还能够作战的洛特兰弩手们,朝着安达尔帝国的长弓方阵,疯狂地射击,支援在城外的白龙骑士团,这一举动,帮了吉尔斯一个大忙。
正当长弓手方阵把自己的精力全部放在眼前的白龙骑士团的时候,他们却豪无准备地,接受了已经被他们忽略的南城墙上方的洛特兰弩手部队的打击,这让长弓方阵,顿时乱了他们自己的阵脚,不少的长弓手在中箭以后,纷纷倒地,即使没死,也基本丧失了战斗力了。
长弓方阵顿时没有了朝白龙骑士团射击的心思,虽然有几张长弓射出去了几箭,但是这根本无法对穿着厚重的全身板甲,又给骑着披甲战马的白龙骑士造成什么实际上的损伤,因为白龙骑士们手中的特制的其实盾牌,足以抵挡长弓的射击,这顶多只是让扈从们受了点轻伤。
所以,当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里,安达尔帝国方面的南面城墙的长弓方阵,在陷入混乱之中的时候,吉尔斯很好地利用了这段空白时间,率领着白龙骑士团们,余力不减地冲向了安达尔的长弓方阵,当长弓方阵的指挥官,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看起来,萨沙兰城的南面城墙的守军们危机,基本上已经解除了,但是另外三面城墙,恐怕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不过,也许是圣父一直都在眷顾着洛特兰王国,所以,安达尔帝国方面军,也要遭受所谓的无妄之灾了,这件事情,也导致了伊格兰伯爵的不幸。
安达尔帝国军的大本营,处于东面城墙附近,安达尔帝国方面实际上的主帅——伊格兰伯爵的营帐,也在东部的营寨里面,不过,伊格兰伯爵很明显地疏忽了一点,那就是萨沙兰城的东方,就是洛特兰王国的所在地,这明显是直接把自己的背后的弱点留给了敌人。
伊格兰伯爵由于距离南部方面还有一些距离,所以一时间,并没有收到南部的长弓方阵已经被白龙公的白龙骑士团所击溃,更不知道对方正在慢慢呐地向自己所在的方向推进。
安达尔帝国军的营寨里,留守的安达尔士兵们,大多数也都认为萨沙兰城被攻陷,只是时间问题而已,所以他们都很悠闲地呆在营地里,他们大多数都不是什么经过良好训练的正规士兵,就算是帝国的正规士兵,也都被这种气氛感染了,也都开始放松了。
然而,下一刻,营寨里发生的事情,就让这些安达尔帝国军顿时后悔了。一支打着蓝底白色十字的部队,虽然规模不大,但是却杀进了安达尔帝国的东部营寨的后方,这些部队数量不多,大概也只有1万人左右,但是这里留守的安达尔帝国的数量,顶多也只有2万人左右,后方突然出现了那么一支,明显来者不善的所属不明的部队,这让安达尔方面顿时乱了阵脚。
首先杀入了安达尔帝国军的营寨后方的,看样子是这支部队的骑兵部队,人数不多,大概只有1000人左右,他们每个人都穿着一件蓝底的绣着白色十字的罩袍,看样子,这是他们的标志,而这个标志,那是相当地让人眼熟,不过,已经没有人有空去思考这个了。
骑兵们的数量虽然不多,但是造成的骚动却相当地大,因为就算是一般的轻骑兵,也不是安达尔帝国的这些杂牌军可以轻易抵挡的,更何况,这些骑兵严格而言,都已经你能够划分为重骑兵了,虽然他们当中大多数只是穿了一件板甲衣外加上一件锁子甲而已。
骚动的传播性是相当厉害的,更何况,安达尔帝国的营寨里,大多数的士兵连自己的装备和防具都没有穿戴好,根本无力抵挡骑兵的攻击,他们只好向敌人相反的方向跑去。更何况,除了这些骑兵以外,还有大量的步兵杀入了安达尔帝国的营寨,这给他们造成了很大的损失。
身为安达尔帝国军主帅的伊格兰?阿玛达伯爵马上就发现了营地后方异常,营地里的瞭望塔上的士兵,此时也发出了警报。伊格兰伯爵,之前因为想要放松一下,所以并没有留在瞭望塔之上,所以他马上向一名在瞭望塔上的士兵询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发生了什么事情?!居然造成了那么大的骚动?!”伊格兰向着离自己最近的一个瞭望塔上的士兵问道。他现在急于搞清楚,营地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好像是敌袭!伯爵大人!”那名在瞭望塔上的安达尔士兵,一脸惊恐的说道,而且看起来,他似乎有想望瞭望塔下方逃跑的趋势,过来几秒钟以后,他马上将其付诸实施了。这一举动让伊格兰感觉相当地愤怒,作为一名贵族,他是相当厌恶逃兵的。因此,在对方顺着瞭望塔的梯子爬了下来以后,他马上拔出了自己腰间的长剑,一剑将那名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的士兵砍倒在地。可惜,伊格兰的行为注定是徒劳的。不少向后方逃跑的安达尔士兵,根本连理睬他都顾不上,就向营地的西面,也就是前方的,战场的方向跑去。
伊格兰此时此刻感到相当地气急败坏,他居然疏忽了那么重要的一点,这是军事家中的大忌啊,对营地的大后方,毫无防守,让敌人钻了空子。不过,伊格兰伯爵有一点十分不明白,就算是萨沙兰城中的洛特兰军向别的地方,请求了援兵,那他们是怎么那么快就来到这里的?
事实上,洛特兰王国那几个已经收到了安德鲁伯爵寄来的求援信的军团,也只是在通往萨沙兰城的行军之中而已,毕竟他们距离那个地方的实在是太远了,不花上几天时间的话,根本到达不了目的地。
那问题就出现了,如果这支偷袭安达尔帝国军的后方大营的部队,不是来自于那几个前来支援的洛特兰王国军团的话,那他们究竟是什么人,来自于哪个势力?
然而,在东部森林里,一名在几名骑士的陪同下,穿着纯白的圣袍的,骑在白马之上金发少女的出现,以及在她的身后,那面飘扬的白色之翼的旗帜,足以说明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了。